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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帘后,王浩几人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 王浩抚着胸口,心有余悸,“是林晓薇!她怎么会在这儿打工?”

“难怪她平时总说放学有事,走得特别早。” 李大强喃喃道。

“咱们刚才没被她看见吧?” 赵小兵紧张地左右张望,仿佛林晓薇还在某个角落。

“应该没有,她一直低着头,没往这边看。” 李清玦回复道。

“不是,老大,你看,她这……”

王浩看向明殊,他知道明殊其实看不惯某些事。

“先出去。”

“对对对,走了走了!” 王浩如蒙大赦,赶紧扔掉那根捡起来的假烟,招呼兄弟们闪人。

一行七人,鬼鬼祟祟的,鱼贯溜出了黑八台球厅。

直到走到离台球厅两条街外,路灯明亮的大路上,几人才又恢复了点生气,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林晓薇家里条件不是还行吗……”

“在这儿打工多不安全啊。”

“她刚才好像没认出咱们?咱们这头发,应该挺显眼的吧?”

“可能没注意,也可能,不好意思看咱们?”

明殊没有和他们聊天,只是低着头打手机,短信发出,又接收,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

林晓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生病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更没有赌博的弟弟。

身为独生女,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食物营养充足,上到几百块的衣服,下到几块钱的书本,她都有。

按理来说,她最不应该为了钱,走进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

可林晓薇也有自己的难处,比如说,她没有零花钱。

衣服被褥生活用品,这些家里给她安排的满满当当,不需要她去操心,可里面有许多款式都不是她喜欢的。

而且,平时她也想和朋友一起出去,买点小零食,去滑个冰什么的。

父母平时很忙,难以碰到面。而且真遇到,开口要了,他们也会骂她不知好歹,家里什么都给她了,要什么零花钱。

有出去玩的时间,不去多加学习。

林晓薇不敢反驳,唯唯诺诺,但她心里的渴望却没有被打消。

身为一个好女孩,她不会偷家里的钱,她只想到找时间,偷偷打工。

而且还是不能被父母发现对方工作,否则即使攒下钱,父母不拿走,也会故意不给她学费书本费,会让她自己交钱,把最后一分钱花在“正道”上才行。

但这样偏门的工作,能在哪里找?最重要的是,谁会雇佣童工?

在几次碰壁后,林晓薇都要放弃时,有个“好心人”给她选了一个地方。

可以去台球厅啊,你父母不都是高知分子吗,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啊!

抱将信将疑的态度,林晓薇去朋友介绍的台球厅面试,果然,老板很是喜欢她,觉得她的形象十分合适。

给她带到前台,说是平时坐在这里收收钱,收拾收拾台球桌,再给后面的柜台补一下货物就好,就是下班有点晚。

老板一个月能给两千五,只需要周六周天来就好。

林晓薇算了算父母回家的时间,觉得能跑回去,就点头答应了这份工作。

一开始的确很轻松,收钱,补货,收拾收拾桌面,和一些客人聊聊天,还能得到一些小费。

第一个月下来,她抱着工资不知道藏在哪里,最后偷偷买了一个手机,开始学会了偷偷上网。

第二个月,她抱着想给自己买裙子的想法,更加用心工作时,意外发生了。

一条球杆坏了,事情发生在她上班的时间,明确证明是她收拾球桌时,收纳不当。

老板只是拿出了八万块的小票,告诉了她这只球杆的价值,林晓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敢告诉家里人,父母只会痛骂她一顿,她恳求老板,自己会努力工作,未来两年多的工资,都用来补偿。

老板很宽容,同意了她的请求,她现在只能拼命工作,指望老板能多给一点工资,早一点结束还债。

没多久,她便感到由衷的烦闷,没有抱着期望的工作,简直无法提起精神。

哪怕这个工作并不算重,只是无聊且乏味,充满重复的机械性。

她想快点结束,她不要新裙子了。

直到前段时间,来了位老板中年客人,他是老板的朋友。听说她的困难,觉得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也未免太过不幸。

就和老板说,打算在工作时间,带林晓薇出去逛逛,他花了钱也是客人,客人的要求这也很正常吧?

林晓薇却不太想去,她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一些妆容艳丽,浓妆艳抹的助理,经常和客人出去逛街。

她甚至还知道,其中有几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时间长了,再懵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如果不和客人出去的话,那么她的欠款还要两年才能还完,这段时间很可能会被父母发现。

她该怎么办?

……

县城的中心道路上,一辆八成新,漆面却贴满了不明所以的火焰,与手里剑贴纸的银色面包车,也是正宗的“陈浩南移动办公室”,正在缓缓行驶在车流中。

这辆车本身已足够吸睛,但更令人震撼的是它的乘客。面包车车窗大开,里面或坐或倚着七个身影。

一个个的,五颜六色的刺猬头,脸上画着狂放的图案,身穿一件缀满金属链和不对称布条的小马甲,下身是绷带缠裹的裤腿,有的干脆穿着大黑色渔网袜。

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旧凉鞋,脚指甲还涂着漆黑的指甲油。扒着车窗,嘻嘻哈哈,手上红色的指甲油亮晶晶的。

坐在里头的几个,掰着手指头,哐哐结印,但手指明显不太听使唤。

这还不算完,开车的司机,一位额外加了造型费的中年大叔,此刻正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白色斗篷,下巴上粘着一撮可笑的白胡子,努力模仿着三代目火影的造型。

满脸饱经风霜的模样,写满了生活不易和快点结束吧。

面包车里,音响开到最大,反复循环着《青鸟》的高潮部分:

“飞翔いたら 戻らないと言って——!”(一旦展翅飞翔,就说过绝不回头——!)

“老大,我脸上的彩油都快化了!还有,三代目大叔是不是开错路了?这都绕了四五圈了!”

“闭嘴!我这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