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宫隐、花开半夏这种典型的生活系玩家。
他们弄出来的这些灵食美味。
让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掌门们,吃得完全停不下来。
甚至连那些原本带着敌意的眼神。
在面对这些前所未见的美味时,
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们从未想过,凡间的烹饪手段,
竟然能将灵兽肉处理得如此极致。
每一口咀嚼,都是对味蕾的一种顶级洗礼。
主位之上。
太初圣子柳元清正端着玉筷。
他轻轻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卤肉放入口中。
那种醇厚中带着一丝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绽放。
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
即便是在底蕴深厚的太初圣地。
那些负责膳食的弟子,也只会简单的蒸煮。
追求的纯粹是灵气的保留,
却忽略了食物本身的灵魂。
“在吃的方面,羽化仙门当真是一绝。”
柳元清缓缓放下玉筷。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算计,
但这一句评价确实是由衷而发。
他看向四周那些吃得毫无形象的掌门,
心中升起一丝不屑。
而在神殿外的山门处。
午后的斜阳正无力地向西偏斜。
那一抹昏黄的余光。
照亮了此前那场大战留下的一片荒凉与狼藉。
破碎的巨石,干涸的血迹。
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在斜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幅如同末日般的战场景象。
与山门内那鸟语花香、
觥筹交错的景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这种割裂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黄晨此时正静静地坐在主位一侧。
而坐在他身旁的叶雪儿。
此时正不断地压低声音与他交谈。
这位在帝都长大、
见惯了皇室尔虞我诈的小公主。
对于这种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的场合,
有着一种天然的适应力。
她那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浓浓的担忧。
“掌门师兄,你真的没事吗?”
叶雪儿声音轻柔地问道。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
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黄晨的袖口。
那两道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皱起。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周围不少年轻修士都看呆了。
她并不是在演戏,
是真的在牵挂黄晨的身体。
虽然黄晨的计策,她知晓了不少,但反噬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黄晨转过头,对着叶雪儿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放心,我有分寸。”
这种无声的交流,
落入了不远处一双阴毒的眼睛里。
秦国太子秦风,此时正坐在一旁,
手中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下。
他是一个极其善于观察的人。
关于这位叶家小公主的传闻,他听过不少。
他深知太初圣子柳元清,对叶雪儿有着极深的倾慕之意。
这种倾慕,在整个东皇域的上层圈子里,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秦风在心里暗自冷笑。
他看向叶雪儿对黄晨那种近乎盲目的关切。
又看向柳元清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原本以为柳元清是为了那仙术而来。
现在看来,这位圣子或许真的是为了美人儿。
这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种,
往往是最好利用的工具。
柳元清此时确实快要气炸了。
他的内心深处,妒火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燃烧。
死死地盯着叶雪儿和黄晨交叠在一起的手。
虽然有桌布遮挡。
但以他的修为,又怎能感知不到那种亲昵的灵力波动。
他一直将叶雪儿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是太初圣地未来圣母的最佳人选。
“该死!这个乡下宗门的野种凭什么?”
柳元清在心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握住酒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死黄晨。
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必须维持圣子的风度,
必须在规则之内玩死这个情敌。
原本热闹且甚至有些欢快的宴会氛围。
被柳元清的一声轻咳给彻底打破。
他缓缓放下了酒杯。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的一声清响,
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众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了这位身份尊贵的圣子身上。
“秦兄,我记得十年前……”
柳元清转头看向秦风。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虚伪且和煦的笑容。
这种变脸的速度,让一旁的冉遥都感到一阵心寒。
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痛痒的陈年往事。
“秦国是否有一方宗门,以医道入圣,
从而破格进阶了六品?”
柳元清语气悠然地询问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是一记早已准备好的杀招。
他在利用这些掌门对羽化门实力的怀疑,
准备进行最后一击。
秦风先是愣了一下。
瞬间就明白了柳元清的意图。
“圣子果然好记性。”
秦风笑着回应道,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然后他侧过身,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最后看向了坐在广场最角落里、
显得极其低调的一位老者。
“那便是澹台世家的家主。”
秦风伸手一指。
他并没有直接引荐,
而是给了柳元清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很乐意配合柳元清,去试探黄晨的底。
这种顺水推舟的人情,他从来不吝啬。
那位坐在角落里的老者名为澹台闻玄。
他看起来年岁已高,
穿着一身极其朴素的青色长衫。
一双手虽然苍老,却显得异常洁净且稳健。
在听到秦风提到自己时。
他没有丝毫迟疑,连忙站起身来。
“老朽澹台闻玄,见过圣子,见过太子殿下。”
澹台闻玄恭敬地行礼自报家门。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被卷入一场可怕的博弈之中。
柳元清微微点头回礼,表现显得极其平易近人。
他站起身,对着澹台闻玄虚抬了一下手。
“老先生不必多礼。”
柳元清语气温和地说道,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恭维。
这让周围那些不知情的掌门,都感到有些诧异。
圣子竟然会对一个六品家族的家主如此客气?
“我曾听闻,十年前老先生妙手回春。”
柳元清开始抛出诱饵。
他环顾四周,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老先生医治好了秦国的国卿长老,那是何等的神技。”
柳元清感叹道。
他提到那次医治,让澹台世家从四品连跳两级成为六品。
这无疑是在向众人证明,
这位澹台闻玄的医术是何等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