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言看了一眼寇仲和徐子陵,寇仲的内力不如徐子陵深厚,就先击破他。
于是发力,血河奔流直冲寇仲而来。
寇仲微笑,以一招不攻,将上下左右守得稳稳妥妥。
但是寇仲知道,对赵德言这样的高手,进攻才是最好的法子。
于是瞅准了机会,一招短兵相接直破中门。
刀式快绝,赵德言一瞬间接了手忙脚乱。
不过他很快稳定了阵脚,直接空手接白刃,准确夹中了井中月。
然后血神经爆射,将寇仲击飞。
徐子陵看出寇仲不利,赶紧上前夹击。
徐子陵的印劲若猛狮扑食,赵德言目光大凶,不敢小觑。
回身就对了一掌。
没有想到寇仲的刀锋也到了。
【寇仲的死缠烂打,比徐子陵更加叫人头疼!】
这血洗山河,双掌不断变化,堪堪挡住了寇仲的每一刀。
寇仲瞟到徐子陵的动作,一翻跟头就回身了。
赵德言很是诧异。
这般收放自如,此子的刀法可名列天下三甲了!
他还是诧异,徐子陵的手印已经结到身前了。
“皆!”
外缚印一掌轰到了赵德言的太阳穴。
赵德言头疼欲裂,反拳相击。
但是徐子陵得手后即退,旋身避开。
寇仲的攻势都如浪般接替了过来。
一时间,只见三人印劲、血光、刀锋,强猛碰撞。
犹如烟花爆裂,斗个璀璨不休,声势震天!
突然,夜空中飞来一个身影,犹如闪电。却是云帅!
方才突利吹得哨子,是突厥人传统的行军哨子,声音独特,传播极远。
云帅闻声赶了过来,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寇仲笑着喊道:
“东、西突厥两位国师都是老朋友了!
你们叙叙旧,我们先失陪了!”
寇仲把握时机,扑通跳下了湖。而徐子陵早就不见了!
云帅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中计了,但也只好将错就错!和赵德言争斗了一番。
寇仲和徐子陵分开走,徐子陵在去约定的地点前,遇到了突利再被一群人围攻。
便顺道再救了他一次。
为首的魔帅赵德言的弟子康宵利,徐子陵救下突利却被众人围堵,只能跳河而逃。
次日清晨,三人在约定的小屋内聚首。
突利说拦住他的那队人就是李元吉的人马,果然李建成已经和颉利勾搭在了一起。
颉利应该是许诺了什么,全面支持李建成。
他大概是想要李世民死,李阀就能不攻自破。
那样中原的争斗也会继续下去。
只是他们都还不知道,中原出了一个少帅。
在他们眼中,大抵以为寇仲还远远没有达到李世民的高度。
徐子陵有些奇怪的看着突利。问道:
“你也是突厥人,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还有,这也不能解释李元吉为什么公然插手对付你?”
突利先回避了第一个问题。
“李元吉对付我,因为我是西突厥里唯一反对这个计划的人。
我数次表示站队世民兄,李建成一伙人大概看我很是不顺眼了。
但我和世民兄多年的兄弟,怎么做的出掉转枪头对付他的事情。”
突利停了一下,握拳说道:
“而且我更希望世民兄得势,助我对抗颉利。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希望突厥好,但.....前提是,我要先活着!”
寇仲笑了一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的想法也没有错!”
而徐子陵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寇仲说起一段往事。那年他们二人还在扬州的林宅学艺,出门时遇上了混混找茬。
一开始几个混混还算轻松,后来有人叫了一群人围堵我们。
自己那时还学艺不精,甚至下跪磕头,才换取了一条性命。
其实那天师父就在一旁看着,看着我们求得了生路,当天晚上就悄悄把他们的大本营都给烧了!
师父才出现,说做得好。
然后提溜着我们就回去了。
可是那场火,当天打了我们的人,都死了!
其实我们只是烧了库房,而库房一般没有人。
结果火势大起,整个帮派的都烧了。
偏偏又是打人的人被烧死了,我们自然明白是这么回事。
回去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晓佳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对师父说的‘做得好’三个字,研究了好久。
最后得出结论,人要活着才能有一切。
师父不想要一个莽撞无脑的徒弟。
突利微微笑了,笑自己和寇仲的观念契合,也是笑.....回头的报复,赵德言大概无力阻止了。
自己在中原年久,比颉利更加了解如今的形势。
寇仲和徐子陵的师父,可不是善茬。
那洛阳妓院中的那一战,那人一掌就把阴后祝玉研给逼退了!
观当时祝玉研的表情,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和那人对战。
一个照面就被吓跑了,可见那人武功之高,应是举世罕见。
这样的高手为什么在中原也不出名呢?
当时围在林家小姐边上的都是高手,他们....似乎在陪林小姐玩一种......游戏。
林小姐此人做什么事情,都像她的脸,永远都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
看不清动机,看不清路径,看不清结果!
说实话,以林小姐的韬略,不应该会因为李世民想要纳她做妾,就断绝一切帮助。
她要是想要争正妻的位置,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今看来,她应该早就看到了寇仲的成长,纳妾不过是个借口。
而寇仲和徐子陵反而一直都很明确。
在一步步往上走,每次都看到他们的进步。
这一切都放在众人的目光下细细审查。
只有林小姐,没有来处,不知归途。
突利又想起自己从前对林小姐的态度,如今看来.....太嚣张了!
应该....再恭敬一些的!
这时寇仲已经说起之后要怎么办了。
徐子陵突然抬头,
“那鸟又来了!”
几人都往房顶的破洞看去,果见之前的鹞鹰在天空盘旋。
寇仲想了想说道:
“这秃毛就是眼睛锋利,我们给他上些计谋!!”
于是午后无雨,山林间各地莫名起火了。
只是木柴潮湿,滚滚的黑烟往上冒!
很快这个地区就弥漫着黑烟。
三人乘乱绕了一大圈,跑回了昨天赵德言的那个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