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一开始还跟着帮忙,后来累得直摆手,坐在商场椅子上说:
你自己去吧,妈实在走不动了。
秦朝朝一个人满世界跑,她把能想到的都买了,甚至去国外的黑市搞了一批热武器。
除了这些大件,她还买了无数零碎。
种子——高产的玉米、小麦,稻谷等。
书——基础科学、农业技术、冶炼工艺、工程建筑,从小学课本到专业手册,摞起来能把她埋了。
她的空间原有的东西有自动补给功能,但是照明类的也就手电筒,台灯这些。
这一次她采购了大量太阳能路灯,蓄能电池,便携发电设备......
但凡能用、实用、好用的物件,能买到了,她都采买了。
这些东西落在现代平平无奇,可放在物资匮乏,技术拉胯的古代,那妥妥是千金难求的硬通货。
这些实打实的好东西,是大楚另一张压箱底的底牌,放在她的店铺里,也一定会卖出天价。
当所有人都惋惜秦家好好一个苗子,就这么废了,但好歹也保住一条命的时候,唯独董千凤,心里乐得直冒泡。
这段时间,秦朝朝天天准时打卡找董千凤。
陪她逛街、陪她喝下午茶、陪她做美容、听她吹牛显摆,
全程嘴甜听话,乖巧贴心,比秦景月活着的时候还亲,哄得董千凤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死了一年的亲闺女。
不仅随叫随到,还时不时随手送点小礼物。
护肤品、限量包包、新款首饰,件件送到董千凤心坎里。
董千凤这人吧,本就贪财又虚荣,最爱这种被人捧着供着的优越感。
看着曾经压自家孩子一头的秦朝朝,如今毫无锐气、听话懂事、还舍得给她花钱,董千凤飘了。
每天回家,她都要跟秦建军念叨好几遍:
“你是没看见,二房那秦朝朝现在是真废得彻底了。”
“她那当成命根子的医院都守不住,事业也没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逛街摸鱼,半点上进心没有。”
“以前那股机灵劲儿全没了,现在就是个没脑子的闲散蠢丫头,翻不起半点风浪。”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家的基业稳得很,她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秦建军本来还忌惮秦朝朝苏醒后会不会秋后算账、夺回产业。
可这么长时间看下来,这丫头确实摆烂到底,天天吃喝玩乐、毫无斗志,彻底一副被生活锤垮的废柴模样。
久而久之,秦建军心里那点防备,一点点卸得干干净净。
两口子就当她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秦朝朝又陪着董千凤在高档茶座喝下午茶。
闲聊间,她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颗拇指大小、圆润饱满、珠光莹润的顶级东珠。
珠子通透无暇、光泽内敛、品相绝佳,随便拿出去就是天价。
这是她从空间里随手摸出来的次品,成色吊打现代市面上所有量产珍珠。
秦朝朝笑得乖巧懂事,直接塞到董千凤手里:
“大伯母,看你最近气色好,这颗珠子送你,穿手串、做吊坠都好看,衬你气质。”
她还特意补了句: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得来的,笼统就一颗。”
意思是,得到这宝贝,头一个就赶紧孝敬给大伯母,连自己亲妈都没有。
董千凤捏着那颗温润硕大的东珠,入手细腻、流光闪闪,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常年混迹贵妇圈子,眼力毒辣,一眼就看出这颗东珠是有钱都难买的顶级孤品!
一瞬间,董千凤心里狂喜,嘴角都压不住,双手捧着珠子反复摩挲,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朝朝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想着大伯母!”
她心里更是笃定:
这丫头就是傻白甜、没心眼、彻底废了!好东西就只知道讨好她这个大伯母。
秦朝朝看着她贪财嘴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脸上依旧纯良无害,软软叹气。
状似无意地说道:
“大伯母,我最近真的闲得快发霉了。”
“医院转出去了,我天天逛街喝茶,逛都逛腻了,在家待着又无聊。”
她微微耷拉着眼皮,一副无所适从、迷茫闲散的模样,随口提了一嘴:
“我想着,能不能去咱们自家的秦氏集团,挂个闲职混日子?”
“不用管事,活轻松,就随便挂个名头混时间,有个地方待着就行。”
“都是自家人公司,我就混个清闲,也不抢谁的位置,不给大伯添麻烦。”
这话听得董千凤心里无比舒坦。
在她眼里,秦朝朝这就是躺平摆烂,只想找个地方养老混吃等死。
一个没野心、没本事、没威胁、还听话孝顺、时不时送她贵重礼物的废侄女,
进自家公司挂个闲职,有什么关系?
不仅没坏处,如此一来,其一,反而显得秦家大房大度、亲戚和睦!
其二,秦朝朝不是更要加倍把她这个大伯母捧上天?
董千凤当即拍胸脯答应,满脸得意爽快:
“这有啥难的!多大点事儿!”
“你放心,回头我跟你大伯说一声,自家侄女,进自家公司混个闲职还不简单?”
“不用你干活,不用你受累,天天去公司坐坐、吹吹空调、混混日子,舒坦得很!”
秦朝朝眉眼弯弯,笑得温顺又知足:
“谢谢大伯母,还是大伯母最疼我。”
没人知道。
这一副乖巧摆烂的皮囊之下,
是步步为营的算计,是静待入瓮的猎手。
她要的,就是这一张进入秦氏集团搞事的入场券。
傍晚回家,董千凤揣着那颗极品东珠,心里美滋滋的,连走路都带着风。
一进门就对着刚下班的秦建军吹枕边风,句句都在替秦朝朝说话,顺带狠狠踩一波她“废柴无用”:
“建军,我跟你说个事。”
“二房那个秦朝朝现在是真废了。”
“我看她天天闲着无聊,逛街都逛腻了,要不让她去咱们秦氏挂个闲职混日子!”
秦建军刚坐下喝水,眉头微挑,本能警惕:
“去公司?她想干什么?想抢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