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抱着镜荧,最后看了叶夏一眼:“叶夏,虽然我知道你当了很久很久的大人物,不过在这里,我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
不然,我是会出手的,当然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个我是不阻拦的。”
叶夏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放心吧,除了王家,我并没有其他仇人。”
林杉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一把抱起右边的镜荧,下一秒,两人就消失在了卡座对面,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哇!哥!你看到了吧?又消失不见了呢!连个响动都没有!”
叶小禾激动地拽着叶夏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
而叶夏则是瞳孔紧缩,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毫无波动。
他成为仙帝之前,每一次空间移动,无论多么精妙,都会有空间波动。
大能者撕裂虚空,气势磅礴。
小成者遁地穿墙,亦有涟漪。
哪怕是最顶级的空间天赋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毫无痕迹。
可林杉就这样消失了,就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叶夏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修仙界带回来的那份高高在上,那份俯瞰众生的仙帝心态,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而那个叫林杉的男人,更是深不见底。
“哥?哥!”
叶小禾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叶夏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叶小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只是嘟囔道:“那咱们回家吧?门还得修呢,那两个人还躺在地上......”
叶夏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林杉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
“走吧,回家。”
他牵起妹妹的手,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阳光洒在兄妹二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是要把所有的阴霾都晒干。
身后,服务员收拾着桌上的咖啡杯,一切都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叶夏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
空中,镜荧看着下面坐上出租车的叶夏跟叶小禾,晃着小脚问道:“林杉妈妈,接下来我们去哪啊?”
林杉悬浮在云层下方,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个城市,就两个天命之子是吧?”
镜荧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数:“嗯,就秦施跟叶夏,没别人的,主要是叶夏身为仙帝回归,气运要比普通的天命之子强大得多。
因此这个城市容不下第三个天命之子了。”
“有道理。”
林杉目光落在下方渐行渐远的出租车尾灯上。
“那先去一趟秦施那边,然后再回去找白霖她们,她们身上的气运收集器现在已经收集大半了吧?”
镜荧眨了眨眼,闭目感应了一下,很快睁开眼:“白霖的已经收集大半了,沈若棠姐姐的嘛......
就满了十分之一。
毕竟沈若棠姐姐的神医剧情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现在她一直黏着白霖,根本没去交际呢。”
“啧。”
林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白霖的双形态,把沈若棠给爽到了啊。”
镜荧歪着头,一脸天真:“什么叫‘爽到了’?”
林杉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镜荧捂着额头嘟了嘟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林杉笑了笑,身形一转,朝时空便利店的方向飞去:“走吧,先去跟秦施打个招呼,然后回去看看那两位天命鸳鸯。”
云层在脚下飞速掠过,户城的轮廓渐渐缩小。
镜荧趴在林杉肩头,小手指着下方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在那儿!时空便利店的门还开着呢。”
林杉俯冲而下,在便利店门口稳稳落地。玻璃门里,秦施正趴在收银台上打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梦到了多少金元宝。
叮当~
风铃一响,秦施猛地抬起头,嘴角的口水都没来得及擦:“欢迎光......又是你!”
林杉推门而入,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空购物袋:“老板娘,补点货。”
秦施翻了个白眼,瘫回椅子上:“你当我家是超市啊?想来就来,想拿就拿?”
“难道不是吗?”
林杉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向零食区,镜荧从他怀里跳下来,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货架前,踮着脚尖够一包草莓味的小饼干。
秦施看着这一大一小熟练的进货姿势,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抵抗。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那个始皇帝走之前留了话,说下次你来,让你务必等他。”
林杉往购物车里丢薯片的手顿了一下,挑了挑眉:“等他?等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秦施耸耸肩,“大概是......想跟你再做个买卖?”
林杉眉头一挑,随即笑了笑,继续往车里扔零食:“行吧,下次来再说。”
他拎起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抱起镜荧,朝秦施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而出。
风铃叮当作响,秦施趴在收银台上,看着那道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喃喃自语:“这混球,进货比我还勤快......”
......
“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没想到今天居然是白霖的第一场演唱会?”
高空中,林杉抱着镜荧,看着下方座无虚席的会场,笑着挑了挑眉。
会场外人山人海,粉丝们举着各种应援牌,荧光棒挥舞成一片光海。
巨大的海报上,白琳琳三个字闪闪发亮,照片里的少女笑容甜美,清纯可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个男儿身。
虽然现在的确是女儿身就是了。
镜荧小手一指:“林杉妈妈,你看,沈若棠姐姐在那里!”
林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沈若棠。
这倒不是因为他眼力多好,而是沈若棠实在太扎眼了。
她穿着一件印有白琳琳头像的白色文化衫,头上戴着荧光发箍,双手高高举着一个巨大的应援牌。
上面写着琳琳勇敢飞,棠棠永相随,就差在脸上写我是脑残粉四个大字了。
“啧,沈若棠这家伙,看来是真陷进去了啊。”
林杉感叹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