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四合院。
冬日下午五点,天色已略显昏沉。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接着是清脆的童音和保姆温和的说话声。
门帘一挑,带着一身寒气却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丫头像归巢的雀儿般冲了进来。
“哥哥!哥哥回来啦!”
三岁多的何雨水像颗小炮弹,直直扑向正坐在堂屋八仙桌旁喝着热茶的何雨柱怀里。
她穿着厚厚的花棉袄,戴着顶缀着毛球的帽,小脸冻得红苹果似的,大眼睛亮晶晶满是回家的兴奋。
保姆跟在后面,帮她解下围巾手套。
“慢点,雨水,别摔着。”
何雨柱笑着接住妹妹,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用温热的大手捂着她冰凉的小脸蛋。
另一边,七岁的娄晓娥则显得文静许多,但眼睛里的欢喜同样藏不住。
她先乖乖地向何雨柱问好:“柱子哥好。”
然后才放下自己的小书包。
“晓娥姐,快告诉哥哥我们今天玩了什么!”
何雨水在哥哥腿上扭来扭去,迫不及待地告状兼分享.
“院子里的小花今天揪我辫子了!不过后来我们和好啦!我们还一起堆了个大雪人!王老师还夸我的雪人鼻子插得直!”
她的小手比划着,努力想描述那个雪人的样子,词汇还有些颠三倒四,但那股子天真活泼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娄晓娥这会儿也放松下来,一边接过保姆递来的热水小口喝着暖身子,一边细声细气地补充:
“雨水堆的是个小雪人,胡萝卜鼻子是我帮她插正的。王老师说堆得很有童趣。”
她看向何雨柱,开始分享学校里的事情.
“柱子哥,今天我们上语文课了,学了一首新歌谣:‘小汽车,嘀嘀嘀,马兰开花二十一…’ 王老师教的,可好听了!我们还写了生字,‘人’,‘口’,‘手’…”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在桌子上比划着。
“还有算术课!”
何雨水插进来,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指头.
“王老师教我们数数!一、二、三…我能数到十啦!”
她掰着短短的手指,得意地一个个数给哥哥听。
娄晓娥笑着点点头:
“对,雨水今天学得很认真。下午的手工课,我们用彩纸剪窗花,我剪了一个五角星,张老师说我剪得很整齐。”
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
“对了柱子哥,今天课间操,我们班和二班比赛跳长绳,我们班赢了!李红跳得可好了,一个都没断!”
她的小脸因为兴奋也红扑扑的。
何雨柱含笑听着,看着腿上叽叽喳喳像只小鸟的雨水,又看看旁边条理清晰讲述学校见闻的晓娥。
末世冰原的万人欢呼、艾丝实验室的震惊警报、净化空间中堆积如山的晶核山脉…那些遥远而沉重的画面,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童言稚语、在厨房渐渐飘出的家常饭菜香气中,被温柔地包裹、沉淀下去。
这是他的根,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一方安宁。
“好,好,雨水能数到百真棒!晓娥剪的五角星肯定很漂亮。”
他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了,看看赵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噢!吃饭喽!”何雨水欢呼着从哥哥腿上溜下来,拉着娄晓娥的手就朝脸盆架跑去。
保姆赵姨笑着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
熬煮得奶白喷香的棒骨萝卜汤,油亮翠绿的醋溜白菜,金黄喷香的葱花炒鸡蛋,还有满满一碟刚出锅、喧腾软和的白面馒头。
家常菜的温暖香气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堂屋。
餐桌上,何雨水努力用着她的小勺子,吃得满脸饭粒,还不忘炫耀自己吃了“好多好多”白菜。
娄晓娥则斯文多了,小口吃着馒头和鸡蛋,偶尔帮雨水擦擦嘴边的汤汁。
何雨柱看着她们,慢慢地吃着,听着她们稚嫩的话语,心中一片宁静。
饭后,赵姨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又烧好了热水,仔细地帮两个玩闹了一天的小丫头洗脸、洗脚、换上暖和的绒布睡衣。
何雨水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被抱进里屋小床上,沾枕头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
娄晓娥也揉着眼睛,乖巧地跟何雨柱道了晚安,爬上自己的小床。
喧嚣散去,夜色笼罩了四合院。
窗外寒风偶尔呼啸,更衬得屋内温暖宁静。
何雨柱独自坐在堂屋,桌上的煤油灯芯跳跃着昏黄的光晕。
他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片瑰丽莫测的墟界空间核心。
净化仍在继续。
那笼罩着晶核巨山的混沌壁垒,光华流转得越发深邃玄奥。
壁垒之内,堆积如山的晶核如同在接受一场神圣的洗礼。
下品晶核的银色光芒变得温润纯粹,如同月光凝聚;
中品晶核的深邃蓝色愈发澄澈,宛如静谧深海;
那些稀少的、蕴含着狂暴力量的上品红晶,内部的躁动能量丝线正被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温柔地梳理、抚平,猩红的色彩褪去暴戾,沉淀出一种内敛、厚重的暗红宝光。
细微的净化之音如同无数星辰的低语,汇聚成无声的洪流。
一丝丝被剥离出的、代表辐射污染的灰黑杂质,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彻底湮灭无踪。
意念扫过那庞大到足以支撑一个超级基地运转数年的物资储备——粮食如山,武器如林,还有艾丝实验室里那些代表着末世尖端科技的设备…它们在空间的一角静静安放。
七级异能…五百寿元…
来自北冰原的疑问,艾丝的震惊,空间的秘密…
这一切,都指向了灵魂深处那空间。
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煤油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里面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前路漫漫,谜团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