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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第一男后 > 第204章 我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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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季泊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全是山寨里匪徒狰狞的嘴脸,还有胡澜枝浑身是血的模样,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边传来独眼大汉均匀的鼾声,带着几分粗粝的沙哑。

陌生的环境,身边熟睡的匪徒,还有心底对胡澜枝的担忧,瞬间将他包裹。

季泊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房门。

他知道,就算逃出了这间屋子,也未必能逃出这座山寨,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试试,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季泊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走到门边,轻轻拨开了门闩,然后缓缓推开了一条门缝。

就在他刚要探头往外看时,一道寒光骤然破空而来!

那是一支羽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射向他的面门!

季泊吓得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他的身子猛地一轻,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在耳边响起,那是箭矢刺入皮肉的声音。

季泊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缓缓睁开眼,撞进了独眼大汉那双沉邃的眼眸里,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正用那只仅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怒意与后怕。

而那支本该射进他眉心的羽箭,此刻正深深扎在独眼大汉的左臂上,鲜血顺着他的臂膀汩汩流下,染红了他粗布的衣衫。

“谁!”独眼大汉低喝一声,随即转头,恶狠狠地朝着门外望去。

季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前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一群匪徒。

空地上立着几个箭靶,几个匪徒手里拿着弓箭,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匪徒挤了出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搓着手说道:“哎呀!二当家!您没事吧?小的这箭术实在太差了,手一抖,竟不小心误伤了您!还请二当家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

独眼大汉的脸色阴沉得能结冰了,他轻轻松开怀里的季泊,左手猛地攥住了那支羽箭的箭杆。

季泊看得心惊胆战,刚想开口阻止,就见独眼大汉眉头都没皱一下,竟是硬生生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自己的皮肉里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青砖。

独眼大汉面无表情地握着那支血淋淋的羽箭,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他看也没看那尖嘴猴腮的匪徒,只是猛地扬手,将羽箭狠狠掷了过去!

羽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射向那匪徒的面门!

那匪徒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弓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可就在羽箭即将射中他的那一刻,一柄大刀骤然横空劈来,铛的一声,将羽箭挡飞了出去。

一个穿着兽皮大衣,身材魁梧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独眼大汉:“老二,何必动怒?都是自家兄弟,他也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那尖嘴猴腮的匪徒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站稳身形,对着独眼大汉连连作揖,脸上的假笑更浓了:“是啊!是啊!二当家!小的真的是不小心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独眼大汉死死盯着大当家,眸光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冷哼一声,猛地转身,一脚踹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将外面的喧嚣与虚伪,尽数隔绝在外。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独眼大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鲜血滴落地面的滴答声。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壶酒打开,然后用酒清洗着伤口,脸上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和忍着痛痛的闷哼声,然后又来到柜子旁,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卷灰白色的纱布。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扯着纱布,想要包扎伤口,可伤口在左臂,他的动作僵硬而艰难,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纱布缠好。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着,染红了他的手掌。

季泊站在一旁,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还有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上前去,轻轻从独眼大汉的手里接过了那卷纱布,声音细若蚊蚋道:“我……我帮你吧!”

独眼大汉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季泊。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的阴鸷与狠戾,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神色,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怔怔地看着季泊,过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好!”

就这样,季泊低着头,指尖捏着那卷素白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缠上独眼大汉的左臂。

他的动作轻柔得很,指尖偶尔擦过独眼大汉渗血的伤口边缘,惊得对方肩头微微一颤,他便立刻顿住动作,屏息等上片刻,再继续慢慢缠绕。

他始终不敢抬头,独眼大汉炙热的目光就落在他的发顶,像炉上的炭火,烫得他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

他知道这目光里没有半分恶意,甚至藏着几分他读不懂的温柔,可偏偏,这温柔的主人是个双手沾过血的匪徒,这般矛盾的感觉,像根细细的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纱布一圈圈缠紧,最后打了个稳妥的结,季泊终于松了口气,刚要缩回手,却被独眼大汉轻轻攥住了手腕。

男人的掌心粗糙,带着薄茧,温度却意外的暖。

季泊猛地一僵,像只受惊的雀鸟,连忙挣脱开,却听见对方低低说了句:“多谢!”

他这才敢抬眼,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声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