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扬州南门,夜色正浓。

城头燃着一排篝火,一队十人府兵,沿着城墙巡视,城墙下的营房中,传来战友如雷的鼾声。

“真他娘的吵。”

“是啊。”

士兵小声交谈,排解巡夜寂寞,反正扬州无战事,巡城只是走过场。

“火火长——城里!”

一个士兵指着城内,众人抬头看去,均目瞪口呆。只见黑暗中冒出火光,无数人影奔跑,隐有喊杀声。

“那是哪儿?”

“好像是——白雨街。”

众人打个寒颤,东国公在那啊。

“快!去喊队正!”

火长率先反应,急忙派人喊队正。没过多久,一个汉子披着单衣上墙,瞧见远处变故,半天说不出话。

“队正,是不是走水了?”

“走你奶奶的腿!”

队正敲他一记,大骂道:“你看那喊杀声,是有暴乱了。快快,叫醒弟兄,速去白雨街平乱。”

“好好——”

“且慢!”

队正忽然喊住他,咬牙道:“有都督府和县衙在,轮不到咱们插手。咱们才一队人,守住城门要紧。”

“啊?”

“快去!”

队正大声喝斥,他忽然懂上午校尉的暗示。

驻守扬州一个团才两百来人,分摊四队下去,每道城门才五十人。这点人管不了事,还是干好本职啊。

很快,士兵都被叫醒,众人穿戴甲胄,严密防护城内。

两刻钟后,火势蔓延开来,将天边映得火红,无数人影奔走,队正站在墙头,眼中惊惧不定。

“至少几千人啊。”

“整个城南都烧起来了。”

“队正,我们去救东国公。”

有人提议出兵,却没有人搭腔。在扬州这温柔乡久了,谁肯出去卖命,东国公高高在上,关他们什么事。

“守门,别——”

队正话没说完,猛然转身看城外。

远处马蹄如雷鸣,一条火把长龙飞快逼近,骑兵甲胄鲜明,身后是无数步卒。

“敌袭!”

有人惊呼出声,立刻挨一巴掌。

“敌你奶奶个腿!是自己人!”

队正大骂一句,他认得出唐军铠甲,可右卫离城训练,要回也从东门回,何况他也没有收到军令。

“快,戒备!”

四队府兵上墙,摆好作战姿态。

骑兵在城下勒马,一个魁梧将领挺身而出,大声喝道:“某乃右领卫宣州将军裴巨,速速开门!”

“裴将军,为何深夜进扬州。”

裴巨扬起马鞭,指着他大骂。

“你瞎了狗眼么!城中大火烧天,某进扬州城,自要护卫东国公。”

队正被他一骂,顿时火上心头,冷声道:“裴将军,卑职守城有责。没有都督府军令,谁来也不开门。”

“准备攻城!”

裴巨大手一挥,宣州军列队准备。

一个黑脸少年纵马而出,伸手抛出一物,一团黑影飞上城头,队正探手抓住,竟是半枚银鲤鱼符。

“东国公出了事,你们一个也活不了,速速开门!”

队正脸色惊骇,陛下赐东国公鱼符,节制扬州各部,兵部早就发文。这是诛九族的东西,没人敢仿冒它。

右领卫管不到他,但拒符是十恶大罪。

“快,开城门!”

……

都督府内,书房灯火通明。

宵禁过去一个时辰,李裕和萧远都未眠,茶水换了七次,两人谁也没说话,焦躁着等待消息。

“长史,城里走水了!”

门外传来惊呼,两人急忙出门。

只见夜幕被烧红,飞灰落在脸上,城南不断传来喊杀声,李裕脸色微变,整个广陵陷入躁动。

一个小吏跑进来,喊道:“长史,城中数千人暴乱。”

“怎会如此!”

萧远目瞪口呆,今夜大姓联手逼迫东国公,是他亲手策划。可他千叮万嘱,绝对不要动手啊。

完了!

暴乱一开始,他只有等死了。

小吏见他们不动,不由连连催促。

“大人,速速平叛啊。”

“慌什么。”

李裕拂袖喝斥,又道:“快,派人请右卫城防军,其余人守好都督府,绝不能让乱民冲进来。”

“诺。”

“萧县令,进来说话。”

萧远呆若木偶,麻木跟他进屋。

两人进了书房,李裕回过头,淡淡道:“城中局势你也看到了,某要问一句,你想死还是想活。”

萧远浑身一震,直勾勾盯着他。

“是你干的!?”

“是。”

“王八蛋,你害惨老子了!”

萧远勃然大怒,举着拳头扑去,李裕神色如常,闪身避过拳头,只抬手一拨,他就跌倒在地。

萧远躺在地上,眼中不住咒骂。

“龟孙!你不得好死!”

李裕也不恼怒,沉声道:“蠢货!就算晋王上台,你们也没机会。老子帮你除去四姓,你萧氏才能出头。”

萧远狼狈爬起,颤声道:“什么意思?”

李裕淡淡道:“江南远长安两千里,哪个皇帝放心你们抱团。踩着四姓尸体,你们才能出头。”

“所以你借刀杀人?”

“是。”

李裕直视他,眼底露出自信:“这不好么?杜河死了,四姓跟着陪葬。我接管船厂,萧氏一家独大。”

“你就不怕被查出来。”

萧远眼中惊惧,这人简直是疯子。

李裕盘膝坐下,眼中闪过狠厉:“怕什么!杜河一死,太子失去倚仗,将来晋王上位,你我是从龙之臣。”

“疯子。”

“别废话了,加入还是拒绝,只要你我联手,谁都查不出证据!”

萧远心头狂突,闻到了威胁味道。

拒绝就是死。

“万一他没死呢?”

“他必死!”

萧远喉咙发干,额头不断冒汗。

“我——加入。”

……

密集脚步在门外,敌人都被吸引住。

杜河提盾戒备,很快两人冲进,敌人很聪明,人未到刀光先出。

“喝!”

杜河双臂贲起,圆盾猛然砸去,两把刀瞬间弹开,他右手挥出,横刀划过胸腹,两人毙命当场。

然而这只是开始,又有数人冲进。

杜河举着圆盾,不断往前砸。

狭小的门口,让他发挥力量。

“嗬嗬——”

一人胸口凹陷,被他活活砸死。后面的人受阻,朝他刺出刀,一张张狰狞面孔,宛如火中恶鬼。

杜河大力挥盾,举刀疯狂砍杀。

近十年苦练,此刻发挥到极致。每一次挥盾,都沉重如巨石。连兵器带人,都这巨力砸断。

盾边沾满碎肉,鲜血喷他一身。

他放弃了刀术,横刀蛮力劈砍。

一排死,二排死,三排死……

短短片刻时间,倒下八具尸体。

直到眼前一空,敌人畏步不前,杜河浑身浴血,手臂有液体流下,可久违的战场厮杀,使他忘记疼痛。

“嘭!”

墙壁破开大洞,数名敌人滚进来。大火点燃装饰,火势逐渐变大,头顶噼啪作响,热浪滚滚袭来。

敌人视若无睹,朝他快步而来。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