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暑假开始了。
当然,这只是对普通霍格沃茨学生而言。
对于塞尔温家族的新晋代理家主——梅达拉·塞尔温来说,这简直是地狱模式的开局。
在接手了哥哥那堆积如山的家族产业报表、投资计划、甚至还有几条隐藏在暗处的魔药走私流水线后。
梅达拉可算是彻底理解了哥哥为什么每天看上去都是一副累得要死,仿佛随时会猝死的模样。
“如果我以后的生活都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那我大概也是要死了。”
梅达拉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看着书房里那些快要堆到天花板的文件,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而在庄园的庭院里,那位罪魁祸首——白陨,也没闲着。
那场惊世骇俗的三强争霸赛虽然落下了帷幕,但在外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整个魔法界都炸锅了。
《预言家日报》甚至因为报道的篇幅不够,连续出了三期号外。
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在迷宫中复活、长得像个不可名状怪物的伏地魔。
在谈论那个突然撕裂天空、带来无尽死气的冥河虚影。
更在谈论那个让整个霍格沃茨的巫师都瞬间变成麻瓜的——白陨。
这个世界只要发生点什么离谱的、超出常理的事情,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肯定又跟白陨有关!
就在魔法界因为恐慌和未知而陷入一片混乱时,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安抚好学校的学生并送他们登上返程的火车后,马不停蹄地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塞尔温庄园。
然而,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一踏进庄园的大门,就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炎炎夏日下。
白陨正蹲在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手里拿着那把沾满泥土和暗红色液体的匕首。
他在地上刻绘着极其复杂的古老魔纹,随后……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刀,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哟,老邓,好久不见。”
见邓布利多来了,白陨像个没事人一样,十分自然地把匕首从大腿里拔出来,带出一串血珠。
他甚至还颇有礼貌地站起身,用沾着血的手跟校长打了个招呼。
邓布利多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好久不见,白陨。”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不适:“你这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血腥献祭仪式吗?”
“献祭?您误会了。”
白陨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指了指脚下那个已经覆盖了半个庭院的巨大法阵。
“我这不是看塞尔温家里值钱的东西太多了吗?我寻思着多弄两个防御魔法阵保护一下,万一过两天招贼了怎么办?”
“至于这个……”白陨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无奈地耸了耸肩,“太困了,提提神而已。”
邓布利多沉默了半晌,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可是……那些高阶防护魔咒不行吗?”邓布利多试图用正常的巫师思维来探讨。
“那些玩意儿太脆弱了。”
白陨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魔咒被魔法部或者其他黑巫师破解的可能性,比我这套融合了复合魔法阵差多了。”
邓布利多盯着白陨看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放弃在防御魔法上跟这个怪物争论。
“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样更安全。”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今天来找你,有几件重要的事情。”
“首先,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因为在三强争霸赛中经受了过于剧烈的精神刺激……他坚称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地狱,并且对自己的魔眼失去了信任。”
“他已经递交了辞呈,提前退休回家休养了。”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
“因此,魔法部以霍格沃茨目前缺乏足够的安全保障为由,强行安插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白陨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难道是……伏地魔亲自来应聘?”
“不是。”邓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个地步。”
“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是谁,魔法部的调令还没发下来,但过两天就职申请表送到我桌子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白陨把匕首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土:“您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招聘问题吧?”
邓布利多诚恳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
“是的,在三强争霸赛中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更糟糕的是……”
邓布利多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就在昨天晚上,阿兹卡班发生了暴乱。”
“大量的摄魂怪脱离了魔法部的控制跑了出来,这些怪物不仅在袭击巫师,甚至已经开始越界,严重威胁到了麻瓜社会的安全。”
白陨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快速检索了一下前世给伏地魔打工的回忆。
伏地魔确实在复活后跟摄魂怪达成了合作。
但是……现在的伏地魔已经获得了这种半神的力量,又何必去跟摄魂怪打交道呢?
“这黑魔王,还真是执着于祖传的手艺啊。”
白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表面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我也没办法啊,教授。您是知道我的情况的。”
白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这人体质特殊,那些摄魂怪看见我就跟路边碰瓷的流浪猫一样贴上来了。”
邓布利多沉思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白陨。
“白陨,我知道你不能使用常规的魔咒。”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但是,你……能用守护神咒吗?”
“可以是可以。”
白陨回答得很干脆,但紧接着就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我之前在三年级的时候确实用过一次,但是……效果好像不太理想。”
“不太理想?”邓布利多有些疑惑。
“是啊。”白陨叹了口气,“当时卢平教授就在旁边,他目睹了我的守护神之后,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醒来后不仅失去了那段记忆,甚至还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邓布利多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好奇和探究。
作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他见识过无数奇特的守护神。
他坚信,守护神是一个巫师灵魂最纯粹的倒影。
他很想看看,白陨这个纯粹的怪物,灵魂深处究竟藏着怎样一种守护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你能在我面前,释放一次吗?”邓布利多提出了要求,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学术研究的渴望。
白陨看着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他也没有拒绝,既然邓布利多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白陨向后退了半步,从袖子里抽出了焚星杖。
快乐的回忆是没有的,但硬要用也是能用出来的。
魔杖的尖端,开始汇聚出一种银白色的光芒。
白陨看着邓布利多,平淡地念出了那个古老的咒语:
“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伴随着一声能撕裂耳膜的诡异颤鸣,一股浓烈的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邓布利多睁大了眼睛,湛蓝色的瞳孔在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
从白陨魔杖中窜出的,并不是什么银白色的雾气,也不是什么和善的动物。
而是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
这个虚影足足有三人多高,漂浮在白陨的上方,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它身上披着一件斗篷,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它的大半张脸。
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它的躯干两侧,赫然生长着整整六条手臂!
这六条手臂在半空中交织,最终死死地环抱住了下方的白陨,仿佛是在保护他,又仿佛是在将他囚禁。
虽然看不见它的眼睛,但邓布利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当邓布利多想说些什么时,虚影缓缓抬起其中一条手臂。
它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抵在了邓布利多那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唇前方。
在那一瞬间。
邓布利多只觉得思绪被瞬间清空,所有的魔力都被冻结,甚至连呼吸的本能都被强行剥夺。
他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而站在一旁,原本准备看邓布利多笑话的汤姆也未能幸免。
那只巨大的虚影在放倒了邓布利多之后,另外一条手臂随意地一挥,那只手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把死死地捂住了汤姆的嘴巴!
汤姆那双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眼中充满了比面对死神时还要纯粹的惊惧。
两声闷响。
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以及曾经让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两人齐刷刷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塞尔温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直接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微风吹过,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六臂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重新钻回了白陨的魔杖里。
白陨看着地上躺得整整齐齐的一老一少,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白陨把魔杖插回腰间,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都说了这玩意儿不能乱看。”
“怎么好奇心都这么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