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号”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船侧的豪华舷梯(踏板)缓缓放下,精准地搭在码头上。
何雨柱的声音通过船上配置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登船吧,准备出发了。”
陈聪作为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东道主,率先向曾兆祥、张驰及家人郑重抱拳:
“曾大哥,张老弟,杨大姐,陈妹子,还有小毅、仙儿、萌萌,多谢这几日盛情款待。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白山、陆毅、扎西·陈及其家人也纷纷上前,与曾张两家深情告别。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离愁别绪和由衷的感激。
何雨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上层甲板的栏杆边。他左手抱着依旧有些睡懒觉、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打盹的何雨水,右手牵着既好奇又有点怯生生地望着岸上众人的娄晓娥。
“何先生!是何先生!”岸上记者群瞬间炸开了锅!
镜头疯狂地对准那个年轻的身影。
“天啊!他抱着孩子!他什么时候上船的?”
“不可思议!这船难道有秘密通道?还是他昨晚根本没下来?”
“快看!何先生要和大家告别了!”无数的问题和猜测在记者们心中翻腾,却无人能解答。
只能拼命按动快门,捕捉这神秘现身的一刻。
何雨柱对着岸上的曾兆祥、张驰等人,以及陈聪等即将登船的友人,微笑着颔首致意:“曾大哥,张大哥,嫂子们,孩子们,多谢几日关照。”他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平和淡然。
陈聪等人站在舷梯边,也纷纷向何雨柱拱手:“一路平安!”
在岸上众人复杂的目光(有送别的温情,有记者的狂热探究)注视下,几家人带着行李,依次踏上那宽阔而稳固的舷梯,走入“星河号”(登船口)。
闸门在他们身后无声而平稳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众人登上宽阔的上层甲板,再次隔着船舷,向岸上的曾兆祥、张驰二人家挥手作别。
孩子们的小手用力地挥舞着,喊着:
“再见!”
“记得来玩!”。
曾毅、曾仙、张萌萌也用力回应着。
何雨柱抱着雨水,领着晓娥,也向岸上挥手。
雨水在哥哥怀里迷迷糊糊地跟着挥手,晓娥则睁大了眼睛看着渐渐远去的岸上人群。
“星河号”的引擎发出极其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
巨大的船体平稳地、优雅地开始后退,离开码头。
没有水手的吆喝,没有锚链的哗啦声,只有水流被庞大船体温柔排开形成的细微声响。
这艘超越时代的巨艇,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平稳与安静。
驶离码头一段距离后,船首转向外海方向,开始加速。
记者们和岸边送行的人群,只看到那白色的巨影在海面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平直的V型尾迹,速度越来越快,却听不到任何想象中的巨轮破浪的嘈杂轰鸣。
它如同一个无声的幻影,在维多利亚港开阔的水域上,留下惊鸿一瞥,便迅疾无比地驶向外海,不过几分钟,那庞大的身影就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与晨雾交织之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岸上,只留下无数震惊、疑惑、失落和长久回味的目光。
曾兆祥和张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藏的震撼以及对这位神秘“何先生”更深一层的敬畏。
记者们则陷入了短暂的集体失语,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和猜测,今天报纸的头条画面,已然定格在那神秘现身甲板的身影和那无声远去的白色巨舰上。
香江的喧嚣被彻底抛开。
星河号内,众人惊叹于内部的舒适平稳。
“我的老天爷,这船开得这么快,怎么一点摇晃都感觉不到?比火车还稳当!”
陆毅扶着自己的妻子宋淑珍,惊奇地打量着四周。
扎西·陈的儿子巴特尔兴奋地扒着舷窗:“阿爸!快看!外面飞得好快!像骑最快的马!”
陈聪感叹道:“何兄弟这船,真是巧夺天工,叹为观止啊。”
林微、何惠等几位夫人也连连称奇,昨夜灯光下未曾看清的细节,在日光下更显奢华与精致。
孩子们在宽敞的客厅里好奇地跑来跑去,触摸着光洁的家具和从未见过的设备屏幕。
何雨柱只是微笑,让智脑“星河”播放了一些舒缓的音乐,并提供了饮品点心。
他将还在迷糊的雨水轻轻放在沙发上,让她靠着晓娥继续小憩。
仅仅过去约摸半个时辰,舷窗外的景色已从茫茫大海变成了繁忙的河道景象。
“各位,我们到了。”何雨柱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讶地聚集到舷窗边。
果然,前方赫然出现了羊城珠江畔熟悉的码头轮廓!
货船、渡轮、小舢板拥挤地在江面上穿梭,岸上是繁忙的仓库、搬运工人和低矮的建筑群。
而他们乘坐的这艘流线型洁白、庞大如海上宫殿般的超级游艇,正以一种极其娴熟、平稳的姿态,缓缓驶向一处较为开阔的码头泊位。
“这……这就到了?”
白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坐最快的渡轮也要大半天啊!”
“太神速了!简直像飞过来一样!”陆毅也惊叹不已。
陈聪看着熟悉的羊城码头,感慨道:“何先生这星河号,真乃神物也!”
“星河号”的靠岸过程吸引了所有目光。
码头上的苦力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路过的商贩和行人纷纷驻足,船上其他航行的船员们也投来惊愕的目光。
1948年的珠江码头,何曾见过如此庞大、如此现代、如此光洁夺目的钢铁巨物?
它流畅的线条、洁白的船身、巨大的尺寸,与周围破旧的木船、锈迹斑斑的蒸汽小火轮、灰扑扑的码头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近乎魔幻的对比!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国来的大兵舰?”
“兵舰?不像啊!你看它多漂亮!像是……像是皇家的游船?”
“这么大的船,怎么开进来的?刚才江面好像没看见它啊!”
“快看!有人下来了!”
在无数道充满好奇、探究、甚至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道穿着体面的人们踏下了星河号那宽大豪华的舷梯。
陈聪作为地主,自然当仁不让地率先下船。
他身着笔挺的深色长衫,面容沉稳,带着一种归家的从容。
夫人林微衣着素雅得体,挽着他的臂弯,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女儿陈佳佳则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又略带矜持地打量着阔别几日的羊城码头,眼神灵动。
紧接着是白山一家。
白山身形挺拔,步伐稳健,他回头轻轻扶了一把妻子何惠。
何惠面容温婉,对着丈夫展露温柔笑意。
女儿白珍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儿子白奇则努力挺起小胸膛,学着父亲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回家的兴奋。
然后是陆毅一家。
陆毅气质儒雅,细心搀扶着妻子宋淑珍走下舷梯。
宋淑珍看着熟悉的码头,眼中流露出归家的喜悦。
女儿陆小玲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显得有些怕生。
扎西·陈一家是最后登船的,此刻也随后下船。
扎西·陈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带着草原汉子的豪迈。
妻子根塔娜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笑容爽朗大方。
儿子巴特尔一下船就兴奋地东张西望,似乎对码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是那些搬运货物的大木箱。
最后出现的,是何雨柱。
他抱着已经彻底醒来、正睁大眼睛好奇看着码头上人群和建筑的何雨水,另一只手稳稳地牵着娄晓娥。
两个孩子干净整洁的衣着和何雨柱本人那份沉静从容的气质,在周围略显破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就在所有人都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后,何雨柱并未回头,只是意念下达了指令。
那艘引人注目的庞然大物——“星河号”,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优雅地离岸。
它平稳地调转船头,没有鸣笛,没有喧嚣,朝着珠江出海口的方向加速驶去。
巨大的船体很快消失在江道的拐弯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
何雨柱在驶入无人关注的宽阔江面后,“星河号”将被他悄然无声地收回空间之中,如同它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
“好了,终于回来了!”陈聪看着大家,声音洪亮而带着喜悦,“诸位一路辛苦,先去寒舍稍作歇息,喝杯热茶!”
陈家在羊城的宅邸位于东山口附近,闹中取静。
这是一座典型的西关大屋融合些许西式风格的老宅院,占地颇广。
坚固的青砖围墙,厚重黝黑的木大门上镶嵌着黄铜门环。
迈进高高的门槛,是一个宽敞的趟栊门小院,青石板铺地,角落栽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龙眼树和白玉兰树,散发着幽幽清香。
穿过小院,便是主体建筑——一座两层的砖木结构楼房。
墙面是水磨青砖,门窗装饰着精美的砖雕和彩色玻璃满洲窗。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偏厅和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