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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泥沼遗府 前有狼后有虎

冰冷,粘稠,黑暗,窒息。

泥浆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腐烂气息,从口鼻灌入,堵塞呼吸。刘镇南的意识在黑暗的泥沼中沉浮,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背后的掌力虽然被青铜镇岳令的微弱光晕抵消大半,但残余的力道依然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加上之前的重伤和极度的虚弱,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几乎丧失,只能任由身体在泥水中缓缓下沉。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任由黑暗吞噬的最后刹那,左手紧握的残月令牌,以及怀中紧贴胸口的青铜镇岳令,再次同时传来异动!这一次的波动,比之前在寒潭边、在雪原上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清晰!

残月令牌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而青铜镇岳令则散发出温润的热度,如同冬日的暖玉。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并非如之前那般在他体内冲撞,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自发地向着下方传递出微弱的共鸣。

与此同时,刘镇南下沉中触碰到的、那块“平坦坚硬的石板”,也骤然有了反应!石板表面,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突然浮现出一片微弱但清晰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的形态,竟与他左手残月令牌上的部分纹饰,有着七八分相似!而石板的材质,也隐隐散发出与青铜镇岳令同源的沉凝厚重之感。

石板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晕亮起,如同黑夜中遥远的星辰。光晕出现的刹那,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自石板下方传来,作用在刘镇南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作用在他手中的两块令牌之上!

刘镇南本已昏沉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一激。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点意念,死死攥紧了两块令牌,同时身体不再抗拒,反而顺着那股微弱的吸力,朝着石板中心那点幽蓝光晕“沉”去。

就在他身体触及石板中心幽蓝光晕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看似坚硬的石板,中心处幽蓝光晕笼罩的区域,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非实体的质感。刘镇南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紧握的令牌,毫无阻碍地“融”入了石板之中,消失不见!

泥浆翻滚了几下,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浑浊和黑暗。那块浮现纹路的石板,在刘镇南消失后,表面的暗金纹路和幽蓝光晕也迅速黯淡、隐去,重新变回了冰冷坚硬、覆盖着淤泥的普通石块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片刻之后,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破开泥浆,出现在刘镇南消失位置的附近,正是跃入泥沼搜寻的赵明和那名王师弟。两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黑色的护体灵光,将泥水隔绝在外,但灵光在阴寒泥沼的侵蚀下也显得有些不稳。

“赵师兄,那小子人呢?方才明明感应到这边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和下沉的痕迹。”王师弟催动着一件梭形法器,在浑浊的泥水中探查,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这泥沼不仅冰冷刺骨,更蕴含着一种侵蚀灵力的阴寒之力,待得越久,消耗越大。

赵明脸色阴沉,他方才也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那波动与他熟悉的玄阴宗功法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老沉凝的意蕴,但转瞬即逝。他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罗盘指针此刻正毫无规律地乱转,显然受到了干扰。

“搜!这泥沼有古怪,那小子身上也有古怪!他受了重创,又被我的玄阴掌力侵体,绝对逃不远!定是用了什么秘法或者遁符藏匿起来了,说不定这泥沼下面另有乾坤!”赵明眼中厉色闪烁,语气不容置疑。他绝不相信一个炼气期、且重伤垂死的小子能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必定是借助了此地特殊环境或者身怀异宝。

他心中对刘镇南手中那疑似“阴月令”的令牌,以及那能自动护主的土黄光晕,越发火热。那令牌,很可能与他玄阴宗古籍中记载的、某件失落已久的镇宗之宝有关!若能得到,献给宗门,或是自己参悟,都是天大的机缘!

“王师弟,你我分头,以神识细细探查这方圆十丈内的每一寸泥水、每一块石头!特别注意有无阵法或空间波动的残留痕迹!”赵明冷声吩咐,自己则率先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梳子一般,仔细扫过周围浑浊的泥水与河床。

泥沼之上,李师妹和孙师弟也听到了下面的动静,提高了警惕,死死盯着泥沼表面,以防刘镇南从别处冒头。

…………

刘镇南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又像是坠入了一条短暂而扭曲的通道,周围光影变幻,阴寒与沉凝的气息交织。这个过程极为短暂,可能只有一两个呼吸。

“噗通!”

这一次是真实的落水声,但水并不深,只到膝盖。他摔在冰冷的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预想中窒息和泥浆灌入口鼻的感觉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能呼吸了,虽然空气阴冷潮湿,带着陈腐的霉味和淡淡的水腥气,但毕竟是可以呼吸的空气!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带着泥腥味的冰水,肺部和喉咙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在泥沼中的绝望,此刻能呼吸的感觉已是天堂。

他挣扎着从浅水中坐起,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不大的水潭边,水潭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水流平缓,发出潺潺的声响。头顶并非天空,而是布满湿滑苔藓和垂落钟乳石的岩壁,岩壁某些角落,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惨淡白光的石头,提供了微弱的光线,让他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地下溶洞,空间不算太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到处是嶙峋的怪石和湿滑的地面。水潭位于溶洞一侧,另一侧则是一条倾斜向上、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天然甬道。

吸引刘镇南目光的,是水潭对面,靠近岩壁的地方。那里,矗立着一座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石台。石台约半人高,通体由一种青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湿滑的水渍。石台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图案,那图案的形状——正是一轮残缺的弯月,环绕着山岳的纹饰!与他手中的残月令牌和青铜镇岳令上的部分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石台上的图案更为古拙宏大。

而在石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灰白色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但从一些残存的饰品和骨骼姿态来看,这些人生前似乎是修士,而且死亡时间已经极为久远。其中一具骸骨的手骨,还紧紧抓着一柄锈迹斑斑、灵光全无的短剑。

“这里是……” 刘镇南心中震动。泥沼之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处地方!看那石台的样式和纹饰,与幽冥窟中那残破的“九幽镇狱”枢纽阵眼石台,风格极为相似,但似乎更为古老,也更为……完整?至少眼前这座石台,没有明显的破损痕迹。

难道这里也是一处与“玄冥镇岳令”或者“九幽镇狱”相关的遗迹节点?

他低头看向手中,残月令牌和青铜镇岳令此刻都安静下来,只是微微散发着与石台图案遥相呼应的、微弱的光芒。是这两块令牌,在接近这石台时产生了感应,并通过某种方式,将他从泥沼中“接引”到了这里?

这里暂时安全,至少没有立刻致命的危险,也没有追兵。刘镇南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离开冰冷的水潭,爬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后面。他必须先处理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否则随便一点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糟糕透顶。外伤内伤严重,失血过多,寒气入体,玄阴掌的阴毒之力也在经脉中肆虐。更要命的是,血祭带来的精血亏空和神魂损伤,让他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变得异常艰难,混沌气旋的运转也迟缓无比,吸纳此地稀薄且阴寒灵气疗伤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再次尝试打开储物袋,更加费力。袋口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内部空间也因之前的冲击和水浸变得很不稳定。他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挤”出几样东西:一个装有几粒劣质辟谷丹的玉瓶,一张低阶的、效果存疑的祛寒符,还有一小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他全部能用的家当了。回春丹、益气散、止血粉都已用光或遗失。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尝试汲取其中精纯的灵气。灵石中的灵气丝丝缕缕流入体内,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丹田,虽然量少,但比从空气中吸纳要快得多。与此同时,他运转《鸿蒙天仙诀》的基础法门,引导混沌气旋,艰难地炼化着灵气,同时尝试驱散体内的阴寒掌力和血祭带来的邪异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石中的灵气很快被吸干,化为齑粉。刘镇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丝,但距离恢复行动力还差得远。他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重新包扎了几处较大的伤口,又将那张低阶祛寒符贴在胸口,微弱的暖流散开,稍稍驱散了一些寒意,但效果有限。

他必须找到其他办法,或者找到此地可能存在的、对他疗伤有用的东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几具骸骨,以及那座神秘的石台。

骸骨旁或许有遗物。石台……是否藏着什么?

他喘息着,拄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腿骨,挣扎着站起,一步一步,挪向那几具骸骨。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口,冷汗涔涔。

走到近前,他仔细查看。这几具骸骨死亡年代久远,衣物、储物袋之类早已风化,只有一些零星的、耐腐蚀的材料残留。他在一具骸骨旁发现了一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玉瓶,瓶底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药渣。另一具骸骨手指上套着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环,似乎是低级储物戒指,但灵性全失,已无法使用。还有一具骸骨怀中抱着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但同样毫无灵光。

没有丹药,没有完好的法器,更没有功法玉简。刘镇南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若真有重宝,恐怕也轮不到他。

就在他准备放弃,将目光转向那座石台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最后那具抱着鬼头令牌的骸骨,其盘坐的姿态有些奇怪,另一只没有抱令牌的手骨,指尖深深插入了身下的岩石地面,似乎临死前在地上刻划着什么。

刘镇南心中一动,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小心地拂开那手骨周围积累的灰尘和苔藓。果然,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有着几行歪歪扭扭、深深刻入石中的字迹,字迹边缘暗红,似乎是以血写成,历经岁月,仍依稀可辨:

“后来者……咳……此地乃‘玄冥引路台’之副台……咳……持‘阴钥’、‘阳钥’……可感应主台方位……借地下阴河遁行……吾等误入……遭‘冥河水鬼’所噬……重伤难返……切记……阴河有鬼,遇光则隐……主台所在,或有一线生机……玄阴宗弃徒……吴……”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显然刻字之人已力竭身亡。

玄阴宗弃徒?刘镇南心中凛然。看来不止一拨玄阴宗的人到过这附近,或者说,这里本就与他们宗门有些关联?此人自称弃徒,临死前留下警示,倒有几分可信。

“玄冥引路台”?“阴钥”、“阳钥”?难道指的是自己手中的残月令牌(阴钥?)和青铜镇岳令(阳钥?)?持之可感应主台方位,借地下阴河遁行?这倒是一个可能的出路!但“冥河水鬼”又是什么?听起来就非同小可。而且“遇光则隐”……是指水鬼惧怕光亮?

他抬头看向那条连接水潭、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地下暗河,河水在惨淡的荧光石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黑色,寂静无声地流淌着,仿佛通往幽冥。

主台所在,或有一线生机……这是此人用生命换来的信息。

刘镇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肺腑刺痛,但眼神却坚定了下来。留在这里,伤势无法好转,等上面玄阴宗的人找到入口(他们很可能已经在找了),或者等死,都是绝路。唯有冒险一搏,沿着这条地下阴河,寻找那所谓的“主台”,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走向那座石台。石台上的残缺弯月环绕山岳的图案,与他手中的两块令牌遥相呼应。他尝试着,将左手的残月令牌,轻轻放入石台中央那轮残缺弯月的凹陷处。

严丝合缝。

就在令牌放入的刹那,整座石台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一层微弱的暗金色光华。与此同时,刘镇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怀中的青铜镇岳令也微微发热,并且,通过某种奇异的联系,他“感知”到了一个模糊的方向——正是那条地下阴河流淌而去的黑暗深处!而且,似乎还感应到,在极遥远的上方,泥沼之中,有两个带着敌意的气息正在徘徊搜寻,越来越接近他消失的那片区域!

是赵明和王师弟!他们果然在找,而且似乎快要找到这处入口了!

不能再等了!

刘镇南果断收回残月令牌,石台的光芒随之黯淡。他看了一眼那几具骸骨,对那位留下警示的玄阴宗弃徒默默一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那幽暗的地下阴河。

河水冰冷刺骨,比泥沼的水更寒,寒意直透骨髓。他咬紧牙关,忍着伤痛和寒冷,一步步踏入齐膝深的河水中。他不敢催动灵力取暖或照亮,怕引来那所谓的“冥河水鬼”,只是凭着顽强的意志,沿着河水流淌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黑暗深处走去。手中紧握的两块令牌,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溶洞中,惨淡的荧光石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阴河转弯处的黑暗中。只留下潺潺的水声,以及石台前那几具静默的骸骨。

而他刚刚离开不久,溶洞顶部的岩壁,那处他先前“融”入的地方,幽蓝的光晕再次微微一闪,隐隐传来沉闷的、仿佛敲击岩石的声音,以及隐约的人语……

“赵师兄,这里!这块石头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