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久没有人敢这般开吾的玩笑,你是第一个,吾觉得,也是最后一个。”
天可灭邪神大笑一声,身形散发着浓郁血气,身形一闪出现在李先布身前,一拳打出,空间破碎,天地共鸣。
“轰隆隆!”
一道雷霆轰鸣声响起,似乎是天地发出哀鸣声。
“嘭!”
爆炸震动响起,火光冲天而起,不出数息时间,满天落下点点火光,仿佛有人在击打火花一般。
“嘭嘭嘭!”
但,一击从来不是开始,战斗也不是结束,两道身影在半空来回闪烁,所在区域早已经破开一个巨大黑洞,除了里面传来的碰撞声,却不见两人身影。
“嘭!”
一击便退,李先布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天可灭邪神,沉声道:
“老夫已经玩够,现在,该送你回该回的地方。”
“嗯?你想学当年那些老家伙?别忘了,你,只有一人,且是垂死之身。”
天可灭邪神打量李先布这副身躯,不屑道。
“事在人为,没有开始做,又怎么知道做不到?或许,老夫一人足矣。”
李先布大笑一声,调动仅剩的生命本源,全身气息疯狂攀升,不出数息便来到当年中年模样,长的还不赖。
“燃烧本源?只不过,你这点本源,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天可灭邪神不屑道,全身气血翻涌,气息同样在攀升,一时间两道身影在半空之中爆发气息,四周空间早已经被撕毁。
“战!”
李先布怒吼一声,身形如电,一剑展出,空间撕碎,阵阵火焰疯狂灼烧着一切。
“破!”
天可灭邪神冷哼一声,仅仅只是抬起手一拳打出,空间似乎汇聚出一道血色巨拳,一拳砸出。
“轰隆隆!”
阵阵轰鸣声不停响起,一道蘑菇云般的爆炸冲天而起,恐怖爆炸风波朝四周扩散,短暂在这片区域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老祖!”
李林罡等人纷纷大喊,眼中早已经被泪水所浸透,即使能够将天可灭邪神封印,但,李先布也不可能活下来。
“自创术法,人这一生或许有太多执念,为自己为父母为孩子,还有便是家人,最后才是天地众生,所,为!”
只见李先布双手掐诀,双目充满某种坚定,眼中似乎放映着与家人度过的一幕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以为人,何不为己?七情六欲只会影响修行,踏上峰巅,必须抛弃!”
天可灭邪神冷声一声,直面李先布这一击,很是普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有空间发生阵阵涟漪。
“孩子,不要执着,放手或许是很好选择。”
不知何时,天可灭邪神看着身前稚嫩双手,四周再也不是仙灵山,而是一处山间小溪旁,一处村落大树下,众小孩在这里嬉闹。
“对啊,这有什么好争的。”
其他小伙伴纷纷走来跟天可灭邪神说道。
“吾,这是在哪里?”
天可灭邪神此时在一副瘦小孩童身上,看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环境,呢喃道。
“什么,失忆了?走,我们去玩,快快快,我们来咯!”
一时间,其中一个小伙伴拉着天可灭邪神小手,朝其他小伙伴跑去。
“还真是真实啊,老东西。”
天可灭邪神似乎很享受,并没有摆脱挣扎,任凭时光一点两点流逝,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直到垂死那一刻。
生老病死,娶妻生子,一幕幕似乎放映灯一般在天可灭邪神眼前播放。
“不错,你很不错,只可惜,生不逢时,破。”
天可灭邪神淡淡吐出一个字,四周画面如同玻璃一般破碎,画面再次回到仙灵山之中。
“有点东西,如此快便破这招幻境。”
李先布眼神微微一凝,沉声道。
“老家伙,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否则,机会可不会再给你。”
天可灭邪神冷冷看着李先布,道。
“是吗,死亡固然可怕,但,如果没有后继,那才是绝望,自创术法,此念非执念,命中有时方可求,命中无时莫前追,消散。”
李先布笑了笑,双手再次掐诀,缕缕法则不停缠绕,空间再次发生阵阵涟漪,似乎术法源于无形,却攻于形。
点点光晕出现在天可灭邪神四周,随之而来是整个天地陷入一片空白,似乎一切早已经不存在,亦或者说,不该存在。
“放空一切,随心所欲,随心所流...”
李先布笑了笑,淡淡道。
“吾心中所求,坚如磐石,岂是简单几句话便可动摇?”
天可灭邪神冷哼一声,全身气血爆发,疯狂冲击四周虚空,同时将四周波纹驱散。
“自创术法,现世本是一无所有,拥有一切本是随缘,离去又何必携带,消亡!”
但,李先布并没有理会天可灭邪神反应,而是继续双手掐诀,也是这一刻,李先布气势达到巅峰。
“老东西,你的行为很危险,是不是以为吾没有出手是怕你?”
而此时,天可灭邪神似乎察觉到什么,双目迸发出凶狠红芒,冷声道。
“哈哈哈,一切随风,老夫亦是如此,天可灭邪神!”
李先布大笑,朝天可灭邪神大喊一声。
“嗯?”
“散!”
随着李先布口中吐出这一个字的瞬间,李先布缓缓朝身后看去,眼前似乎有着一幕幕在流转,正如之前孩童,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直到老死。
“哈哈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毫毛,今后如何评价,与老夫何干!”
李先布大笑一声,声音洒脱,身形在这一刻也在逐渐消散。
“弟子,恭送老祖!”
李林罡等人察觉到什么,纷纷跪地,怒吼道。
“活着,才有希望,不要什么都一股脑拼命,有时候动动脑子,也是一件不错选择。”
李先布的声音似乎犹如一道微风,吹入众人耳中。
“弟子,谨遵老祖,令!”
李林罡众人再次怒吼,泪水早已经打湿眼眶,模糊视线中,李先布似乎一直都在,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