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只持续了一瞬,就在下一刻「倾世」消失,黄瓜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溜烟屁颠屁颠的就往家里跑去了。
街边的拐角,他心心恋恋的白发姐姐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好啦。”
灵夭夭拍拍手,冲白煜一旁道。
白煜还在望着乌姆布拉·诺克图亚离开的方向,听这话才回过头,对灵夭夭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表扬。
黄瓜归根结底还是个孩子,乌姆布拉·诺克图亚自然不会把注全压在他身上留下,最多只是顺手为之,在他留下的神识里消除那么一缕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很久了。
当然这么做终究还是有赌的成分,可白煜还是做不到坐视不管。
在注意到那位老仇人的那一刻,考虑到天气因素环境因素还有人为因素,白煜没有选择和灵夭夭冲上去对还未成神的乌姆布拉·诺克图亚来一顿男女混合双打,白煜自问自己并非一个愣头青,很克制的按住了自己饥渴难耐的拳头。
当然,最主要的因素还是他们不一定打的过。
他自己当然是没法了,要知道几个月以前自己如今的身体还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到了现在如今也只是差不多到达大概四阶左右而已。
至于灵夭夭,她此时的状态也算是个谜,但白煜根据上一次她释放「倾世」的强度来看,不说多的,要达到六阶都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灵夭夭的抓小偷计划可能真的任重而道远了。
看来升阶要提上日程了。
白煜想。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怎么进阶又是个大问题了。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中从一阶到六阶也用了好几年,但从这个时代的节奏来看,大概率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我们的希诺斯·白煜先生终于到达了六阶!他上了!他上了!他向着未来的神明,乌姆布拉·诺克图亚发起了挑战!啪!他死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而且白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毕竟还有个时代的时间还在流呢。
嘶......
白煜光是想想就感觉有些头疼。
得想想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了。
白煜首先就把那个修炼多年随后被人家一脚踹死的办法pass掉,结局不说,这个时代的自己也没有天衡印帮忙修炼啊。
他果断的扭头望向灵夭夭。
“夭夭,你怎么才能恢复点你的真实实力,一巴掌拍飞那装逼西装男那种。”
“有!”灵夭夭配合的举起手,大喊道,“多吃薯条!”
白煜眨了眨眼,心中某个马正在奔腾,我看你是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好吧,以前说睡觉现在说吃薯条?你这想再来一包薯条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啊!我在你眼里真的有那么傻吗?!
“我认真的,而且我也没说再买包薯条是不可以的啊......”
白煜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总感觉这位至高的画风正在往一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就是多吃薯条啊!”灵夭夭也眨了眨眼睛,“和你一起多吃薯条我就会感觉很开心,然后「重塑」也会更快了呢!”
话闭,她又补充道,
“睡觉也行!”
不是还真行啊!
“那要多久?”
“按这里的说法大概就是年吧?”
白煜傻眼了,不是!谁把我电话号码念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问,
“有没有什么不吃时间的打法,让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的那种。”
灵夭夭摆摆手,
“没事哒,我不是说过你不会死的嘛......好吧,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
灵夭夭偷偷看了眼白煜,随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只要把我曾经分出去的东西拿回来就好啦!”
“简单来讲就是,”
“抓小偷!”
“好吧,这个方法不考虑,不是打不过主要是我觉得没挑战性我决定换一个。”
白煜一口气说完就开始埋头沉思。
不能按常规套路了,白煜想,不然早晚得栽沟里。
他还记得苏卿杉对他说过的话,这个时代,有他突破七阶的契机。
灵夭夭见白煜忽然不说话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
云岫楼,苏卿杉已经动手回去地宫,会议结束后系统报错的杂音还在回荡,李城主揉了揉眉心,屏退左右。
窗外的庆城灯火如常,至少表面如此。
秘书就在这时闯入,甚至忘了敲门。
“城主……西北急报。”
文件袋被颤抖着递上。
李城主拆开,第一张是高倍灵能望远镜拍摄的影像:地平线上,一座轮廓无法理解的城市正在移动——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节肢般的巨足。
第二张是灵能频谱分析,猩红的峰值曲线像垂死者的心电图。
第三张只有一行字:
“目标识别:奇迹之城。预计接触时间:64小时。备注:该城市为生命集合体,行进轨迹上已无幸存者聚居地报告。”
李的指尖在奇迹之城,四个字上停顿。他想起了档案深处那些语焉不详的记录:八十年前某道金色光流的坠落,一个在灾变初期就消失的名字,以及后来在荒野边缘时隐时现的、关于“肉身神明”和“活城”的疯狂传说。
原来都是真的。
窗外,庆城的夜色依旧稠密。防御阵列开始低吟,淡金色的光纹在天幕上缓缓流淌。
街道上的人们还不知道,西北方的地平线后,有什么东西正拖着十五万融合生灵的集体重量,一步,一步,碾碎山脉与河道,朝他们的家园走来。
李城主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
连接华胥开始访问起那隐藏的极深的,关于禁忌的资料库。
最后,他终于吐出一个名字,
“杨牧......?”
杯中的茶水表面,涟漪正一圈圈荡开。
不是风。
更像是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来自数百公里外的、规律如心跳的震动。
庆城内,一袭西装的年轻男人望着一批批跪倒在自己身下的人潮忽然若有感应似的往某个方向望去。
紧接着,他的表情多了几分厌恶,
“啧,一个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