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进光里。光没了。
他站在核心区。
脚下是空的。可他在走。踩一脚。跳一下。踩一脚。跳一下。他走。路在长。长得极慢。极稳。可不停。他低头看。路是活的。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在脚底下。它在脚里面。在骨头里面。在跳的里面。在频率的里面。
他慢慢说：“路在里面。”
他抬头。前方有东西。
不是山。不是水。不是光。不是暗。不是空。不是全。是——所有的东西。同时。所有维度。所有存在。所有劫。所有生。所有死。所有归。所有家。所有在。所有全在。同时展开。同时存在。同时在跳。极快。极稳。
他看见火维度在水维度里面。水维度在风维度里面。风维度在雷维度里面。雷维度在心维度里面。心维度在死维度里面。死维度在生维度里面。生维度在全维度里面。全维度在空维度里面。空维度在火维度里面。
他慢慢说：“全在里面。全在外面。全在里面面。全在外面面。”
他看见一个维度在生。同时也在死。同时也在归。同时也在家。同时也在在。同时也在全在。他看见一个存在在哭。同时在笑。同时在吵架。同时在握手。同时在生孩子。同时在死。同时在归。
他慢慢说：“全同时。”
他看见一个劫在发生。同时没发生。同时快发生了。同时慢发生了。同时在开始。同时在结束。同时在中间。同时在尽头。
他慢慢说：“全同时。”
他看见一个家在生。同时在灭。同时在归。同时在去。同时在在。同时在全在。他看见一个人站着。同时坐着。同时躺着。同时跑着。同时在哭。同时在笑。同时在活。同时在死。
他慢慢说：“全同时。”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下去。没踩到。他踩到了。可他没踩到。他踩到了所有。他踩到了没有。他踩到了同时。他踩到了永远。他踩到了——
他站住了。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任何东西。那是——什么都没有。可它在了。在得极真。比什么都真。比火真。比水真。比风真。比雷真。比心真。比死真。比生真。比全真。比空真。比一切真。
它什么都没有。可它在。它在了。它在着。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心跳在它上面。牌在它上面。印在它上面。跳在它上面。频率在它上面。全在它上面。核在它上面。一切在它上面。
它底下。最底下。最里面。最中心。最核。最底。最——终极。
他慢慢说：“你在这。”
那东西没说话。可它在跳。极快。极稳。
他又说：“你一直在。”
那东西没说话。可它在跳。极快。极稳。
他说：“我赶了九辈子。我停了。我活了。我归了。我在了。我全在了。我破迷宫。我悟维度。我走到这。我看见你。”
“可你没在等我。”
“你在——做你。”
那东西在跳。极快。极稳。
他说：“你不在门后面。你不在家后面。你不在在的后面。你不在全在的后面。你就在这。在这底下。在这一切底下。在你底下。在我底下。在他底下。在她底下。在它底下。在全底下。在全在底下。”
“你就是——底。”
那东西在跳。极快。极稳。
他蹲下来。伸手。左手。他碰那个东西。手穿过去了。那东西在跳。手在跳。两个跳成一个。极快。极稳。
他慢慢说：“我碰不到你。你碰不到我。可你在。我也在。你在跳。我也在跳。你在底。我也在底。你在终极。我也在终极。”
“我不碰你。可我知道你在。”
他收回手。他站起来。他朝前看。前方全是跳。从那个东西往外跳。跳成火。跳成水。跳成风。跳成雷。跳成心。跳成死。跳成生。跳成全。跳成空。跳成一切。全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每一个都不是那个东西。每一个都是那个东西跳出来的。每一个都是那个东西的样子。每一个都是那个东西的——在。
他慢慢说：“你跳出来。就成了所有。你停了。就是你自己。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可你在了。你在着。你在跳。极快。极稳。你就是——跳。”
“你跳。所以火跳。你跳。所以水跳。你跳。所以风跳。你跳。所以雷跳。你跳。所以心跳。你跳。所以死跳。你跳。所以生跳。你跳。所以全跳。你跳。所以空跳。你跳。所以一切跳。”
“你跳。所以我在。”
他往前走。踩下去。第一脚。实。第二脚。实。第三脚。实。路在脚下长。长得极慢。极稳。可不停。只长一条。一条。只一条。通到来路。通到门。通到家。通到归。通到在。通到全在。
他走了很久。久到牌跳了三千次。久到路跳了三千次。久到他在走。在走。在走。
然后他看见了。
光。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他走到门前。站住了。
门后面——是路。来路。回家的路。
他慢慢说：“看见了。没碰着。可知道了。”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
门关了。
天亮了。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光里。站在暗里。站在跳里。
那人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他在等。等江辰。等下一个在。等下一个全在。等下一个——终极。
他在跳。极快。极稳。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