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先发制人。不等他们准备好，我们先动手。
拔掉黑石城，至少能拖他们半个月。他们没有粮草，没有集结地，百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
赵铁山看着那座城，眉头皱着。
他是老将了，打了一辈子仗，知道攻城有多难。
他想了想，说：“黑石城有二十万人，守将是至尊境巅峰。城墙高，城门厚，还有符文加固。”
“咱们的人手，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五。正面强攻的话，就算有神兽帮忙，伤亡也不会小。”
夜微打断他，“谁说要正面强攻了？”
嘴角翘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咱们有神兽，有金猿一族，有变身术。正面强攻是傻子才干的活。”
“咱们晚上去，趁着他们睡着了，一把火把粮仓烧了，把城门炸了，把兵营掀了。
他们二十万人又怎么样？黑灯瞎火的，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清，拿什么打？”
赵铁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说：“那什么时候动手？”
夜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有一片红霞。
她说：“今晚。趁他们还没准备好，趁他们还觉得咱们不敢打。今晚就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天晚上，夜微带着所有人出发了。
月亮很大，挂在天上，像一个大圆盘。
月光照在地上，把山和树都照得清清楚楚。
夜微本来想等阴天再动手，但等不及了。
再等下去，两国的大军就集结完了。
所以她决定今晚就动手，有月亮也打。
金猿一族来了五十个壮汉，个个都是至尊境以上。
他们光着膀子，身上画着金色的图腾，在月光下闪着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金金，它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至尊境巅峰，浑身金毛在月光下像镀了一层金。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它的脚踩在地上，地面就微微震一下，脚印深深的，踩碎了不少石头。
真真和焦焦在天上飞。
真真的羽毛是赤金色的，在夜空中像一团火。
它的翅膀张开，有两丈宽，扇起来的风呼呼的。
焦焦的鳞片是青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层水。
它的身体很长，盘在空中，像一条青色的带子。
两只神兽并排飞着，翅膀扇起的风把地上的草都吹趴下了，树也被吹得哗哗响。
白临和白霜走在队伍两侧。
白临的体型比白霜大一圈，走在前面，白霜跟在后面。
它们的步子很轻，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但爪子很锋利，踩过的地方石头都碎了。
小白泽趴在白临背上，眯着眼睛打盹。
它的毛是白色的，身上隐隐约约有一层光，像月光洒在它身上。
它打了个哈欠，露出小牙齿，然后又闭上眼睛。
小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速度太快，只看到一道银光在闪。
它一会儿飞到前面探路，一会儿飞回来报信，叽叽喳喳的，很兴奋。
叶佳、南宫绝、春芽、柳晴、吴启、溪静云、林一云、齐天、齐敏，全都跟在后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表情——紧张，但不是害怕。
是那种大战前的紧张，像弓弦被拉满，随时会射出去。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凉飕飕的，带着草木的味道。
叶佳走在夜微后面，手一直握着剑柄。
她的手指很白，指节都发白了，攥得太紧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方，眨都不眨一下。
南宫绝走在她旁边，金属手臂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步伐很稳，呼吸也很稳，但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死水。
夜微的神识已经放出去了，覆盖了方圆三百里。
她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路，嘴里小声念叨着：“前方十里，没有敌人。左前方五里，有几只野兽，不是人。右前方三里，有一条河，河上有座桥。”
柳晴和吴启走在后面。
柳晴的手里捏着一团火，火不大，但很亮，把她半边脸都照红了。
她的脸色很严肃，不像平时那样笑嘻嘻的。
吴启扛着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着白光。
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后面，怕有人掉队。
溪静云走在最边上，周身雷光闪烁。
那些雷光很细，像一根根银线，绕着她转。
她的脸很白，表情很冷，眼睛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
林一云走在她后面，手里捏着冰晶，冰晶在月光下闪着蓝光。
她的嘴唇有点发白，不是害怕，是冷的。
她周围的温度比别的地方低好几度，走在她旁边的人都觉得凉飕飕的。
齐天抱着齐敏，齐敏的五头妖兽围在他们身边。
白虎走在左边，黑鹰停在齐天肩上，青蛇缠在齐天手臂上，另外两头妖兽一前一后。
齐敏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跟妖兽说话。
齐天的步子很稳，但他额头上有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快到半夜的时候，黑石城出现在眼前。
黑石城坐落在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山脚下。
城很大，占地有几十里，城墙有十丈高，用黑色的石头砌的。
那些石头很大，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砌得很整齐。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哨塔，哨塔上点着火把，把城墙照得通亮。
火把在风里摇晃，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鬼影一样。
城门口站着两排士兵，手里拿着长枪，站得笔直。
他们穿着水月帝国的盔甲，金色的，在火把光下闪闪发亮。
夜微带着人摸到城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很密，树很高，枝叶把月光挡住了，里面黑漆漆的。
她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暗金灵瞳看那座城。
暗金灵瞳一开，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金色的，瞳孔里有两个小小的金色漩涡在转。
她能看得很远，看得很清楚，连城墙上哨兵脸上的汗毛都能看见。
她数了数，城墙上至少有上百个哨兵。
他们站得很分散，每隔十步一个。
城门有二十个守卫，站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手里都拿着长枪。
城墙上还有巡逻队，每隔一炷香走一圈，大概三十个人一队，沿着城墙走，走得很慢，但很仔细。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夜微睁开眼睛，小声说：“城里大概有二十万人。大部分在兵营里睡觉，少数在巡逻。”
“兵营在城东和城西各有两个，每个兵营有五万人。粮仓在城东，有三个，都堆满了粮食。”
“城主府在城中心，府里有三百个护卫，城主是至尊境巅峰，还有两个副将，都是至尊境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