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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家属也跟着跪了一地,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感谢的话,虽然听不太懂,但那份感激是实打实的。

沈空青摆了摆手,觉得有点头晕。

刚才那一番操作消耗不小。

一只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叶怀夕把她扶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掉她脸上溅到的血点子。

“累坏了吧?”

“还行。”她闭了闭眼,“就是有点饿。”

叶怀夕低笑一声,“这家人肯定有好吃的,待会儿跟他们换一顿。”

正说着,那个汉子爬起来,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端进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东西。

手抓羊肉。

还有那刚挤出来的、热乎乎的马奶。

“吃!神医,吃!”汉子把那盆肉推到沈空青面前,一脸的诚恳,“这是刚杀的羊,最肥的后腿!”

沈空青也不客气,她是真饿了。

抓起一块羊排就啃。

肉炖得软烂,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肉香。

叶怀夕坐在她旁边,拿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放在沈空青面前的盘子里。

“这中介蝮毒性大,这老头也是命大,碰上你。”

叶怀夕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点后怕,“刚才那血喷出来的时候,我都怕止不住。”

“止不住也得止。”沈空青咽下嘴里的肉,喝了一口马奶,奶香味醇厚,“要是送去卫生所,这一路颠簸,毒气攻心,这会儿人都凉了。”

“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沉沉睡去的老人。

“这蛇毒虽然厉害,但也是好东西。”

“什么意思?”叶怀夕挑眉。

“刚才放出来的毒血,我留了一点。”沈空青指了指药箱角落里那个密封的小玻璃管,“回头提炼一下,能做成抗栓药,比现在的西药好使。”

叶怀夕失笑,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

“这叫物尽其用。”沈空青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那肯定没意见。”

吃饱喝足,又给老人留了几贴草药膏,嘱咐了换药的方法。

临走的时候,那汉子死活要塞给他们一袋子风干牛肉和没吃完的羊肉。

推脱不掉,只能收下。

沈空青悄悄留下了一根人参,而叶怀夕把身上的纸币都留下了

回到雷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雷老虎他们已经把那一片雷排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地上歇气。

看见两人回来,雷老虎迎上来,一脸八卦。

“咋样?救活没?”

“活了。”叶怀夕把那袋子牛肉和羊肉扔给雷老虎,“给兄弟们分分,牧民的心意。”

雷老虎接过袋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只要咱沈医生出马,阎王爷也得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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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的风刮了三个月,把那一排排刚栽下去的小白杨吹得东倒西歪,却没能吹动叶怀夕那张死皮赖脸的脸。

卡车车斗里塞满了行李卷和从老乡那换来的干货。

沈空青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刚要把脚迈上车踏板,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扣住了。

沈空青回头,瞥了一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视线顺着手臂往上,落在那张被风沙磨砺得更加棱角分明的脸上。

叶怀夕往前凑了半步,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卷着沙砾的风。

“回去记得按时吃饭,别一进手术室就忘了点。”

手指在她手心勾了一下,塞进来一颗还带着体温的子弹壳,“拿着,这可是我在靶场捡的最圆润的一颗,辟邪。”

“咳咳!”

车那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沈决明黑着脸,一条腿踩在车轱辘上,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把壶盖拧得吱吱作响:“那个谁,叶副营长,你是打算跟车一块儿回京市咋的?要不我给你腾个地儿?”

叶怀夕啧了一声,顺手帮沈空青把衣领竖起来,遮住那截白生生的脖颈。

“大哥,这一路颠簸,您那腰悠着点,别逞强。”

沈决明眼珠子一瞪:“滚蛋!老子腰好得很!负重越野七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沈空青没理会这两个男人的机锋,把那枚子弹壳揣进兜里,利索地翻身上车。

“走了。”

她冲着车下的男人摆摆手。

叶怀夕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紧紧锁着车窗里的那道身影,直到吉普车卷起的黄沙彻底遮住了视线。

……

回京市的火车依旧是况且况且地摇晃。

但这回沈空青没心思睡觉。

她坐在下铺,手里捧着一本书装样子,精神力却早就把上铺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给扫描了个底掉。

【腰椎L4:“救命啊!这床板太硬了!我要错位了!”】

【右膝盖半月板:“别晃了别晃了!每晃一下都在磨损!疼死我了!”】

【颈椎:“主人能不能换个姿势?枕头太高了,压迫神经了!”】

沈决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右手时不时无意识地去捶打后腰。

沈空青叹了口气,合上书,站起身。

“跑跑,兑换个‘强效舒缓贴’,要那种贴上去没感觉,但能持续释放止痛修复因子的。”

【跑跑:好嘞宿主!扣除积分500点!贴上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沈空青手里多了两贴透明的膏药。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梯子,掀开沈决明后腰的衣服。

那里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脊柱两侧还有几道陈旧的伤疤。

啪。

膏药贴上去的一瞬间,沈决明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绵长深沉。

沈空青重新坐回下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眼神沉静。

这三个月,她把能用的药都给大哥用上了,但有些陈年旧伤,结构性的损坏,光靠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