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永恩少侠。”
秦风虽然心中疑惑,但嘴上还是客套着。
“失敬失敬。”
剑魂见秦风没有怀疑,胆子更大了。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贵人您别看我只是个外门弟子。”
“但我这手里的双剑,那可是斩妖除魔,未尝一败。”
“您要是有什么任务,比如说送信啊,找东西啊,
或者是砍哪个看不顺眼的家伙。”
“尽管交给我!”
“我永恩办事,您放心!”
说到这里。
剑魂似乎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
他又凑近了一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要是您觉得我一个人不够。”
“或者任务难度太大。”
“没关系!我还有个亲弟弟!”
“他叫亚索!”
“那家伙是个使风的高手,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要您给的奖励到位。”
“我不但能把亚索叫来。”
“我还能给您摇来几百个兄弟!”
“到时候,咱们几千号人一起上,
就算是对面是天王老子,也得给他把裤衩子扒下来!”
秦风听得嘴角直抽,几千个兄弟?
把天王老子的裤衩子扒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这羽化门的弟子,平日里都在学些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放出神识,
再次仔细探查了一遍剑魂的修为。
筑基初期。
灵力虽然还算凝练,但也就是普通的筑基水准。
别说是元婴期。
就连他身后的普通护卫,
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十个。
可就是这么一个蝼蚁般的角色。
居然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
甚至还要拉帮结派去扒天王老子的裤衩。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秦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敖成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只有剑魂,依然沉浸在即将,
接到传说级隐藏任务的幻想中。
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两位“大肥羊”。
等待着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然而,并没有什么提示音。
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在三人之间显得格外萧瑟。
秦风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怪异感。
他努力调整面部僵硬的肌肉,
挤出一个自认为和煦且礼贤下士的笑容。
“这位永恩少侠。”
秦风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既然少侠也是羽化门中的翘楚,
在下正好有些关于贵宗的趣事想要请教一二,
不知少侠可否赏光解惑。”
名为【剑魂是大哥】的玩家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心中狂喜。
这绝对是隐藏任务的前置对话。
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Npc不仅主动搭话,
还用上了“请教”这种谦词。
看来自己的魅力值属性虽然不高,
但这一身“放荡不羁”的气质还是吸引了系统的判定。
“好说好说。”
剑魂立刻挺起胸膛,学着古装电视剧里的样子,
准备回一个抱拳礼。
他伸出双手。
左手成掌,右手握拳。
然后猛地一合。
“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站在秦风身旁的敖成,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为南福王世子,从小接受最严苛的礼仪教导。
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如鲠在喉。
因为剑魂这厮,做反了。
这抱拳礼,左掌包右拳是吉拜,
那是朋友见面、互相切磋时的礼节。
可若是右拳包左掌,那是凶拜。
通常是在报丧,或者是要决一死战的时候才会用的。
而剑魂此刻,正是右手包着左手,
一脸兴奋地对着秦风行了一个大大的“凶礼”。
“这人……”
敖成压低了声音,对着秦风耳语。
“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要跟我们决斗。”
秦风也是眼皮直跳。
但他看着剑魂那一脸“求关注、求任务”的真诚表情,
又觉得对方似乎并无杀意。
这羽化门的弟子,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离经叛道,
连基本的礼数都还没学会就敢出来行走江湖。
“无妨。”
秦风摆了摆手,示意敖成稍安勿躁。
他只想尽快打听完消息,然后离这个怪人远一点。
“永恩少侠。”
秦风清了清嗓子,单刀直入地问道。
“在下刚才见贵宗弟子,
似乎对太初圣地的人格外关注,甚至一路尾随。”
“这太初圣地乃是东皇域的霸主,实力深不可测。”
“贵宗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惹恼了对方,招来祸端吗。”
说完。
秦风紧紧盯着剑魂的眼睛,
想要从他的反应中探查出羽化门的底气究竟何在。
剑魂愣了一下。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用玩家的逻辑来解析这番话。
这个Npc在问我为什么跟踪太初圣地。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太初圣地很强,我们会不会怕。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Npc是个怂包。
如果表现出害怕,这个隐藏任务肯定就吹了。
只有表现出“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怕”的气势,
才能触发更高级的奖励,甚至可能直接加入某种反抗军阵营。
想通了这一点。
剑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夸张的、甚至有些扭曲的狂妄与不屑。
他昂起头,用鼻孔对着秦风。
“怕。”
剑魂冷笑一声,发出了那种反派特有的“桀桀桀”的笑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会怕区区一个太初圣地。”
“看来你们这些外乡人,
根本不知道我们羽化门的水有多深。”
秦风和敖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筑基期的小修士,口气竟然如此之大。
“哦。”
敖成忍不住开口激将道。
“愿闻其详,难道贵宗还有比太初圣地更强的底牌不成。”
剑魂瞥了敖成一眼,心想这Npc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底牌。”
“我们掌门就是最大的底牌。”
“你们知道那个秦国的皇帝秦政吧,
号称什么炼虚修士,还要御驾亲征。”
“结果呢。”
“我们掌门一根手指头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为秦国太子,听到别人如此侮辱自己的父皇,本该拔剑杀人。
但此刻在羽化门的地盘上,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忍耐。
剑魂完全没有注意到,秦风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