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歌继续说：“水月帝国那边，兰纳从各地抽调了三十万精锐，全部集结在帝都周围。”
“他把驻守边疆的军队都调回来了，连防备魔界的军队都撤了大半。三十万人，由他亲自统帅。”
“据我所知，副将有三个，都是圣神境中期，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
“精锐部队有十万，是他的亲卫军，装备最好，战力最强，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喝了一口茶。
“魔兽帝国那边，蛮虎把三大部落的主力都调到了圣山附近。虎族八万人，由蛮虎亲自带。”
“那家伙打起仗来不要命，手下的兵也跟他一样，个个都是疯子。”
“狼族七万人，由狼王带队。狼王是个阴险的家伙，打仗喜欢用诡计，防不胜防。”
“蛇族五万人，由蛇后带队。蛇后的毒术天下第一，她手下的兵个个都是用毒高手。”
“加起来二十万。另外还有各小部落凑的十万人，分散在圣山周围的据点里。”
夜微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她的眉头皱起来，但没有说话。
寒歌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摊开在桌上。
那兽皮很大，铺满了整张桌子，边缘都垂下去了。
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有山有水有城有路，比之前那张地图详细十倍不止。
“这是两国全部的兵力部署图。”寒歌指着地图说，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每点一下，就说出一个数字，一个位置，一个名字。
他显然把这些信息背了很久，背了很多遍，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水月帝国的主力在这里，帝都北郊的大营，三十万人，由兰纳亲自统帅。”
“副将有三个，分别是王崇、李穆、张衡，都是圣神境中期。”
“精锐部队有十万，是兰纳的亲卫军，装备最好，战力最强。”
“剩下的二十万是各世家凑的，实力参差不齐，但也不容小觑。”
他的手指快速移到地图的另一边，“魔兽帝国这边，三大部落的主力都在圣山。虎族八万人，由蛮虎亲自带。”
“狼族七万人，由狼王带队。蛇族五万人，由蛇后带队。加起来二十万。另外还有各小部落凑的十万人，分散在圣山周围的据点里。”
夜微看着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叨着：“六十万……加上洛家，至少七十万。咱们这边满打满算才多少人？”
她抬起头，看着寒歌。
寒歌摇头，脸色更难看了。
“不止人数的问题。两国帝君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们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了。”
“兰纳连他藏在皇宫地下的那支秘密军队都调出来了。那支军队有一万人，全是至尊境以上，是兰纳花了几十年培养的。”
“每个人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孤儿，从小训练，只懂杀人，不懂别的。他们不吃酒肉，不近女色，不交朋友，只认兰纳一个人。”
夜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万人，全是至尊境以上？
她这边至尊境以上的加起来也就几百人，差得太远了。
就算加上帝君和长老们，也远远不够。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一直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寒歌也不催，坐在旁边喝茶。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夜微，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担忧。
他的手一直在抖，茶水溅出来好几次，他都没注意。
过了好一会儿，夜微突然开口了。
她的手指停在地图中间一条线上，那条线弯弯曲曲的，从北到南，把两国分开。
“这里。”夜微抬起头，看着寒歌，“两国交界处。这条防线，是谁在守？”
寒歌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这条防线是两国共管的。水月帝国出三万人，魔兽帝国出三万人，加起来六万。”
“但两国互不信任，所以防线是分开的。水月帝国守东段，魔兽帝国守西段，中间有一段空白，大概五十里，谁都不管。”
他的手指在那段空白上画了一个圈，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段空白，名义上是缓冲区，实际上就是没人管的地方。两国的哨探都不敢往这边走，怕被对方当成奸细杀了。所以这里，是两国防线最薄弱的地方。”
夜微的眼睛亮了。
她盯着那段空白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互不信任？”夜微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打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互不信任，那就好办了。”
寒歌看着她，问道：“你想从这里突破？”
夜微摇头，“不突破。我要从这里打进去。”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段空白上，点得地图都凹下去了。
“两国帝君互相猜忌，谁都不肯把后背交给对方。这段空白，就是他们的死穴。我们从这里插进去，切断他们的联系，然后逐个击破。”
寒歌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他的眉头皱着，手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像在算什么复杂的账。
敲了一会儿，他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理论上可行。”寒歌的声音很慢，一脸严肃，“但风险很大。这段空白虽然没人守，但两边都有哨探。”
“可一旦被发现，两边的军队都会压过来。到时候你们就被夹在中间了，前有狼后有虎，跑都跑不掉。”
夜微点头，眼神坚决：“我知道。所以要快，要狠，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打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打完收工了。”
她站起来，把地图卷起来收好，看着寒歌，“多谢。这份情报，帮了大忙。”
寒歌摆了摆手，苦笑一声，“谢什么？我这也是在救寒家。”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动作很慢，像在想心事。
“兰纳已经对寒家起疑心了，这次出兵，没敢让我们上场，上次我送你的地图，他可能查到了什么。”
“这一个月，他派了好几拨人来寒家查探，名义上是慰问，实际上是搜查。每次来都是翻箱倒柜，连我爹的书房都被翻了三遍。”
夜微看着他，问：“危险吗？”
寒歌想了想，说：“暂时还撑得住。寒家毕竟是水月帝国第一世家，他不敢明着动。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派来的那些人，表面上是搜查，实际上是在找证据。一旦找到，寒家就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夜微，眼神很复杂，“所以，你要快。拖得越久，寒家越危险。我爹还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
夜微点头：“放心。等我这边准备好了，就动手。”
寒歌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真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苦味，像黄连水里加了一勺糖。
“夜姑娘，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寒歌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