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提瓦特市,晚风卷着鎏金灯火,漫过卡美洛区最顶级的云端餐厅。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正携着妻子桂乃芬,还有就读提瓦特高级中学初中部初二 A 班的双胞胎空和荧,一家人围坐靠窗的观景位,笑语晏晏地享用家庭晚餐。
亚瑟身形挺拔,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间自带商界精英的沉稳与矜贵,即便只是安静切着牛排,也成了餐厅里最惹眼的存在。邻桌一个妆容精致、眼神却藏着算计的女人,从落座起就直勾勾盯着亚瑟,眼底的觊觎毫不掩饰。她见桂乃芬起身去给孩子们拿甜品,空和荧正低头玩着餐具,亚瑟独自低头看文件,觉得时机正好,立刻踩着细高跟,故作脚步踉跄,朝着亚瑟的方向直直扑过去,嘴里还娇滴滴地喊着:“哎呀,先生,我脚滑了 ——”
她算准了角度,只想借着摔倒扑进亚瑟怀里,再顺势装柔弱博同情,一套绿茶把戏玩得炉火纯青。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亚瑟的妻子桂乃芬,根本不是好惹的主。
桂乃芬本名格妮薇儿,“桂乃芬” 是好闺蜜李素裳给她取的仙舟名,两人好到桂乃芬喊李素裳 “裳裳”,李素裳唤她 “小桂子”,一起闯过江湖、练过杂耍,一身力气与飒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刚走到甜品台,余光就瞥见那女人扑向自己丈夫的身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步没停,身形一晃就折了回来。
那女人的指尖刚要碰到亚瑟的西装,一只温热却力道十足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后领。桂乃芬出手又快又准,手腕轻轻一扬,就像拎小猫似的,把那足有九十多斤的女人直接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女人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精心打理的卷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假笑僵在原地,娇嗲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尴尬的呜咽。
“这位女士,” 桂乃芬抬眼,眉眼弯弯却没半分笑意,声音清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走路看着点,别往别人丈夫身上扑,卡美洛区的地板,可经不起你这么碰瓷。”
她的力道稳得惊人,拎着人半点不费力,手臂线条流畅利落,分明是练过的架势。周围用餐的客人都看呆了,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满是惊叹。亚瑟放下文件,抬眼看向妻子,眼底满是宠溺与笑意,丝毫没被刚才的闹剧影响,只觉得自家夫人护夫的样子,格外动人。
空和荧也抬起头,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崇拜 —— 妈妈也太帅了!
那女人被拎得面红耳赤,挣扎着想要落地,却被桂乃芬轻轻一甩,稳稳退了两步,踉跄着撞在自己的桌角,狼狈不堪。“我、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她还想狡辩,声音却虚得不行。
桂乃芬往前一步,挡在亚瑟身前,气场全开:“不小心?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我丈夫,我孩子都在这儿,你也敢来招惹?下次再敢往我家凑,就不是拎起来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亚瑟,瞬间褪去冷意,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理了理亚瑟的衣领,轻声道:“别理这种人,我们继续吃饭,甜品我等会儿再去拿。”
亚瑟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一旁的空和荧立刻拍手,小声喊着 “妈妈好厉害”,一家人重新围坐,温馨的氛围丝毫未被打破。而那个碰瓷的绿茶女人,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羞得无地自容,拿起包灰溜溜地逃出了餐厅,再也不敢露面。
这场短短几十秒的护夫名场面,成了当晚餐厅里最热议的话题,谁都知道了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夫人不好惹,不仅人美气场强,护夫更是干脆利落,一手拎绿茶的飒爽模样,让人过目难忘。而桂乃芬与李素裳的闺蜜情谊,也藏在这股子飒气里 —— 有这样讲义气、有底气的闺蜜撑腰,自然谁也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闹剧刚歇,餐厅的服务生端着餐盘匆匆走来,许是被方才桂乃芬拎起挑衅者的一幕乱了心神,又或是后厨配单出了纰漏,竟将隔壁桌的海鲜大拼盘与几份非点单菜品,径直摆到了潘德拉贡一家的桌前。
银盘碰撞桌面的轻响落下,服务生还未躬身致歉,亚瑟便已抬眸,指尖轻扣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目光扫过桌上陌生的菜品,淡淡开口:“这些,不是我们点的。”
服务生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亚瑟抬手打断。他坐姿端正,周身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商界掌权者的气场浑然一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周遭每一个人耳中:“上错菜,是你们的工作失误,失误的代价,不该由客人承担。我再说一次,这桌非我们点选的菜品,我不会支付哪怕一分摩拉。”
话音落下,全场悄然一静,方才还隐约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殆尽。亚瑟抬眼,眸光锐利如刃,语气里添了几分属于王族后裔的凛然:“别以为温和好说话,就可以随意敷衍。我是亚瑟王的直系后裔,潘德拉贡这个姓氏,从来不是任人轻慢的摆设,更不是你们转嫁失误、随意牟利的对象。”
他没有厉声斥责,却自带威严,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尊贵与气场,压得服务生脸色发白,连连弯腰道歉,手忙脚乱地撤下错上的菜品,连声说着立刻更换正确餐品,绝不敢再有半分差错。
桂乃芬靠在座椅上,挽着亚瑟的手臂,眉眼间满是笃定的笑意,自家丈夫不怒自威的模样,比方才她出手护夫还要让人安心。空和荧坐在对面,悄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父亲的敬佩 —— 原来父亲不动声色,也有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场。
短短几句话,便厘清了失误,立住了底线,没有丝毫蛮横,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王的后裔,从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这边错菜风波刚平,邻桌几桌来自璃月区的富商与贸易代表,早已将方才接连两场风波看得一清二楚,纷纷放下刀叉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感慨与佩服。
其中一位做晶石生意的璃月老商人摇着头叹道:“瞧见没,这就是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底气,换作是我们璃月生意人,平日里讲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真遇上这种故意碰瓷的绿茶、粗心大意上错菜还想收钱的店家,十有八九会为了面子息事宁人,到头来反倒被这群奸商小人坑了摩拉、坏了心情。”
旁侧另一位做海运贸易的璃月商人连连点头,压低声音接话:“可不是嘛!我们璃月人向来重情分、讲情面,遇上这种故意往人丈夫身上扑的搅事精,多半只会委婉避开,真要被赖上、被坑一把,也多半自认倒霉。可你看这位桂乃芬夫人,出手干脆利落,直接把人拎起来,半分情面不留,半点亏不吃!”
还有人望着亚瑟沉稳凛然的背影,低声赞叹:“还有这位亚瑟总裁,人家可是正儿八经亚瑟王后裔,说话不怒自威,上错菜就明说绝不付摩拉,守住底线寸步不让。换做我们,怕就是一句算了算了,最后白白多花一笔冤枉钱。不列颠的风骨配上卡美洛的气场,真是谁也欺负不了、糊弄不了啊。”
“说到底,还是咱们太习惯忍让,反倒让这些投机取巧的绿茶、钻空子的店家觉得好欺负。人家潘德拉贡一家,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护夫护得硬气,维权维得理直气壮,这才是真正的世家风范!”
几句璃月商人间的议论,恰好飘进桂乃芬与亚瑟的耳里,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多言。空和荧听得似懂非懂,却也牢牢记住了 —— 不主动惹麻烦,但麻烦找上门时,一定要像爸爸妈妈一样,挺直腰杆,绝不任人欺负、被人坑骗。
原本小小的餐厅插曲,反倒成了卡美洛区潘德拉贡一家,最鲜活亮眼的底气证明。
这边璃月商人的议论声刚淡去,餐桌上的气氛重新回到温馨松弛的状态。亚瑟随手拿起桌旁醒好的红酒,正准备给自己倒上半杯搭配主菜,指尖刚碰到酒瓶,就被身旁的桂乃芬轻轻按住了手。
“亚瑟,” 桂乃芬眉眼一抬,带着几分嗔怪又认真的语气提醒道,“你想喝红酒?别忘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亚瑟握着酒瓶的手一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窘迫 —— 他这阵子忙着卡美洛集团的新项目,连日常琐事都记混了。今天一家人出门吃家庭晚餐,想着随性自在些,特意没有叫一向负责接送的管家渊上开车,而是自己开了车过来。
见亚瑟这副恍然忘事的模样,桂乃芬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看你,忙得连自己开车来的都忘了,真要是喝了酒,等会儿怎么回去?总不能让车停在餐厅门口过夜。”
亚瑟放下红酒瓶,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正想说要不叫代驾,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空忽然挺直了腰板,举起手,语气自信又沉稳:“爸,妈,不用担心,我会开车。”
这话一出,桂乃芬和亚瑟都微微一怔,连一旁的荧都凑了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哥哥。
空清了清嗓子,认真解释道:“我在提瓦特高级学校里报了特殊驾驶课程,早就拿到了青少年限定驾驶许可,家用轿车完全可以开。今天爸爸喝不了酒,我来当司机,送大家回家。”
桂乃芬先是愣了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空的头发:“我们家空居然已经会开车了,真是长大了。”
亚瑟也颇为意外地看着儿子,眼底满是欣慰,当即把红酒推到一边,爽快点头:“好,那今天就交给我们家小司机了。我不喝了,以水代酒,一样开心。”
一旁的璃月商人们听到这一幕,又是忍不住低声感慨 —— 潘德拉贡家规矩分明,夫人管得细致稳妥,儿子懂事能干,一家人既有风骨又有温情,难怪谁也坑不了、谁也惹不得。
一场小小的酒驾提醒,反倒成了全家温馨又有趣的小插曲,原本略带紧张的餐厅氛围,彻底被暖意包裹。
桂乃芬刚把红酒挪到一边,亚瑟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整个人瞬间坐直,一脸肉疼又紧张地看向门口方向,压低声音急道:
“等等 ——我的劳斯莱斯 decade 啊!”
他这一嗓子,让桂乃芬、空和荧齐刷刷看向他,连旁边偷听的璃月商人都差点呛到。
亚瑟皱着眉,一脸慎重地盯着空,语气里满是对爱车的珍视:“儿子,你确定你能开?那可是我定制款的劳斯莱斯 decade,全车防弹、轮毂镀金,提瓦特市都没几辆,你可别……”
话还没说完,桂乃芬伸手直接拍了下他的胳膊,白眼一翻,毫不客气拆台:“瞧你那小气样!不就是一辆车吗,空都拿了青少年限定驾驶许可了,还能给你撞坏了?再说了,你喝了酒就不能碰方向盘,今天这车,必须是空开。”
空立刻挺起小胸膛,初二少年的眼神自信又坚定:“爸你放心,我在提瓦特高级学校驾驶课上练的就是豪华车系,劳斯莱斯的操控我熟,绝对稳当,保证把你、妈妈、还有荧安安全全送回卡美洛区的家。”
荧也在一旁帮腔,小手一拍桌子:“就是!哥哥开车超厉害的,比你开得还稳!”
亚瑟看着一脸笃定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毫不退让的老婆,最终只能垮下肩膀,认命般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行行行,你开你开…… 但是起步慢一点,刹车柔一点,别猛打方向盘,那车转向特别轻……”
桂乃芬直接笑着打断:“行了行了,再啰嗦下去,人家服务员都要过来围观你心疼车了。”
邻桌的璃月商人们听得忍俊不禁,纷纷捂嘴偷笑 —— 刚才还霸气侧漏、直言不付摩拉的亚瑟王后裔,一碰到自己的劳斯莱斯,居然瞬间变成了惜车如命的可爱老爸,这反差也太有意思了。
一场原本严肃的酒驾提醒,瞬间变成了潘德拉贡一家的欢乐小闹剧,连空气里都充满了轻松又温馨的笑意。
晚餐结束,一行人走出云端餐厅,夜幕下的卡美洛区灯火璀璨。
亚瑟那台定制版劳斯莱斯 decade静静停在专属车位,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沉稳又奢华的光泽,光是停在那儿,气场就压过了周围一片豪车。
亚瑟走在最前面,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像是怕惊扰了自己的爱车。
空径直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真皮内饰、精致的中控、哑光饰板、星空顶…… 一坐进去,整个人都被顶级豪华感包裹。他轻轻带上车门,关好的一瞬间,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车内淡淡的皮革香。
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先是左右打量了一圈内饰,又低头看了看档位、中控大屏和各种按键,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第一次开顶级豪车的新奇与认真。
“爸,这座椅也太舒服了吧。”
空忍不住轻声感叹,手指轻轻拂过方向盘上的徽标。
亚瑟站在车外,一脸紧张地扒着车窗:
“慢点啊儿子,先调座椅、后视镜…… 别乱按那些按键,有些是定制功能!启动的时候轻一点 ——”
桂乃芬直接把他拉开,自己拉开后门坐进去,荧也跟着蹦上车。
“你别在外面吓孩子,空心里有数。”
空深吸一口气,系好安全带,手指伸向启动按键。
全车灯光微微一亮,引擎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平稳运转起来。
他回头看向后座,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坐稳了,我带你们回家。”
车子平稳驶离餐厅停车场,空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油门和刹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劳斯莱斯 decade 本就避震顶级,再加上他沉稳得不像初中生的车技,整车行驶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后排的桂乃芬、荧,连旁边副驾上原本一脸紧张的亚瑟,都渐渐放松下来。
“可以啊儿子,比我预想的稳太多了。” 亚瑟忍不住夸道。
“那是,我练了好久呢。” 空嘴角微微一扬,依旧专注路况。
行至卡美洛区与璃月区交界的路口,正好遇上晚间交警例行检查。
一名交警抬手示意车辆靠边,手电往驾驶座一照 ——
原本还准备例行查酒驾、看证件,可看清驾驶座上人的模样时,交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有点不敢相信:
这坐姿、这握方向盘的姿势、这沉稳气度,他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位经验老道的成年司机,完全没料到是个半大少年。
空平静降下车窗,递出自己的提瓦特高级学校青少年限定驾驶许可。
证件齐全、合规合法,车子开得又规矩稳重,交警核对完信息,也没多为难,只是笑着叮嘱了一句 “注意安全,慢点开”,便挥手放行。
亚瑟在副驾看得暗自点头:
不愧是他潘德拉贡的儿子,遇事不慌,开车还这么靠谱。
桂乃芬在后座轻笑一声:
“这下你总放心你的劳斯莱斯 decade 了吧?”
亚瑟干咳一声,嘴上还硬:
“…… 勉强、勉强合格。”
可眼底那藏不住的骄傲,早就把他出卖了。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车流,稳稳朝着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平稳开出没多远,前方车流忽然慢了下来,密密麻麻堵成一条长队 —— 妥妥晚高峰大堵车。
空眼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神色半点不慌,轻踩刹车,稳稳把车停在停止线后,动作标准得像驾校教练示范。
抬头一看,红绿灯正亮着红灯,倒计时足足18 秒,前面堵得一眼望不到头。
亚瑟坐在副驾,本来还提着心,见空停车、拉手刹、调节后视镜一气呵成,比不少老司机还从容,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下来。
“红灯。” 空淡淡说了一句,双手依旧轻搭方向盘,坐姿端正。
桂乃芬在后座刷着消息,抬头笑道:“咱们空开车是真稳,堵车都不慌不躁。”
荧也趴在窗边看热闹:“哥哥比爸爸开车冷静多啦!”
亚瑟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点评:
“嗯,停车规范,距离合适,不抢道不压线…… 还算有模有样。”
可那眼神,分明是越看越满意。
前方红灯转绿,空缓缓松开刹车,轻给油门,劳斯莱斯 decade 如同行云流水般平顺起步,半点没有顿挫。
旁边车道几个司机等得烦躁,不停按喇叭,可潘德拉贡这辆车始终安安静静、稳稳当当。
不少司机侧目打量,还以为驾驶座里是哪位沉稳内敛的大人物,谁也想不到,掌控这辆顶级豪车的,竟是个初二学生。
亚瑟靠在副驾,看着儿子从容控车的侧脸,心里默默感叹:
不愧是亚瑟王的后裔,堵车都能堵出王族风范。
车流彻底堵死在卡美洛区主干道上,前后左右全是密密麻麻的车灯,一眼望不到头。原本就缓慢的车流彻底停滞,连挪一步都困难,闷热的晚风中,焦躁的情绪开始在车流里蔓延。
就在这时,前方右侧车道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怒吼,直接划破了堵车的沉闷。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眼睛长后脑勺了是吧!”
一辆黑色越野车主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指着旁边一辆轿车破口大骂,唾沫横飞,语气要多冲有多冲。看架势,是刚才变道时两车差点剐蹭,积了一肚子火气。
轿车车主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开门回怼,两人隔着车头互不相让,脏话一句接一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从骂街升级成动手。
这一闹,瞬间点燃了整条堵车长龙的看热闹情绪。
原本还在按喇叭、刷手机、打电话的司机们,像是突然找到了乐子,一个个全都放下手里的事,车窗齐刷刷降下,脑袋齐刷刷往外探,短短十几秒,十几个司机直接化身围观群众,把吵架的两人围在了中间。
左边的网约车司机探出头,嗑着瓜子看热闹;
右边的私家车车主拿出手机,悄悄点开录像;
后面的货车司机干脆解开安全带,扒着车窗看得津津有味;
连刚才查车的那几位交警,都被人群吸引,缓步走过来准备调解。
整条街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场路怒冲突上,议论声、起哄声、劝架声混作一团。有人煽风点火,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发社交平台,热闹得像一场街头大戏。
而潘德拉贡家的劳斯莱斯 decade,就停在离冲突现场不远的地方,稳如泰山。
空坐在驾驶座上,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轻轻拉上手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既不探头看热闹,也不按喇叭催促,双手依旧轻放在方向盘上,坐姿端正,神情淡定,仿佛周围的喧嚣全都与他无关。
副驾的亚瑟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这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声对桂乃芬说:“这孩子,比我年轻的时候沉得住气多了。”
桂乃芬笑着点头,轻声道:“咱们空从小就稳重,这种热闹不看也罢,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荧趴在后座窗边,好奇地望了一眼,又乖乖缩了回来:“哥哥,他们好吵呀。”
“别管他们,” 空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让人安心,“我们等我们的,安全最重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司机,无意间瞥了一眼这辆劳斯莱斯的驾驶座,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车里是位大佬,结果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在一片吵吵嚷嚷中依旧稳坐如山,不骄不躁,连眼神都没乱过,顿时心里暗自佩服。
十几个人围观看热闹,人声鼎沸,唯独这辆劳斯莱斯自成一片安静天地。
空稳稳坐在驾驶座上,守着家人,守着爱车,在一片混乱里,保持着最难得的从容。
亚瑟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是潘德拉贡家的样子 —— 不惹事,不凑热闹,遇事从容,稳如磐石。
空稳稳握着方向盘,趁着车流终于往前挪开一小段空隙,轻点油门,劳斯莱斯 decade 如同无声的黑影,安静又优雅地从吵架的两辆车旁缓缓驶过。
车里一片安静。
亚瑟靠在副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做得好,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桂乃芬望着窗外摇头:“多大点事,堵个车还吵成这样。”
荧趴在后座,轻轻 “耶” 了一声:“我们先走咯!”
空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前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两人,全程沉稳得像个老司机。
可就在他们的车刚开出去几十米,后方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两辆巡逻警车径直开到堵车长龙最前面,强光爆闪灯一亮,原本喧闹起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一半。
交警推门下车,大步朝吵架的两名司机走去。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互相骂得唾沫横飞、差点动手的两个男人,一看见警车和制服,当场就蔫了。
刚才跳脚骂街的越野车主,立刻收了拳头,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秒变僵硬赔笑;
另一位轿车司机也立刻闭上嘴,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焰直接熄灭,头都不自觉低了半截。
两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警、警官…… 我们就是…… 有点小误会……”
“对,误会,没吵架没吵架……”
刚才十几个围观拍照的司机一看警察来了,也立刻缩回头,关窗的关窗、装看手机的装看手机,谁也不敢再起哄。
交警简单询问情况、记录信息、严肃批评教育后,两人连连点头认错,保证不再闹事,灰溜溜地回到各自车上。
而潘德拉贡一家,早已乘着平稳的劳斯莱斯,远离了这场闹剧,朝着卡美洛区的家安心驶去。
亚瑟侧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依旧淡定的儿子,终于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以后家里开车,优先交给你。”
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听到亚瑟这话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我不要。”
亚瑟一愣:“不要?你不是开得挺好吗?以后家里这车……”
“学校不让开。” 空语气平静又认真,“提瓦特高级学校初中部,禁止学生开车进校园,里面也没有学生停车位,我总不能把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然后走路进去吧?太显眼了。”
荧在后座立刻附和:
“对呀对呀,哥哥要是开劳斯莱斯去学校,肯定全校都围过来看!第二天就要上校园头条了!”
桂乃芬笑着搭腔:
“也是,你们还是学生,安安静静上学就好,开这么夸张的车过去,确实太招摇了,反而不方便。”
亚瑟看着儿子一脸 “我才不找这麻烦” 的表情,顿时没辙了。
他本来还想顺水推舟,把日常开车的任务直接交给这位靠谱小司机,顺便好好心疼一下自己的劳斯莱斯,结果被空一句话直接堵死。
空目视前方,稳稳打着方向,淡淡补充了一句:
“平时上学我和荧坐地铁或者校车就行,开车这种事,还是爸爸你来。”
亚瑟哭笑不得,只能认命点头:
“行吧行吧,算我白高兴一场。看来我的劳斯莱斯,以后还是得我自己开。”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
窗外夜色温柔,车内气氛轻松又温馨,劳斯莱斯 decade 稳稳地穿行在卡美洛区的灯火里,朝着家的方向一路前行。
亚瑟一听空说学校不让进、没车位,立刻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跟儿子商量:
“哎 —— 等会儿,谁说一定要开劳斯莱斯了?换法拉利不就行了!”
空握着方向盘,微微偏过头:“法拉利?”
“对,法拉利。” 亚瑟语气都轻快起来,“我那台红色的,车身小、好停,又不像劳斯莱斯这么扎眼。关键是 ——你们提瓦特高级学校门口几米开外,不就有个对外停车场吗? 你停那儿,走路进校也就半分钟,方便得很。”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
“以后你上下学直接开法拉利,我把停车费给你充好。早上送荧,晚上再接她,多省事。”
荧在后座立刻兴奋起来:
“哇!法拉利!红色那个吗!哥哥开法拉利送我上学,也太帅了吧!”
桂乃芬忍不住斜了亚瑟一眼:
“你可真行,劳斯莱斯不行就换法拉利,生怕孩子不够招摇是不是?”
空却依旧一脸淡定,轻轻踩了脚刹车,跟着车流缓缓移动,毫不犹豫摇头:
“我不要。”
亚瑟一愣:“又不要?法拉利还嫌显眼?”
“不是显眼。” 空目视前方,语气认真,“我是初二学生,上学是去读书的,不是去比车的。开法拉利停在校门口停车场,同学、老师一看就知道是我,反而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校车和地铁很快,也安全,没必要特意开车。我不想搞特殊。”
亚瑟看着自家儿子这份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和清醒,张了张嘴,最后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桂乃芬在后面忍不住笑出声:
“听见没?你儿子比你懂事。人家不想特殊化,你就别硬给人安排了。”
亚瑟靠回副驾,无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别人家长愁没好车送孩子,我这有法拉利有劳斯莱斯,儿子还都不肯开…… 真是亲儿子。”
空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一弯,稳稳操控着车子,在夜色里继续平稳地朝着卡美洛区、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时光一晃好几年,当年那个沉稳懂事、拒绝开车上学的初二少年,早已长成了挺拔清俊的模样。
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二 A 班,空已是全校公认的学生会会长,成绩稳居年级前列,行事利落稳重,是老师信赖、同学敬佩的核心人物。同班的班长则是头脑冷静、做事一丝不苟的艾尔海森,两人一主内一主外,把班级和学生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空身边,始终站着一位耀眼的少女 ——
优菈?劳伦斯,高二 A 班的班花、学校游泳社社长,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泳姿更是冠绝全校,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也是空名正言顺的女友,更是他从高一到现在的固定同桌。
这天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提瓦特高级学校门口几米外的停车场里,一抹亮眼的红色法拉利缓缓启动,引擎声低沉又优雅,正是亚瑟当年极力推荐的那台车。
车门推开,走下来的正是空。
少年褪去了当年的稚气,身形挺拔,校服外套搭在臂弯,眉眼清隽,抬手随意理了理领口,一举一动都带着学生会会长的从容与潘德拉贡家的贵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教学楼下,等候的优菈一看见他,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久等了。” 空声音温和,自然地接过优菈手里的游泳包。
“刚训练完,” 优菈微微抬眸,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今天不用处理学生会的事?”
“推了,送你回家更重要。”
一旁路过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甚至班长艾尔海森抱着书本走过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丢下一句:
“明天早上的学生会会议别迟到。”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习以为常的模样逗笑了不少围观的同学。
空拉开车门,细心地护着优菈坐进副驾,再绕回驾驶座,动作流畅自然。
法拉利平稳驶离停车场,当年说 **“不想搞特殊、不要开车上学”** 的少年,如今心甘情愿,每天开着法拉利,专一接送自己的女友优菈,成了提瓦特高级学校一道最亮眼、也最让人羡慕的风景。
副驾上的优菈轻轻靠在座位上,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耀眼。
谁能想到,当年坚决拒绝豪车的小司机,长大后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偏爱全都给了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