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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战场捡个俏罗刹,谁碰一下试试 > 第633章 废土自驾游:前方施工?不,是前方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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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废土自驾游:前方施工?不,是前方埋人

这里没有诗和远方,只有锈铁、黄沙,还有那些不知道谁留下的、被风干发黑的骨头架子。

日头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起虚幻的油光。

“嗡——”

沉闷的引擎声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夜鸦号”像头披着黑色重甲的野兽,车轮碾碎了路边的干枯荆棘,蛮横地撞开晨雾。

这辆车是萨莎那个疯女人的杰作。

底盘加高,车身焊死了一层复合装甲,黑色的哑光漆面吸饱了热量,烫得能煎熟鸡蛋。

在这个连拖拉机都算高科技奢侈品的年代,它突兀得像是外星产物。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热浪和腐尸臭味。

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冷气,仪表盘上的绿灯幽幽亮着。

车载音响里,磁带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东方红,太阳升……”

曲调激昂,但夹杂着沙沙的电流杂音,在这片只有死亡的荒野上回荡,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林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另一只手夹着烟,胳膊肘随意架在车窗框上,眼神有些散漫。

窗外的景色正在倒退。

起初还是连绵的山脉,随着海拔降低,视野豁然开朗。

两旁出现了成排倒塌的高压输电塔,巨大的钢铁骨架扭曲着趴在龟裂的黄土地上,像是一群死去的巨人。

锈红色的金属在残阳照射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偶尔路过几个废弃村落,残垣断壁间,几只脱毛的变异野狗探头探脑。

眼珠子冒着绿光,盯着这辆钢铁怪兽流哈喇子,却不敢靠近。

这才是废土。

没什么道德底线,秩序早崩坏了,连死神路过这儿都得嫌晦气。

“那个字。”

林栋弹了弹烟灰,下巴朝着路边一块歪斜得快要倒下的路牌扬了扬。

路牌上全是弹孔,字迹斑驳脱落,隐约能认出几个七十年代特有的宋体字。

副驾驶上,萧凤禾把脸贴在玻璃上。

冰凉的玻璃被她的体温焐热,呼出的气晕出一小片白雾。

她手里抓着那一罐还没吃完的黄桃罐头,那把杀人无数的军用匕首,此刻正插在罐头里充当勺子。

听到林栋的话,她动作一顿,眯起那双异色瞳,盯着路牌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了小疙瘩。

“危……险。”

她念得很慢,发音生硬,像是在嚼一颗没熟透的青柿子。

“不对。”

林栋纠正道,语气平淡,“那是‘前方施工’。”

萧凤禾愣了一下,歪着头,似乎在理解为什么“施工”这两个字长得跟“危险”不一样。

在她那简单粗暴的逻辑里,只要是拦路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统称危险。

“施工,就是有人在干活。”

林栋耐心地解释,像是在教幼儿园小朋友认图,“但在废土上,这通常意味着前面有个坑,或者有一群人正拿着铲子准备埋你。”

萧凤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匕首尖挑起一块黄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埋了,杀掉。”

“这就对了。”

林栋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的识字逻辑很暴力,但也最实用。

“吼……”

后座传来一声憋屈至极的低吼。

林一(S-01)太难了。

虽然这辆车经过加长改装,后座空间能躺下两个成年人。

但对于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满倒刺骨甲的他来说,这里就是个铁罐头。

他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肉球,膝盖顶着下巴。

那满背锋利的骨刺还得小心收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真皮座椅给扎个透心凉。

他试图把那颗硕大的脑袋探出天窗去透透气,哪怕外面全是沙尘。

啪。

林栋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缩回去。”

林栋声音不大,“别把虫子吃到嘴里,还得给你洗胃。”

林一捂着脑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不敢反抗,只能把脸贴在侧窗玻璃上,对着外面路过的一只变异蜥蜴流口水,把玻璃弄得全是雾气。

车子继续向南狂飙。

太阳西斜,把荒原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前面。”

萧凤禾突然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罐头瞬间被放在仪表台上,那把原本用来当勺子的匕首,此刻被她反握在掌心,刀刃向外,寒光一闪。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呆萌的清澈感瞬间褪去,只剩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冰冷与警惕。

林栋不用看也知道。

【鹰眼视觉】早已开启,前方两公里处,红色的热成像反应密密麻麻,像一窝躁动的红火蚁。

“坐稳。”

林栋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V8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夜鸦号猛地窜了出去,冲上一个小土坡,随后重重落地。

避震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压缩声,完美吸收了冲击力,车身仅仅只是晃了一下。

前方是一座大桥。

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大桥。

桥面从中截断,钢筋像肠子一样裸露在外面。

就在断桥的前端,路被堵死了。

几辆焊满了废铁板、钢筋刺和人骨装饰的改装皮卡横在路中间,组成了一道狰狞的防线。

地上铺着几排手臂粗的阻车钉,还有几个冒着黑烟的燃烧油桶,火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典型的废土路卡。

十几号人正蹲在路障后面抽烟打屁,听到引擎声,纷纷跳了起来。

这帮人的打扮很有“特色”,让人看一眼就想吐。

他们身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破布条,脖子上戴着指骨穿成的项链。

领头几个壮汉,身上竟然披着还没完全硝制好的人皮坎肩。

边角处甚至还连着些许发黑的皮下组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剥皮帮”。

这片无人区的特产。

不种地,不生产,专靠劫掠过往的幸存者为生。

男的杀了剥皮做衣服,女的……下场通常比死还惨。

看到那辆黑色的钢铁猛兽冲过来,这帮暴徒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嗷嗷乱叫,像是一群看见了腐肉的秃鹫。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要当宝贝供着的年代,一辆能跑、带装甲的改装越野车?

那就是移动的金山!

“停车!!停下!!”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两条恶俗的带鱼,浑身肌肉虬结。

他手里提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间,满嘴的大黄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吱——!

林栋一脚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夜鸦号在距离独眼龙不到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卷起的尘土扑了独眼龙一脸,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独眼龙也不恼,反而更兴奋了。

他贪婪地伸手摸了一把引擎盖上厚实的装甲板,感受着那种金属的质感。

然后整个人趴在挡风玻璃上往里看。

这一看,魂儿都快飞了。

车里居然有个女人!

还是个穿着红裙子、扎着马尾辫、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的极品!

在这满是黄脸婆和怪物的废土,这就是天仙。

“发财了……真他妈发财了。”

独眼龙喉结剧烈滚动,吞了口唾沫。

他用冰冷的枪管敲了敲车窗,发出“笃笃”的脆响,留下一道油腻的印子。

“喂!里面那个小白脸!”

独眼龙隔着玻璃吼道,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全是淫邪。

“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这条路是老子开的,要想过也行。”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在萧凤禾身上狠狠剜了几眼,恨不得视线能穿透那层衣服。

“车留下,这小娘们儿留下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你可以滚蛋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剥你的皮。”

周围的暴徒们发出一阵怪笑,手里拿着铁链、砍刀和钢管,慢慢围了上来。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解裤腰带。

车内。

萧凤禾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林栋,歪了歪头,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动手?

林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降下车窗。

“呼——”

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飘了出来,与外面那股焦臭、汗臭和血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兄弟。”

林栋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递到窗外。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点也不像是在废土讨生活的人,倒像是个弹钢琴的。

“借个火?”

独眼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白脸这么上道,或者说……这么怂。

“嘿,算你识相。”

独眼龙把猎枪往咯吱窝一夹,伸手就要去接那根烟,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烟留下,人滚……嗯?”

就在他的脏指尖即将触碰到烟嘴的瞬间。

林栋的手指松开了。

那根白色的香烟,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掉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啪嗒。

烟卷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灰尘,就在独眼龙的脚边。

独眼龙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给脸不要脸……”

他刚要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车里的林栋笑了。

他重新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规矩我懂。”

林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付买路财。”

“我习惯……”

林栋偏过头,金属打火机在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

“叮。”

火苗窜起,点燃烟头。

“付棺材钱。”

话音未落。

“吼!!!”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从车顶上方炸响。

那是林一憋了一路、攒了一肚子起床气,外加被人挡路无法吃饭的滔天怒火!

这大块头根本没开车门,也没走天窗——那太慢了,也太不符合他现在的暴脾气。

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夜鸦号后座上方的复合装甲板,像纸片一样被从内部暴力撕开。

无数玻璃渣和铁皮碎片在夕阳下飞舞。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像枚出膛的肉体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轰然砸在车前的地面上。

咚!

大地猛地一震,连几米外的路障都跟着跳了一下。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就黑了。

天空被遮住了,只剩下一股浓烈的、充满压迫感的死亡气息。

一只布满黑色鳞甲和倒刺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

那颗长着黄牙、满脑子龌龊思想的脑袋,在林一的巨掌里,就像个脆弱的鸡蛋。

“噗嗤。”

一声闷响。

没有废话,没有求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一只是稍微用了点力。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渣子,瞬间炸开。

无头尸体抽搐了一下,软软倒下。

鲜血溅了林一一身,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像是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杀!!”

剩下的暴徒终于反应过来了,惊恐地举起枪就要射击。

但有人比子弹更快。

红影一闪。

车门未开,萧凤禾已经跃出。

她踩着引擎盖借力,像只红色的雨燕,轻盈地切入人群。

她没有林一那种狂暴的力量感,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

红裙翻飞,寒光闪烁。

“呃……”

一名暴徒刚抬起枪口,喉咙处就多了一道细线,鲜血狂喷。

“什么鬼东……”

另一名大汉挥舞着砍刀砍下来,却砍了个空,紧接着手腕一凉,整只手掌齐根而断。

这是一场屠杀。

不,更像是一场大扫除。

林栋坐在车里,终于抽了口烟。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看着它在空调风口慢慢散开、变形。

窗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枪声只响了两下就彻底哑火。

三分钟?

不,只用了两分钟。

当林栋的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安静了。

那十几号不可一世、让无数幸存者闻风丧胆的“剥皮帮”,此刻全都变成了地上的烂肉。

林一意犹未尽地抓起一具尸体,像是嫌弃垃圾一样,随手扔到路边的深沟里。

然后很嫌弃地在独眼龙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脑浆。

萧凤禾站在车头前。

她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但她那条红色的裙子上,却连一滴血渍都没沾上。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根林栋之前丢掉的香烟。

那是“大前门”,挺贵的。

她走到驾驶室窗边,把沾了灰的烟递给林栋。

眼神清澈得像是在交作业,完全看不出刚才杀了七八个人。

“浪费。”她说,语气认真。

林栋看着这丫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马尾揉得有点乱。

“那是给死人的贡品,脏了,不要捡。”

林栋打开中控锁,声音温和了一些。

“上车。”

萧凤禾乖乖点头,把脏烟扔掉,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钻进副驾驶。

重新拿起那罐黄桃罐头,继续刚才没完成的进食大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一也委委屈屈地把那一身骨刺收了收,重新挤进那个已经被他掀了顶、现在十分凉快通透的后座。

至于那些尸体?

没人多看一眼。

在这个世道,死人是最好的路标,也是最廉价的肥料。

林栋挂挡,给油。

夜鸦号碾过地上的路障,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扬长而去。

引擎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血手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唯一的勋章。

车子开出几百米后,把那座断桥和血腥味远远甩在身后。

萧凤禾突然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黑点。

“林栋。”

“嗯?”

“那些人,也是路牌吗?”

林栋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荒野,脸色平淡如水。

“不。”

他淡淡说道,弹飞了手里的烟头,火星在风中划出一道亮线。

“他们是垫脚石。”

“记住了,小禾。

往南走,这种石头会越来越多。”

“而我们……”

林栋猛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声炸响,车速飙升至一百二。

“只管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