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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那是救护,是包扎,解剖课他也没怎么好好上啊!

看着那团红白相间的肉,他只觉得眼晕,哪分得清哪里是血管,哪里是支气管?

“找不到?”

沈空青嗤笑一声。

下一秒,她手里的刀再次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探入那团模糊的血肉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轻轻一勾,一挑。

一根细如发丝的血管被她完整地游离了出来。

“这是肺静脉的分支,如果不结扎,三分钟内出血量就能达到500毫升。”

她随手扯下一根用来捆内脏的草绳,单手打结。

啪。

一个完美的方结,稳稳地扎在了血管根部。

全场鸦雀无声。

这也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把血管从肉里找出来的!

“还有你。”

沈空青把刀扔回盆里,发出“咣当”一声脆响,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新生,“你不是背书背得好吗?来,给我背背,猪的心脏结构和人的有什么区别?我现在这一刀下去,要是想避开冠状动脉,应该切在哪儿?”

新生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全是书上的图,可看着眼前这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猪心,那些图全乱成了麻花。

“书上的图是平面的,还是彩色的,标得清清楚楚。”

沈空青摘下手套,扔在桌上,“可病人的身体里没有红蓝铅笔给你标血管神经,全是红的,全是肉,全是血。”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刮得每个人脸上生疼。

“不管是老学员还是新学生,在我眼里,你们现在的水平,连给屠夫打下手都不够格。”

这话太毒了。

有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那你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啊……”

“羞辱?”

沈空青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我现在羞辱你们,总比到了战场上,敌人羞辱你们的尸体强,总比你们看着战友死在手里,自己却无能为力强!”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往桌子上一拍。

“黄院长昨天找我,让我带班。”

“我本来不想接,嫌麻烦。”

沈空青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个老学员紧握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新生憋红的脸,“但今天看了你们这副德行,我觉得这班还真得开。”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八点,解剖教室。”

她指了指桌上那盆猪心肺,“谁要是觉得不服,觉得自己能耐,随时欢迎来踢馆,只要能在手术台上赢了我,这老师的位置,我让给他坐。”

说完,沈空青拿起饭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明天上课,我建议你们别吃太饱,因为第一堂课的内容……”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口小白牙,“比这盆猪下水刺激多了。”

【跑跑:“宿主,你这波可以啊!我看那个眼镜男腿都软了。”】

沈空青没理会系统的调侃,大步走出了食堂。

身后的食堂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那盆猪心肺散发着幽幽的腥气,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

老学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沈空青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新生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看着桌上那个用草绳打的完美方结。

他推了推眼镜,咬着牙说道:“明天八点,我去!”

“我也去!”

而此时的沈空青,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

........

解剖教室的铁门被推开,沈空青拎着个沉甸甸的黑布口袋走进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咯哒咯哒的断裂声。

教室里坐满了人,前排挤着昨天在食堂闹事的几个新生,后排则坐着不少老学员,甚至连角落里都塞了几个过来蹭课的年轻助教。

沈空青走到讲台前,她把黑口袋往不锈钢台子上一搁,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把窗户都关上。”

沈空青头也不抬地吩咐。

“沈学姐,这大早上的关窗户干啥?”

昨天那个戴眼镜的新生坐在第一排,他怀里抱着本厚厚的《人体解剖学》。

“咱们这课不是应该先讲讲基础理论吗?”他推了推眼镜,“书上说,第一课得先认识骨骼系统。”

沈空青解开黑口袋的绳子,她从里面掏出一套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那是给普通学生讲的。”

她抬起眼皮。

“黄院长既然让我来带班,我就不讲那些废话。”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黑板。

上面空无一物。

“想看骨骼的,出门左转去陈列室,那里有现成的骨架。”

“来我这儿的,只学一件事。”

她顿了顿。

“怎么在人还没死透之前,把他从生死边缘抢回来。”

沈空青手腕一抖,黑口袋被彻底翻开,里面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器械,止血钳、持针器、扩创钩,甚至还有几根形状古怪的银针。

“沈老师,咱们今天用什么标本?”一个老学员大声问,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总不能又是猪下水吧?”

沈空青扯出一双乳白色的橡胶手套。

她慢条斯理地往手上套。

“猪下水那是给你们练手的。”

她转头看向门口。

“林老师,抬进来吧。”

管理老师带着两个帮工,他们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箱子,箱子被搁在教室中央的解剖台上,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飘散开来。

“呕——”

几个新生当场就变了脸色,他们捂住嘴,身体拼命往后缩。

“这就受不了了?”

沈空青走到箱子边,她伸手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具浸泡在药水里的尸体。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今天讲颈部大血管损伤。”

沈空青拿起一把柳叶刀。

她在指尖转了个圈。

“昨天那个说理论无敌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