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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最近可是上火了?”

软糯嗓音带着几分清甜,耳畔拂过,酥得人骨头都轻了三分。再抬眼,那对“大世面”,竟是前所未见。

朱由校一抹唇角血迹,强撑镇定:“姑娘……莫非出身医学世家?”

“嗬嗬~”

女子轻掩红唇一笑,那动作轻盈得仿佛风拂柳梢,却偏偏震得整座大厅嗡鸣微颤,连梁上尘埃都簌簌落下。朱由校看得双眼放光,直呼过瘾。

“奴家并非什么医道传人,不过公子这病症嘛……恰好对症。”

话音未落,她已如蝶扑花般依偎过来,一双玉手滑若凝脂,悄然攀上朱由校腰侧。

朱由校不动声色,轻轻一挪,屁股一偏,那手顿时落空,指尖只触到一片虚空。女子眸光一滞,闪过一丝错愕。

他正襟危坐,神色肃然:“治病便治病,何必贴得这般近?在下近日确实心火旺盛,若姑娘真有清心降火之法,舍我其谁?感激不尽。”

女子:“……”

一时语塞,半晌才轻蹙蛾眉,声音微冷:“公子……可是误会了什么?”

朱由校翻了个白眼,转头狠狠剜了朱济潢一眼。

搞什么名堂?竟敢对我使美人计?使美人计也就罢了——就这水准?

连我心中“大眼睛萌妹”的零头都比不上!

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当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俗人?

一旁的朱济熺见势不妙,立刻将怀中女子推开,快步上前,温声道:“云姬,你先退下。”

随即转向朱由校,笑容温和如春水:“王爷今日唐突了,来人——设宴!”

朱济潢拱手一礼,姿态低得几乎贴地,若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为跪拜的是他自己。

先前在诏狱里那副混世魔王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此刻毕恭毕敬,反倒让朱由校心头一动:这草包王爷,似乎有点门道。

一声令下,满桌珍馐顷刻铺陈开来。

朱济潢也不端架子,亲自执箸,在朱由校身边挨着坐下,殷勤布菜。

“大人先尝此味,太行深山采的野生口蘑,配麂子肉,北地一绝,外头吃不着。”

“这个是猴头菇,也是山中所出,滋补得很。”

“府里前些日子摔死一头牛,已经报官备案,绝非私宰,大人尽可放心享用。”

朱由校目光一亮,盯着那盘油润泛香的牛肉,毫不客气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可惜啊,如今大明还未引入辣椒,不然爆炒一锅小炒牛肉,配上烈酒,才是人间至味。

见他吃得满意,朱济潢笑得更加热络:“府中人口少,整头牛也吃不完,大人走时,带些回去便是。”

“这……多有不便吧。”

“诶,说什么话!不过一顿吃食罢了。本王素来讲究饮食之道,要说这牛肉,还得用金板炙烤才够味。巧了,府里正好多出几块金板,待会儿一并打包送给大人!”

“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却之不恭啊!”

一番交谈下来,朱由校心中暗凛: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这位“草包”王爷。

能把送礼玩出花来,还能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绝非等闲之辈。

可又是美人计,又是厚礼相赠……他到底图什么?

酒足饭饱,朱由校擦了擦嘴,起身笑道:“多谢王爷款待,只是京师那边圣上还在等我复命,下官这就告辞了。”

朱济潢闻言,满脸惋惜,连忙起身挽留:“朱大人公务繁忙,实在难得来一趟北地,本王还没尽地主之谊呢。”

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既然大人去意已决,本王也不便强留。略备了些北地土产,虽是穷乡僻壤,拿不出贵重物事,不过都是太行山里的山珍野味,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另外,大人回京之后,替本王向四叔问个安。咱们这些做晚辈的,远在千里之外,不能在长辈跟前尽孝,实在愧为人子。如今国事繁忙,还请他务必保重龙体。

这话讲了一堆,真正要紧的,就这一句。

朱由校岂能听不懂朱济潢的弦外之音?当即拱手应道:“王爷这份孝心,天地可鉴,陛下若得知您身在边陲仍挂念天家,定然感怀于心。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将这份心意原原本本带回京师。”

朱济潢眉梢一扬,顿时觉得朱由校顺眼了不少。果然是年纪轻轻就被天子倚重的人,会说话,懂分寸。

先前花的那些银子,连同自己最宠爱的舞姬都送出去伺候他,倒也不算白费。

目的达成,朱济潢笑得像熟透裂口的柿子,抬手一引:“既然朱大人执意启程,本王亲自相送。”

“有劳王爷!”

此刻朱由校看朱济潢也格外顺眼,眼里几乎闪着金光。

这晋王,真是个识时务的妙人!

望着眼前整整六口大箱的土产贡礼,朱由校心头微动,不禁感慨。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若还不给点提点,那可真对不住这份“诚意”。

于是他正了正衣冠,对着朱济潢郑重行了一礼。

随即压低声音道:“王爷厚爱,下官心领了。今日离别,我也备了一份薄礼,还请王爷收下,切莫推辞。”

听闻朱由校竟也准备了回礼,朱济潢不由一怔,生出几分好奇。

只见朱由校从一名锦衣卫手中接过一只木盒。

那盒子粗陋不堪,像是街边杂货铺随手买的,但最诡异的是——盒底竟不断渗出血水。

朱由校双手捧上,唇角含笑:“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王爷笑纳。”

“哪里的话,朱大人太客气了。”朱济潢伸手接过,一股浓烈腥臭扑面而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面上却依旧春风满面。

朱由校眸光微闪,勾唇一笑,抱拳道:“山水有相逢,下官告辞。”

目送那一行人策马远去,尘烟渐起,朱济潢拎着血盒回到府中。

他倒要看看,这姓朱的小子,玩的是哪一出。

掀开盒盖的瞬间,他瞳孔一缩——

盒中赫然盘踞着一条半剥蛇皮的毒蛇,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蛇头昂起,獠牙外露,毒涎滴滴答答落在盒底,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活的,且剧毒未失。

——分明是死中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