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突破之后，张逸群的修炼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金丹碎，婴儿凝。丹田里那个灰白色的婴儿盘坐着，每呼吸一次，混沌之气就往经脉里涌一圈。
涌出来的灰光比之前厚了三倍，三条法则在灰光中同时运转，吞噬、演化、反哺合成了一个节奏。
第一个月，婴儿从拳头大长到碗口大。混沌之气从灰白色变成灰金色，三条暗纹变成了九条。
第二个月，婴儿从碗口大长到脸盆大。九条暗纹变成了二十七条。第三个月，婴儿睁开了眼。灰金色的瞳孔，跟盘古之心的暗金光一个颜色。
婴儿睁眼的那天，张逸群的金仙修为涨到了巅峰。
他坐在玄天宗主峰大殿里，内视丹田。灰金色婴儿盘坐着，周身二十七条暗纹流动不息。经脉里的混沌之气灌得满满当当，冲到壁障前，壁障晃了一下。
太乙之壁。
比金仙之壁厚了十倍。他试着冲了一下，壁障纹丝不动。混沌之气涌上去，被壁障弹回来。
“灼华。”
“爹爹！”
“太乙之壁怎么破？”
灼华沉默了一会儿。“爹爹，盘古之心说，太乙之壁不是靠冲的。是靠凝的。”
“凝什么？”
“凝法则。金仙壁障靠悟一条完整法则。太乙壁障靠凝三条完整法则。吞噬、演化、反哺，三条法则各自完整，再合在一起，壁障就碎了。”
张逸群睁开眼。吞噬法则他早就悟透了。演化法则在金仙突破的时候也悟透了。反哺法则刚刚入门。三条法则，两条完整，一条刚起步。
“反哺法则怎么凝？”
“爹爹，反哺法则的核心是复制。你把自己对混沌之气的理解复制给别人，别人也能用一点。但复制得越多，你的神识消耗越大。如果能把复制变成不需要消耗神识的本能，反哺法则就完整了。”
张逸群闭上眼。他想起自己反哺白砚、沈渡云、赵无极、凌霜的时候，每一次都要主动释放混沌之气。如果能让反哺变成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主动释放，那就完整了。
他试着放松经脉。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灰金光铺开。他没有主动把灰金光往别人身上引，而是让灰金光自然扩散。灰金光所过之处，殿内的仙气浓度涨了一截。殿外路过的弟子吸了一口，经脉里的仙元力涨了一分。
不需要主动释放。灰金光自然扩散，碰到活物就复制理解。反哺法则在自动运转。
他睁开眼。太乙之壁晃了一下。
没碎。但比之前晃得厉害。
“还差一点。”
他站起来，走出大殿。白砚从外面进来。
“宗主，金仙巅峰了？”
张逸群点头。“太乙之壁太厚，还差一点。”
白砚想了想。“宗主，白岩山的暗脉连着四重天最大的灵脉。如果抽出来，加上玄天灵脉，两条灵脉合在一起，或许能帮你冲开太乙之壁。”
张逸群摇头。“白岩山暗脉不能抽。玄天灵脉……”
他走到大殿门口。五重天北面，千里玄天山脉尽收眼底。玄天灵脉在玄天山脉底下，从北到南贯穿千里。灵脉主脉在玄天宗旧址下面，支脉延伸到五重天各处。
“玄天灵脉有多长？”
白砚翻开册子。“宗主，玄天灵脉主脉长约三千里，从玄天山脉北端到南端。支脉六条，各长千里。如果抽出来，能抽出一条完整的灵脉。”
“抽了之后呢？”
“抽了之后，五重天北面仙气浓度会降一半。但玄天宗旧址下面的灵脉核心还在，只要核心不抽，北面还能慢慢恢复。”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那就抽支脉。六条支脉抽三条，主脉不动。”
白砚点头。“宗主，抽三条支脉，加上鼎内矿脉产出的仙石，够冲击太乙之壁了。但太乙金丹……”
张逸群看着他。“沈天机一枚太乙金丹要一条完整灵脉。三条支脉不够。”
白砚点头。“对。三条支脉只够冲壁障。太乙金丹需要一条完整主脉。”
张逸群转身，看向六重天方向。“沈天机。天机阁。一条完整灵脉。”
白砚站在旁边。“宗主，玄天灵脉主脉三千里。如果抽出来，五重天北面就废了。但如果抽出来换一枚太乙金丹，值。”
张逸群没说话。他走出大殿，往玄天山脉北端走。白砚跟在后面。两人走了半天，到了玄天灵脉主脉的源头。
源头在玄天山脉最北端，一座雪峰下面。雪峰高千丈，峰顶终年积雪。雪峰底下，一条暗金色的灵脉从地底延伸出来，往南延伸，看不到尽头。
张逸群混沌之气探入灵脉。灰金光顺着灵脉往下走，三里，十里，百里。灵脉宽约百丈，暗金浆液在脉中缓缓流动。越往南，灵脉越宽。
“白砚，这条主脉，跟白岩山暗脉连着？”
白砚点头。“宗主，白岩山暗脉是玄天灵脉的南端。玄天灵脉从北到南，贯穿五重天和四重天。白岩山暗脉是它在四重天的出口。”
张逸群收回混沌之气。“那它跟白岩山是一条灵脉。”
“对。一条灵脉，两个出口。北出口在玄天山脉北端，南出口在白岩山。中间贯穿五重天和四重天。”
张逸群站在雪峰下面，看着灵脉。“如果抽了它，白岩山的暗脉也会枯。”
白砚点头。“宗主，抽了玄天灵脉主脉，白岩山暗脉就断了。
白岩山的仙气浓度会慢慢降下来，但不会完全枯竭。因为白家护山大阵还在，聚灵阵还在。只是不会再涨了。”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白岩山是玄古宗的根。根不能枯。”
白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张逸群转身，走回玄天宗。乾坤鼎内，一亿五千万里，三十万亩仙田，盘古之心。天工炉立在火田区，灼华围着炉子转。矿脉产仙石，混沌演化凝法器。
“白砚。”
“宗主。”
“太乙金丹的事，先放一放。先冲太乙之壁。三条支脉抽出来，灌入鼎内。冲击太乙之壁。”
白砚拱手。“是。”
“还有。”张逸群转身。“赵无极。”
赵无极从外面进来。“宗主。”
“你去六重天，盯着天机阁。沈天机炼太乙金丹，需要什么材料，什么时候开炉，开价多少。全部摸清楚。”
“是。”
赵无极走后，张逸群坐在大殿里，神识沉入鼎内。盘古之心跳得沉稳有力。
三条法则在灰金光中同时运转。灰金色婴儿盘坐着，二十七条暗纹流动不息。
太乙之壁。三条完整法则。太乙金丹。
张逸群睁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步一步来。先抽三条支脉，冲壁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