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徐谊,顾子熙快步回去找小媳妇。
小媳妇一直在屋里忙着,这会儿还不知道赐婚圣旨已下呢,也没听到父亲说起今天朝堂上的热闹。
顾子熙走进西屋就看到小媳妇专注写字,让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打扰,直到小媳妇抬头看过来。
“表哥回去了?”叶青萝见他回来便问道。
“嗯。”顾子熙这才走过去,给小媳妇捏手指,写字时间长了手腕会累,手指上有笔茧也还是会感觉到疼的。
叶青萝起身与他一起到座榻坐下,顾子熙便将外头的事情细细说道起来。
有他和徐谊说的那些话,徐谊的想法,当然还有父亲大人带回来的好消息和热闹。
说了半天说到口干了,直接朝小媳妇伸出手掌,小媳妇拿出一杯暖泉给他喝,俩人相视一笑,继续说了起来。
说到朝堂上的热闹,叶青萝暗想朝堂之争果然如此,权谋剧诚不欺我!
又想到黄叔父高坐龙椅之上瞧热闹吃瓜会是怎样的表情?父亲带回来的这些热闹里,肯定也有黄叔父的八卦视角。
只不过那是皇上,他们也不敢多蛐蛐,很快就说到送礼的事情上。
他们手头还有不少珍珠首饰,也有散颗的珍珠。
拿一套首饰出来给未来表嫂添妆也是可以的。
叶青萝起身走到书桌前,将桌上的笔墨纸张收起来,将首饰拿了一些出来,挑了挑,选了两支不同款式的珍珠花簪、一对珍珠耳环、一条珍珠缨络项圈。
顾子熙走过来看了看,道:“只要这两支簪子就行了,好事成双讨个彩头,其他不用,不然大嫂那边不好送。”
而且给一个即将过门的表嫂送添妆就这么贵重,将来还有表妹出嫁又要如何添妆?先进门的表嫂又咋想?
叶青萝听他解释也是这个理儿,连忙将珍珠和缨络项圈都收了起来,虽然耳环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也好配首饰,但……
耳环在添妆里并不好送,送一对花簪确实是最合适的。
顾子熙笑道:“咱们与秦家兄妹不熟,送添妆原本也是看在谊表哥面子上,凑个热闹喜气,人情上要送的也是家里的事儿。”
各京城各府惯例,也是母亲那边安排送些添妆过去,不过他们是侯府亲戚要去侯府喝喜酒,就不会去秦家喝送嫁酒。
但送过添妆也是人情帐,秦家会记下。
而他们并不当家,不必操心这些。
顾子熙今天一直在陪表哥说话,小媳妇去小厨房做菜辛苦,还忙着写细纲也辛苦,这时候他就不想她继续了。
等她将东西重新收起来后就牵着她往外走,笑道:“谊表哥为了看我打马游街还没逃出京,如今却是我要等喝过他的喜酒才会出发回青河县了。”
所以,他们是四月初离开。
叶青萝一听终于可以回家去了很高兴,又算着日子提醒道:“咱们来时先去了北边再往东行,到锦绣山庄花了两个多月。”
“这还是路上没怎么停留一直在赶路的,还有水路节省了不少时间,回去若只赶路应该一个月能到吧?”
按一开始家里人计划的,端午赶不上,大端午是五月十五,应该赶得上的吧?再不济也要在五月底赶回去。
大舅和大表哥还盼着他们回去喝刘文昱的周岁酒呢。
看她提到回家就兴致勃勃的,顾子熙笑道:“一个月肯定不行,总要顺便巡个铺,将各铺的银子收一收。”
“这还是急着赶路不能顺势看看各地开荒和幼学情况的,我们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之后我再出门忙正事,赶回去过年。”
顾子熙想着皇上的交托,便说道。
叶青萝一听他要在外头奔波数月又舍不得了,小声嘀咕道:“我可以跟着你一起的,我已经嫁人了又不用在娘家住着。”
所以,想家归想家、想亲人归想家人,回家小聚一下就行了。
哪能他在外面忙、她在家里又放心不下他,思念他时就靠着问飞鹰在往哪儿传信吗?
去年这时候他们啥也不是,她只能将思念压在心底,偶尔从书局了解一点他的消息。
“我也舍不得将娘子留在家里,赶路还要惦着。”顾子熙见状连忙改了口,调侃了一句。
他早就说过会带她四处游历,也是为自己争取三年自由要做的事情,现在是奉旨在北境行走,当然想带着她一块儿。
只是看她这么想家,就想让她回娘家多住些时日。
说是赶回去过年,并非没算上她,最多就是夏天太热的时候让她在娘家,他要回去过中秋的。
节后就会带她走,结果小媳妇还急上了……
心悦的小姑娘同样心悦自己,舍不下的小媳妇同样舍不下自己,顾子熙很开心,牵着叶青萝去花园里走走,脸上笑容藏不住。
傍晚,顾子煜从户部回家就来找弟弟打听今天的消息,赐婚圣旨下给了侯府和顺天府衙,消息传到户部所有人都惊了。
李侍郎并没有回户部,也不知他那边咋样了,一个下午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儿,尚书大人和左侍郎也不管。
正在花园里玩耍的小昊儿看到爹爹回来了,跑过来朝爹爹腿上爬。
叶青萝在和张欣雅说着赐婚的事,徐谊匆匆离开为自己亲事张罗去了,她打算后天给秦湘送添妆。
因着不给秦家招祸的原因,秦家兄妹今天都没来顾府与徐谊碰面,她们给秦湘送添妆也不会亲自登门。
因为不是手帕交,平时没走动过的冒然登门容易招人注意,但各府都有送礼的惯例,她将添妆放在顾家的礼一起送就低调了。
张欣雅也笑着说知道消息后,她就在挑选礼物了,也是想着送点添妆表示对这个表弟媳妇的喜欢,提前问候的意思。
俩人聊着外头得知消息后不知多吃惊呢就觉得好笑。
看着兄弟俩坐在凉亭里说话,她们也没过去。
顾子熙将经过都告诉大哥,身在户部只听左侍郎大人透露出来的一点风声,知道今天朝堂上的热闹。
却不知今天父亲大人会直接进宫讨圣旨去了,算是直接将李侍郎家与侯府的桌子给掀了。
细细听完,顾子煜还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咱爹,就是牛气!外祖应该在擦汗暗道一声侥幸,还好没往李家下聘。”
顾子熙想到侯府的傲气和势利,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