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觉得苏明终究是年轻,扛不住名声被毁的压力,主动上门求和,这正是他抓住苏明、彻底拿捏滇西玉石圈的最好机会。他立刻回复消息,同意谈判,但地点定在中缅边境的无人地带,只允许苏明带一个人过来,不准带警方,不准带执法人员,否则就撕票、继续散布谣言。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坤沙肯定布下了埋伏,苏明一去,轻则被扣留要挟,重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苏振山急得拉住苏明:“不能去!太危险了!坤沙心狠手辣,这是要你的命!”
陈默主动站出来:“我陪你去,我守着你,谁也伤不了你。”
赵天宇和秦磊也急了:“苏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苏明摆摆手,眼神坚定:“必须去。这局我不去破,坤沙永远不会死心,谣言永远不会停,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周万全被骗。我去,不是怕他,是送他进法网。”
出发前,苏明悄悄联系了边境管理支队的负责人,把谈判地点、时间、坤沙的埋伏计划,全部告知。警方早已在无人地带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坤沙现身,当场抓捕。
第二天下午,边境无人地带,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苏明只带了陈默两个人,如约赶到现场。
空地上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坤沙站在车旁,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一块翡翠原石,身边站着十几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手下,把整个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苏明真的敢来,坤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阴恻恻的:“苏大师,果然有胆量,敢一个人来见我。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国内,装什么鉴宝大师。”
苏明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坤沙,我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局,破了。”
坤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狠:“破了?我的矿脉、我的走私线、我的人手,遍布缅北边境,你凭什么破?今天你来了,就别想走了!要么跟我合作,一起赚黑心钱,要么,我就把你扔到缅北深山里,永远没人能找到你!”
“你没机会了。”苏明抬手,指了指四周,“你以为你的手下都是忠心耿耿?你以为你的走私线没人知道?你在缅北坑杀玉商、走私贩毒、逼良为娼的罪证,我早就全部交给了中缅两国警方,现在,你的老巢已经被端了,你的手下,早就被警方控制了。”
坤沙脸色骤变,立刻拿出手机想联系手下,可手机根本没有信号——陈默早就提前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信号,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敢阴我?”坤沙气急败坏,对着手下吼道,“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十几个手下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可他们刚动,陈默就动了。
只见陈默身形一闪,指尖竹篾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手腕、膝盖接连被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根本近不了苏明的身。赵天宇和秦磊也从草丛里冲了出来,两人联手,挡住另一侧的手下,一时间混战在一起。
坤沙一看手下奈何不了苏明等人,吓得转身就要往缅北方向跑,他知道,只要跑回缅北,国内警方就拿他没办法。
可他刚跑两步,苏明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一掷,精准打在坤沙的后腿弯。
坤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边境警笛声震天响,灯光照亮了整个无人地带,中缅两国警方联合行动,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坤沙的手下全部被当场控制,一个都没跑掉。
坤沙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他算尽了一切:算准了苏明会管闲事,算准了引苏明入圈套,算准了用谣言毁苏明名声,算准了边境无人地带安全,可他唯独没算到,苏明从一开始就没掉进他的任何陷阱,反而把他的每一步、每一招、每一个后手,全部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智商再高,手段再阴,在正道面前,终究只是跳梁小丑。
警方当场给坤沙戴上手铐,把他押上警车。这个盘踞缅北十几年、坑害无数玉商的黑道矿主,终于落网,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边境无人地带的风波平息,消息传回腾冲,整个玉石圈彻底沸腾了!
之前散布的谣言不攻自破,那些质疑苏明的人纷纷道歉,被坤沙坑过的作坊主、玉商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敲锣打鼓感谢苏明。周万全老人带着作坊的工人,捧着一面写着**“慧眼除奸,正道长存”**的牌匾,送到竹海小院,老泪纵横,连话都说不完整。
缅北暗矿走私、鬼秤、换包、造假的黑色产业链,被中缅警方彻底捣毁,边境原石市场彻底清净,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走私坑料、坑害商家。
腾冲玉石协会特意召开大会,公开表彰苏明,称他是“滇西玉石圈的守护者”,无数矿主、玉商、作坊主纷纷送来锦旗、礼物,全都被苏明婉言谢绝。
苏明依旧是那句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守好这一行的规矩,不让老实人吃亏。”
回到竹海小院,已是深夜。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一块块原石上,泛着温润的光。赵天宇泡上一壶好茶,给每个人倒上,兴奋得合不拢嘴。
“苏哥,坤沙那么阴的人,那么周密的局,还是被你一锅端了!以后缅北的骗子,再也不敢来咱们这儿撒野了!”
秦磊嘿嘿笑道:“还是苏哥厉害,算无遗策,坤沙那点小心思,在苏哥面前根本不够看!”
陈默靠在竹树下,轻轻抿了一口茶,只说了一句话:“邪不压正,心正,则百局可破。”
苏振山看着苏明,满脸欣慰:“孩子,你守住的不只是腾冲的玉石圈,是人心,是规矩,是咱们这一行的根。”
苏明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上的原石,心里一片平静。
他很清楚,赌石鉴宝的江湖,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静。
从最开始的直播割韭菜、覆膜造假、大师落款仿品、海外回流骗局,到资本公盘控盘、缅北暗矿鬼秤连环计,反派一个比一个智商高,手段一个比一个阴毒,局一个比一个凶险。
有人玩技术,有人玩资本,有人玩黑道,有人玩心理,有人玩跨国布局。
可他们所有人,都输在了同一个点上——心术不正。
玉石是天地孕育的灵物,鉴宝是凭良心、凭眼力的行当,不是坑蒙拐骗的工具,不是敛财作恶的捷径。任何试图用阴谋、诡计、狠辣手段搅乱这一行的人,最终都会被正道碾碎,被法网困住,被人心抛弃。
苏明这辈子,不求名满天下,不求腰缠万贯,不求权势滔天。
他只守三样东西:
真玉的本心,鉴宝的良心,做人的正道。
不管是深山老矿、边境鬼市、都市公盘、线上直播,还是跨国黑色产业链;
不管是骗子、商人、资本大佬、黑道矿主;
不管局多险、计多阴、人多狠。
只要有人造假,他就拆穿;
只要有人坑人,他就出手;
只要有歪风邪气,他就清理;
只要有老实人受委屈,他就站出来。
一眼辨真伪,一计破奇局,一心守正道。
这,就是苏明的翡翠江湖,干净、坦荡、无畏、坚定。
夜色渐深,竹海沙沙作响,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小院,院中的原石静静伫立,等待着下一次被慧眼识真。
苏明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聪明的反派,更凶险的棋局,更难破的风波。
但他从来不怕。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真玉自有灵犀,正道,永远不会缺席。
坤沙的缅北走私团伙被彻底捣毁之后,中缅边境的玉石市场彻底恢复了平静,暗矿料、鬼秤、换包这些阴毒招数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腾冲、瑞丽、保山一带的玉商、作坊主、收藏家,终于能安安心心做买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踩坑。苏明的竹海小院,也成了整个西南玉石圈最让人踏实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有的求鉴宝,有的求掌眼,有的只是专程过来道谢,苏明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能帮就帮。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一桩比之前所有案件都更棘手、更隐蔽、牵扯更广的大案,悄悄找上了门。这一次的对手,不再是直播骗子、造假商贩、资本大佬、黑道矿主,而是深耕文物造假三十年、精通考古知识、掌握古法造假工艺、背后牵扯整条地下产业链的顶级幕后黑手。此人智商极高,心思缜密到恐怖,熟悉考古流程、文物法规、墓葬形制、古玉沁色,造假手艺堪称“鬼斧神工”,连国家级文物鉴定专家,都曾多次看走眼。
事情的导火索,是腾冲市博物馆的一次紧急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