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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何副院长凑过来,“沈主任,你……你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无奈。

沈空青把片子还给何副院长,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能做。”

这两个字一出,帐篷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个老军医猛地抬起头,眼镜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能做?丫头,这可是开颅!是在脑干上动刀子!不是切阑尾!”

“我知道,我有五成把握。”

“五成?!”

何副院长惊叫出声。

在这种必死无疑的局面前,一成把握都是老天爷赏脸,五成?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但我有个条件。”

沈空青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何副院长脸上。

“手术室里,我要绝对的指挥权。”

“除了我和一助,其他人全部出去,不管发生什么,谁也不许出声,不许干扰。”

“另外,我要廖主任给我当一助。”

被点名的廖建国正在角落里擦汗,听到这话,手里的帕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行不行!”廖建国连连摆手,脸都吓白了,“沈主任,这可是天灵盖!我这手笨,万一……”

“你手稳,胆大,心细。”沈空青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刚才那个气性坏疽你都敢让我治,现在怎么怂了?”

廖建国张了张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那能一样吗?

那是腿!这是脑子!

腿锯了还能活,脑子坏了就真凉了!

“何院长,做不做给句痛快话。”沈空青看了看手表,“再拖二十分钟,脑水肿加剧,谁来了都得摇头。”

何副院长咬了咬牙。

不做,叶正清必死。

做了,还有一半希望能活。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做!”何副院长猛地一拍桌子,眼珠子通红,“出了事,我老何把脑袋拧下来顶着!沈主任,全拜托你了!”

……

手术室的灯亮了。

又增加了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把手术台照得雪亮。

沈空青站在主刀位置上,闭着眼。

她在调整呼吸。

这一台手术,对精神力的消耗将是前所未有的。

意念一动,一瓶蓝色的【精力恢复药剂(强效版)】出现在掌心。

她背过身,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天灵盖。

原本因为手术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每一个脑细胞都像是被激活了,活跃度提升到了极致。

“刷手,上台。”

沈空青转过身,眼神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廖建国站在一助的位置上,看着沈空青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地一定。

这丫头,身上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手术刀。”

沈空青伸出手。

冰冷的手术刀握在掌心,那种熟悉的触感传来。

神之手启动,原本就稳定的手指,此刻更是稳若磐石,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消失了。

“开颅。”

滋滋滋——

电钻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听得人牙酸。

廖建国死死盯着沈空青的手。

太快了。

也太准了。

沈空青根本不需要画线,不需要测量,钻头落下,骨屑飞溅。

一块圆形的头盖骨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还在微微搏动的大脑皮层。

“剪开硬脑膜。”

沈空青换了剪刀。

这一步,就像是在剥生鸡蛋的壳,还要保证不弄破里面那层薄薄的膜。

廖建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沈空青的手腕灵活得像条蛇,剪刀尖端在那些复杂的血管中间穿梭。

【大脑:“哎哟!轻点!那是我的脑膜动脉!别碰破了!”】

【小脑:“往左边点!那边空隙大!别挤我!”】

沈空青听着脑海里的这些“指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显微镜被推了过来。

接下来的操作,是在毫厘之间决生死。

沈空青凑到目镜前。

视野里,那块黑色的弹片狰狞可怖,死死卡在粉白色的脑干组织里。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管网。

“分离钳。”

廖建国赶紧递过去一把精细的显微镊子。

沈空青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镊子尖端探入脑沟,就像是在一堆乱麻里挑出一根特定的头发丝。

廖建国虽然看不清显微镜下的具体操作,但他能看到沈空青的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没有哪怕一微米的无效移动。

起、落、拨、挑。

行云流水,带着美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廖建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在见证奇迹。

“擦汗。”

沈空青头也没抬,声音有些沙哑。

旁边的小护士赶紧拿着纱布,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按了按。

三个小时。

六个小时。

九个小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又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手术室外,何副院长已经在走廊里抽了两包烟,脚底下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雷战带着几个特战队员,像雕塑一样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手术室内。

沈空青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流逝。

哪怕有药剂撑着,这种高强度的集中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大脑:“加油啊!就差一点了!那个钩子快出来了!”】

【脑干:“慢点!慢点!哎哟喂!别扯到我的神经!”】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这是最后一步。

弹片的倒钩,正勾着那根迷走神经。

必须把它转个角度,才能退出来。

只要手抖一下,叶正清下半辈子就只能当个植物人,或者直接去见马克思。

“止血钳。”

她左手拿着镊子轻轻拨开神经,右手拿着止血钳,稳稳地夹住了弹片的边缘。

转。

极其微小的一个旋转角度。

大概只有五度。

【脑干:“哦豁!松了!松了!那鬼东西松开了!”】

沈空青手腕微微往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