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顶级试训彻底落幕,于澜随手摘下挂在脖颈间的吸汗毛巾,擦去额角薄汗。
紧绷了整场的身体骤然放松,胸腔微微起伏,即便完成了零短板的炸裂试训,他的神情依旧沉稳淡然,不见半分骄矜。
告别快船一众管理层与教练组后,他拎起随身背包,和助理等人快步走出灯光璀璨的训练馆。刚踏入停车场,便立刻拨通了布莱克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布莱克略带沙哑的嗓音,听着难掩疲惫。于澜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询问试训之外最挂心的事。
布莱克没有隐瞒,将昨天凯恩去找罗伊要人、结果被对方用枪打伤手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随着听筒里的讲述缓缓落下,于澜心底瞬间涌上汹涌的愧疚,沉沉的自责攥紧了他的心神。
凯恩是跟着布莱克、忠心扎根掠夺者的兄弟,这场无妄之灾,归根结底是因他而起。若是没有和布莱克提简的事情,凯恩根本不会平白遭受这场伤痛。
一旁安静随行的简,隐约听清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脸色瞬间焦灼下来。等於澜挂断电话,他立刻上前一步,眼神恳切又急切:
“丹尼尔,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你的兄弟吧。他是为我妹妹的事情受的伤,我必须去一趟。”
于澜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微微颔首,应声答应。
两人驱车火速赶往洛杉矶当地的私立专科医院。此时的病房内光线明亮,医护人员刚刚为凯恩处理完手臂上的枪伤,换药包扎完毕,伤口已经妥善固定,只留静养恢复即可。
凯恩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气色虽稍显虚弱,却依旧精神尚可。
见于澜和简推门走进病房,他立刻扬起爽朗的笑容,主动抬手招呼,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受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擦伤。
“丹尼尔,试训结果怎么样?你的实力没亮瞎鲍尔默那只老狐狸吧?再者,你们怎么特意跑过来了?多大点事,不用这么惦记我。”
凯恩摆了摆手,刻意淡化身上的伤势,“医生刚检查完,就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和要害,养个两三天就能出院,完全不碍事,你们千万别担心。”
他越是云淡风轻,于澜心底的愧疚就越是浓烈。
于澜迈步走到病床边,从钱包里取出提前备好的五叠崭新美金,整整五万美金,整齐叠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诚恳又坚定:
“凯恩,这事因我而起,你替我受了伤,这笔钱你必须收下,好好养伤,别落下后遗症。”
谁知凯恩见状,立刻伸手将钱推了回来,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肯收下,眼底满是真诚的执拗。
“丹尼尔,这钱我绝对不能要。”凯恩连连摇头,语气坦荡,“布莱克昨天已经转了二十万过来,足够我养伤、调理身体了。再说,你是布莱克的兄弟,就是我凯恩的兄弟。兄弟之间互相护着、扛着事,本来就是应该的,哪有收兄弟钱的道理?你再这样,就是跟我见外了。”
两人正互相推让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布莱克提着一篮新鲜水果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褪去了平日混不吝的桀骜,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一抬头看见站在床前的于澜,布莱克瞬间扬起笑意,快步上前,两人毫无隔阂地重重相拥,是久未碰面的熟稔,也是并肩同行的笃定。
简单拥抱过后,于澜侧身让出身旁的简,轻声介绍:“布莱克,这是简,是我的朋友,也是靠谱的兄弟。”
简看着眼前在道上声名响亮、却重情重义的布莱克,眼底满是动容与感激,情绪微微有些激动,主动开口道谢:
“你好布莱克,真的谢谢你。这次如果不是你出手周全,还有你及时安顿一切,后果真的不敢想。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妹妹。”
布莱克看着眼前真诚青涩的少年,脸上笑意温和,抬手轻轻揉了揉简的头发,语气坦荡又护短:
“多大点事。丹尼尔的兄弟,就是我掠夺者的兄弟。从今往后,你就算是我布莱克认下的自己人,以后在洛杉矶这片,但凡遇到难处、有人刁难,直接报掠夺者的名号,我替你撑腰。”
一句话落地,彻底抚平了简心底的不安与忐忑。
布莱克随即扫了一眼病房内的众人,笑着开口提议:“既然大家都在,凯恩伤势也无大碍,咱们收拾收拾,一起出去吃顿饭,也算热闹热闹。”
众人欣然应允,随即一同起身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于澜与凯恩并肩走在最前,两人低声说笑闲谈,聊起过往琐事、眼下近况,气氛轻松融洽,先前的沉重愧疚已然消散大半。
布莱克缓步跟在身侧,看着身旁安静内敛的简,随口问道:“你的妹妹叫贾思敏吧?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
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如实回道:“她还要上学,时间凑不开。而且她性格特别社恐,胆子小,最怕接触帮派里的人,一直不太敢跟我们掺和这些事,我也就没带她来。”
布莱克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继而又问道:“那你现在呢?平时在做什么工作?”
简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些许窘迫:“我目前没固定工作,就是随便打些零工,混口饭吃,一直没个稳定着落。”
话音落下,布莱克眼底闪过一丝思量,随即坦然开口邀约:“既然没稳定事做,不如来我这边做事。我手下正好缺踏实靠谱的人,你性子稳、人品正,很合适。”
于澜立刻转头看向简,适时出声劝说:“布莱克为人仗义靠谱,跟着他做事安稳踏实,不掺乱七八糟的风险,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可以好好考虑。”
布莱克随即转头看向病刚好的凯恩,叮嘱道:“明天你就带着简熟悉一下这边的工作和圈子,慢慢上手就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神色依旧有些拘谨的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别紧张,也别带着偏见。外界传的帮派模样都是虚的,我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凶、那么坏,只护自己人,从不无故惹事伤人。”
简眼底瞬间亮起光亮,重重点头,心底满是感激与踏实。
一行人说说笑笑,驱车前往洛杉矶比弗利山威尔希尔四季酒店。这是洛杉矶极具知名度的顶奢地标酒店,坐落于比弗利山庄核心地段,装修奢华低调,名流云集,私密性与档次兼具,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高端宴请场地。
可众人全然没有察觉,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轿车,早已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车后一路随行。
车内,菲利普专程高薪雇佣的私家侦探正端着长焦镜头相机,全程紧盯一行人动向,快门声接连轻响,将于澜与布莱克、凯恩、简并肩同行、一同出入酒店的画面,清晰完整地一一拍下。
相机内存卡里,一张张高清照片定格所有画面,人物清晰、场景明确,因果关联一目了然。
侦探收起相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菲利普先生要的证据,这下齐了,有图有真相,半点不差。”
酒店内暖意融融、笑语盈盈,一派平和热闹。可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于澜的隐秘阴谋,已然凭借这些完整证据,悄然织网、悄然成型。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隐秘办公室内。
罗伊握着手机,语气满是憋屈与烦躁,对着电话那头的菲利普连连抱怨,满是不甘:
“那群掠夺者的人实在太黑了!平白无故敲诈了我二十万美金,硬生生吞了这笔钱,简直就是漫天要价!”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听着他的抱怨,没有半分安抚,只传出一阵低沉阴冷的冷笑,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十足的算计与阴狠。
“不过二十万而已,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事。”菲利普语气轻描淡写,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你先安心忍着,好好稳住情绪,这笔账,回头我让助理一并打给你。”
话音一顿,他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记住,这件事严格保密,不许对外声张半个字,安分等着我的安排就好。”
说罢,菲利普直接挂断电话,眼底寒光乍现,望向窗外繁华的洛杉矶夜景,一场针对华裔新星于澜的舆论陷阱与圈套,已然悄然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