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和陈明走进去。谢振海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里还拿着一支笔，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们两个不去吃饭，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向前和陈明对视了一眼。
“主任，我们是来请战的。”向前开门见山。
谢振海眉毛动了一下。“请战？请什么战？”
“今天的会，主任您也参加了。jw的部署，我们都听了，别的部队都有明确任务，全域作战部队的任务只有一句‘保养装备，随时待命’。”
“主任，全域作战部队不是预备队，我们有完整的作战能力——”
“等等等等。”谢振海抬起手打断他：“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说这个的？你们全域作战部队的任务，是jw统一研究决定的。”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定的，也不是秦参谋长一个人定的，你们来找我，我能怎么办？我给你们变出任务来？”
“主任，我们不是来找您变任务的。”陈明接过话头，“我们是希望您能在制定后续方案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全域作战部队。”
“我们有能力、有决心、有意愿承担更多的任务。”
谢振海看着陈明，又看看向前。“你们两个，刚从秦参谋长那里过来？”
两个人点了点头。
“他怎么说？”
“他说演习方案还在修改，让我们把建议整理成书面材料报给联参。”陈明如实回答。
谢振海笑了：“那不就得了，他说的没错，他怎么说，你们就按他说的怎么做就行了，来找我干什么？”
“主任，我们是想——”向前的话没说完，谢振海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话筒，向前和陈明站在办公桌前，等他把电话打完。电话不长，谢振海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嗯”“好”“知道了”，就挂了。
他放下电话，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行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准备，该你们的任务跑不了，没别的事，就去吃饭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向前站着没动，陈明也没动。
谢振海看着他们。“还有事？”
“主任，”向前踌躇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听说您这儿有好茶。”
谢振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们在秦参谋长那儿抢完了还不知足，怎么滴还得抢我的？”
向前没回答，拉着陈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明忽然收住脚步，转过身来。
“主任，您茶几上那罐龙井，我看着不错。”
谢振海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明已经快步走回去，拿起茶几上那罐龙井茶，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他的动作快得出奇，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政委。
“？？？陈明！你踏马还要不要点脸！明抢啊！他娘的给我放下！”谢振海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明已经跑出了办公室，向前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走廊一路小跑，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串鞭炮炸开了。
谢振海追到门口，看着两个中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好气又好笑，站在门口骂了一句：“你们两个破烂子！”骂完转身回办公室，看到茶几上那罐龙井果然不见了，桌面上留下一道圆形的印痕，是罐子底压出来的。
谢振海看着那道印痕，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以前的陈明可干不出这样的事，看来当初他力荐陈明这个老部下和向前搭班子的做法还真做对了。
他在办公厅当副主任那几年，做事规规矩矩，严重点形容他就是走路都怕踩死蚂蚁，开会发言要先打三遍草稿，跟领导汇报工作从来不敢坐，站得笔直像根标枪。
办公厅的老主任退休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陈明啊，你是咱们厅最后一个规矩人了。
可能老主任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想不到短短两年之后，他口中那个“最后一个规矩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大摇大摆走进领导办公室，拿起茶罐往怀里一揣就跑。
谢振海想到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想起了当初力荐陈明去全域作战部队和向前搭班子的事，那时候向前刚被领导确定为司令员人选，全域作战部队百废待兴，需要一个能跟向前互补的政委。
向前这个人，打仗建设部队是一把好手，从连长一路干到司令员，靠的是战功和能力，但他的性格太跳脱了些，在同级别的领导干部里太突出。
而且他年龄也是个扎眼的地方，40来岁的中将，即使按部就班恐怕向前晋升上将也不会超过50岁这个门槛，这让不少干部眼红，说闲话。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帮他兜着，年龄上能罩着他，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陈明。
陈明在办公厅干了许久，此前也在jw其他机关有过任职经历，精通机关运作，做事稳妥周全，又是基层政工干部出身，正好跟向前互补。
......
从谢振海办公室出来，向前和陈明没来得及喘口气，直奔下一站——军纪w书记郑志诚的办公室。
郑志诚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二人坐电梯下一楼，直奔斜对面的小楼跑去。
郑志诚办公室的门关着，向前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郑志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脸上的表情不苟言笑。
看到向前和陈明进来，他放下文件，满脸疑惑：“这可真是稀客啊，向前，陈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郑志诚的语气很听不出情绪，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郑书记，我们来向您汇报工作。”向前说得一本正经。
郑志诚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脸上罕见了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他牙一酸，心里直突突，向前的汇报可不好听啊，听完总得少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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