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站在旁边，看着洛钱的尸体，眼睛红了。
她咬着嘴唇，没哭出来。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没掉下来。
南宫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身上，肩膀在抖。
春芽站在后面，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无声无息。
她想起下界那些日子，想起自己失明的眼睛，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柳晴和吴启站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柳晴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血都出来了。
吴启的长枪立在地上，他握着枪杆，指节发白。
溪静云站在最边上，看着洛钱的尸体，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是泪，但她没让它流下来。
林一云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帝君站在最前面，看着洛钱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痛，有释然。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瘫软的洛家人。
“一个不留。”帝君的声音很冷。
赵铁山点头，一挥手。
五位无我境长老冲进人群，像五把镰刀割麦子一样，收割着那些瘫软的洛家人。
惨叫声在大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地狱一样。
那些洛家人有的求饶，有的哭喊，有的咒骂，但都没用。
夜微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她的心里没有高兴，没有痛快，只有平静。
她想起下界那些死去的矿奴，想起那个五岁的女孩，想起那些被屠杀的百姓。
他们可以安息了。
她转过身，走出大殿。
外面，太阳还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草香，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夜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姐姐。”叶佳追出来，站在她旁边，“你没事吧？”
夜微睁开眼睛，看着远处，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叶佳看着她的脸，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只是站在夜微旁边，陪着她。
春芽也出来了。
她站在夜微另一边，小声说：“小姐，洛家的人，都处理完了。一个都没跑掉。密道那边也守住了，想从密道跑的人全被拦住了。”
夜微点头，“走吧。”
洛家覆灭的消息，三天内传遍了整个东玄域。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水月帝国的帝君兰纳。
那天早上，他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面前的玉案上，照在那堆奏折上。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面如冠玉。
他正在批一份关于税收的奏折，眉头微皱，像在思考什么。
一个侍卫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他的靴子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踉跄着冲进来，跪在地上。
“陛……陛下！”他的声音在抖，腿也在抖，“洛家……洛家没了！”
兰纳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侍卫。
“什么没了？”
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洛家……满门被灭。洛天雄死了，洛钱死了，二十三个长老全死了，一百多个嫡系子弟也全死了。一个都没剩。整个洛家府邸，连条狗都没活下来。”
兰纳的手一抖，笔掉在奏折上，墨汁溅了一桌。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玉案上。
轰！
玉案碎成粉末，奏折飞了一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谁干的？”兰纳厉声喝道，震得御书房都在抖，窗户上的玻璃嗡嗡响。
侍卫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额头贴着地面。
“据说是……梦夜余孽。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叫什么夜微。有人看到他们在洛家周围布阵，有人看到他们从正门进去，有人看到他们杀人。”
兰纳的眼睛眯起来。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怒。
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夜微……”兰纳喃喃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个侍卫跑进来，跪下说：“陛下，魔兽帝国传来消息，洛家被灭了。蛮虎帝君请您立刻去商议。他已经动身了，在两国交界处的城堡等您。”
兰纳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是皇宫的广场，广场上有士兵在操练，有太监在扫地，有宫女在走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叫夜微的女人，正在一天天变强。
她救走了梦夜的长老和将军，她灭了洛家，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备车。”兰纳语气很冷。
魔兽帝国那边，蛮虎正在喝酒。
他的宫殿很大，很粗犷，不像水月帝国那么精致，那么华丽。
墙上挂着兽头，地上铺着兽皮，桌上摆着兽骨。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和肉味，还有一股野兽的腥味。
蛮虎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兽皮，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图腾。
那些图腾是用血画的，红得发黑，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脸不像人，像野兽，额头突出，颧骨高耸，嘴巴很大，露出两颗獠牙。
他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烈酒。
他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哈哈大笑，震得桌子上的碗都在跳。
“洛家被灭了？”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酒洒了一半，“谁干的？胆子不小啊，连洛家都敢动。”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也在抖：“梦夜余孽，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叫夜微。”
“据说她带了几百个人，把洛家围了，一个都没放跑。洛天雄当场被打死，洛钱也被杀了。”
蛮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眼睛眯起来，把碗放下，像在思考什么。
“夜微……”蛮虎喃喃道，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
桌子碎了，碗碎了，酒洒了一地，碎片到处飞。
“是她！下界那场大战，洛钱就是被她打残的！就是她！”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宫殿都在抖，墙上的兽头都在晃。
旁边一个老者站起来，是魔兽帝国的丞相。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他的眼睛很小，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陛下，这个夜微，就是雪心神女的转世。”
“断魂渊的事，也是她干的。那些长老和将军，也是她救的。现在她又灭了洛家，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水月帝国和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