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连连点头:“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自己做面食的翻车经历和偶尔的成功之作,餐厅里笑声、打趣声不断,一顿饭就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结束了。
饭后,还不到六点,又是休假,男人们虽然没喝醉,但也喝得不少。大家把餐厅交给机器人收拾,一起聚到了客厅。
女人们围坐在一个壁炉边聊吃、穿,男人们则聚在另一个壁炉前,喝茶谈正事。
客厅里暖意融融,气氛温馨。而窗外,大雪正纷纷扬扬,落满庭院,机器人正在忙碌的来回移动,清扫地面、房屋上的雪,防止堆积。
夏末从空间扣中取出几只素雅的织锦袋,分别递到花想容与华乐宝手中。
“瞧瞧……可合你们的心意?”
两人接过的瞬间,指尖触及袋子里的软棉感,还未打开眼里已漾开笑意。
华乐宝将袋子轻轻拢在胸前,眉眼弯如月牙:“谢谢末末!不必看也知道,定是你顺着我的心意做的。”
花想容指腹摩挲着袋口的绣纹,笑容温煦如晨光:“只要你经手的衣裳,哪有我不爱的。”
夏末摇头轻笑:“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舅婆、妈妈、容容和缦缦都动了手。”
闻言,两人连忙转向李芳与华容容,连声道谢。
夏末起身,衣裙轻摆:“走,试试看。若有哪里不合身,现在改还来得及。”
女子见了新衣哪有不高兴的?一行人翩然转去前院的厢房。
踏入房中,华乐宝与花想容才惊觉——夏末她们不只备了她俩的衣裳,连季长林与谢辞的那份也妥帖备好。
两人心头一热,接连抱了抱夏末、李芳与华容容,谢字说了一遍又一遍,音调里浸着掩不住的欢喜。
待到那唐制汉服徐徐展开、披身系带时,夏末为她们各挽了一个简约而不失典雅的唐髻,高耸的髻前,拈上一朵用布制成牡丹,再以指尖在她们眉心轻点花钿。
妆成那刻,惊叹与赞美顿时漫了满室——若此间隔音稍逊,只怕连客厅里的男人们也要被这阵轻暖的声浪拂了耳尖。
华乐宝立在落地镜前,凝视镜中那个广袖垂袂、裙裾如云的自己,忍不住轻声笑叹:“这是谁家的姑娘,竟能端庄里透着灵秀,明艳中藏着大气?”
目光转向一旁的花想容,更是亮了一瞬:“这又是哪府的夫人,通身的气度既华贵又温雅,似从古画里走出来一般。”
花想容已有几套汉服,此刻被这精心裁制的唐衣一衬,神情愈发舒展雍容。她面向镜中人,缓缓敛眉,行了一个端正优雅的古礼。
华乐宝见了,亦稍稍收束笑意,姿态娴静地并步而立,依着古时闺秀的仪节盈盈回礼。
衣裳如流水贴合身形,无需半寸修改。锦衣罗带不仅合身,更仿佛唤醒了某种深藏于骨血里的韵致——
两人立在镜前,一者如初夏荷风,清丽灵动;一者似深庭牡丹,沉稳明艳。
尽管这般古意翩然的气度,早几日在舅婆、母亲、容容与缦缦身上已初见端倪,夏末仍有一霎恍神。
光影透过窗棂,拂过衣上细绣,掠过她们轻扬的衣袖与含笑的眉眼。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芙蓉帐暖,曲廊回风,一片盛唐的月光悄悄漫过了千年时光,落在此处,温柔无声。
仿佛带着她穿越无数时空——回到唐朝!
“末末……”
温婉不过几十秒,华乐宝又恢复往日的跳脱,像只雀儿般轻巧地蹦到夏末身旁,亲昵挽住她的手腕,软声撒娇:“这是给我们准备的——过年战袍吗?”
夏末飘远的心神,瞬间被她从盛唐拉回眼前,不由得含笑点头:“算是吧。”
她目光转向妈妈和容容,温声解释:“我们都打算年三十晚上穿,穿着守岁——送旧迎新。”
“我也要!”华乐宝立刻举起手,眼珠灵巧一转,瞥见旁边桌上的纸袋,眨眨眼试探道:“末末,让长林也先试试,好不好?”
依夏末平时的性子,断不会给家人以外的男子做衣裳。这回是因着过年,给华乐宝和花想容裁衣时思量再三,又问了云铮,得他点头给了尺寸,才顺带给这两位也做了一身。
既然都做好了,先试试也无妨。夏末爽快应下:“行。你们俩也别换了,让他俩穿上看看,一来若有哪儿不合身还能改,二来也瞧瞧他们上身效果怎么样。”
华乐宝紧接着追问:“那云铮他们穿过了吗?好看不?”
夏末与妈妈、嫂子相视,摇头道:“云铮昨儿晚上才回来,还没试呢。”
李芳也笑着接话:“没试。”
“哎呀……”华容容轻轻叫了一声,带着点儿小得意扬起脸,“我可让夏宇哥试过了,好看极啦!”
华乐宝眼波流动,忽然拍手提议:“末末、芳姨、容容,你们也把新衣裳换上,好不好?”
三人还没答话,她又兴致勃勃地补充:“等会儿让元叔、云铮也一起试试!”
“好呀!”华容容第一个响应,小步挪到夏末身边,眼神里却晃着些许委屈。
夏末察觉到,柔声问:“怎么了?”
华容容微微嘟起嘴:“我是穿给夏宇哥看了,他说很好看,可是……”
她说到这里停住,嘴角耷拉下来,那点儿委屈更明显了。
夏末不解——都说好看了,怎么还不开心?她耐心追问:“可是什么?”
华容容捏着夏末的指尖轻轻晃,声音小小的:“可是……我不会梳发髻,总觉得缺了味道,不像挽好发后,穿起来那样浑然天成。”
当初学古式挽发,夏末可是下了苦功夫的。买齐各式工具,对着教学视频反复琢磨,练了许久才学会替别人挽发。
轮到给自己挽时,更是耗时良久,好几次手酸得想放弃。
她看着眼前几人——如今大家不常住一处,总不能为了穿一次汉服,每次都跑来让她帮忙,挽一次发。
脑海中闪过几个简单的发式图样,配上合适的发簪或发夹,应该适合这些“手残党”。
天赋师们本就有人高盘发,突显自己美丽的脖颈,发饰不难寻,稍作改良便能适用。
有了主意,她眉眼舒展开来:“小事一桩。后天开始,我教你们几款简单的。”
说罢转向李芳,语气软和:“妈,您也换上,让我们瞧瞧?”
李芳眼中漾开暖意,温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