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钱也感觉到了。
他的灵力在溃散，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像两根面条。
他想喊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的扇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很脆。
他低头看着那把扇子，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把，扇面上画着山水，是他花了一千灵石买的。
“谁……谁干的……”洛钱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变紫，眼睛瞪得大大。
他想起了下界那一战，想起了那道差点劈死他的剑光，想起了夜微的脸。
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湿。
洛天雄拼尽全力想催动秘法。
他的双手结印，灵力在经脉里运转。
但灵力刚一动，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他直抽气。
那些毒已经渗进了他的经脉里，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是水……”洛天雄咬着牙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灵泉里有毒……有人在水里下了毒……”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溢出一丝血，那是咬破了舌尖。
一个长老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他的修为是圣神境初期，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家主……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洛天雄没说话。
他的脸扭曲着，手按在胸口，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盯着大殿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大殿四周突然涌出上百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帝君。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面如冠玉。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小太阳。
他一步一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的龙袍在风中飘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身后是五位无我境长老。
赵铁山走在最前面，光着膀子，浑身是疤。
每一道疤都是一段往事，都是他为梦夜帝国流过的血。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冷，像冬天的天空。
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拳头就是武器。
另外四个长老跟在他后面，一个个气息深沉，像五座山压过来。
左边是陌晔。
他戴着黑色面具，浑身魔气滔天，像一片黑色的海。
他的眼睛从面具后面露出来，很冷，像两块寒冰。
他身后跟着一百个魔界精锐，穿着黑色铠甲，手里拿着刀枪，杀气腾腾。
他们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右边是沉煜。
他化作人形，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刀身上刻着符文，在黑暗中发着光。
他身后跟着八十多个妖族精锐，有狼族，有虎族，有鹰族，有蛇族。
一个个眼神凶悍，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后面是玄柯和裴秋。
玄柯穿着一身灰袍，白发白须，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阵法在大殿外面展开。
那些金色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空中旋转，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裴秋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符纸，随时准备出手。
他的手在抖，但眼睛很亮。
最后面是夜微。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提着雷牙，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雷牙上的电光噼啪作响，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把刀，扫过那些瘫软在地上的洛家人。
她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在逼近。
叶佳跟在夜微后面，手里握着剑。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要哭，但咬着嘴唇没哭出来。
南宫绝跟在她后面，金属手臂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春芽走在最后面，闭着眼睛，神识覆盖了整个大殿。
她能感觉到每一个人的心跳，快的，慢的，停的。
洛家的人全傻了。
那些瘫在地上的嫡系子弟，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吓得脸色发白。
有的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钉在地上一样。
有的人想喊救命，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有的人直接吓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发抖。
那些长老们想反抗，但灵力溃散了，连站都站不稳。
有个长老挣扎着站起来，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又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地上，磕出一个血包。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另一个长老想爬到大殿后面去，但爬了两步就没力气了，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洛天雄坐在椅子上，手按着胸口，脸色铁青。
他的眼睛盯着夜微，眼睛里全是怒火，像要把她烧成灰。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但他还是撑着没倒下。
“你……你是谁？”洛天雄咬着牙问，声音沙哑。
夜微没理他。
她穿过那些瘫软的人，一步一步走到洛钱面前。
她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洛钱心上。
洛钱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茄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到夜微走过来，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想起下界那一战。
想起那道差点劈死他的剑光。
想起自己仓皇逃窜的狼狈。
想起那些死在下界的侍卫，那些被杀的统领，那些被毁的阵法。
想起夜微站在他面前，说“下次见面，我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你……你……”洛钱一脸地不可置信，嘴唇和下巴都在抖。
夜微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容很冷，“洛少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