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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戏精女官升职记 > 第147章 流言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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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口还洒了点药汁,对他说:“劳烦你去门外候着,我先换身衣服。”

宋容暄闻言立刻走到门外,将门关严,只是他的耳朵尖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红。

一炷香的功夫后,雾盈推门走出来,宋容暄眼前一亮:“这身适合你。”

“是吗?”雾盈捏了捏耳垂。

一袭薄荷绿百合花暗纹百褶裙,珍珠蓝上襦,杏子黄璎珞随风款摆,清雅活泼相得益彰。

“你先等我一下,我得去跟德妃娘娘告假……”她刚要跑过去,宋容暄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已经与她说过了。”

为了让明若没有翻盘的机会,德妃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吝啬。

“你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宋容暄悄悄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两个字。

雾盈睁大了眼睛,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到底是不是疯了!

让她带口脂算什么!

“赶紧干正事去吧!”雾盈斜乜了他一眼,“我预感今日你的正事多到干不完。”

“我哪一日干完了。”宋容暄忍着笑,牵着雾盈的手朝宫门口走去。

此时甬道上人来人往,雾盈这才发现,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才会选择跟他走这条路——

路过的宫女太监全部贴着墙根蹭过去,有时候畏畏缩缩地瞟二人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这不能怪宋容暄,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

那些人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目光似乎都被烫着了一般,飞速溜过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雾盈尝试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每次稍一动作就会被被他牢牢握紧,如同小泥鳅永远逃脱不了鱼篓一般,雾盈索性放弃挣扎,转而专心赏雪。

其实这样……也很好了。

宋容暄手里的伞倾向雾盈那边,雾盈却笑道:“我想也不必打伞的,雪也不大。”

只是那么一点轻轻柔柔的小雪花,旋转着落在他们的头顶。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天牢的苦雾盈是受过的,肮脏潮湿都是次要的,最要命的是绝望会吞噬掉你活下去的力量,哪怕出来了,曾经的伤疤仍在。

砖缝里的青苔结了冰,像是滑腻的泥鳅。

薛闻舟靠在稻草堆上,旧伤上叠着新伤。脚步声由远及近,狱卒将宋容暄二人领进来,打开牢门,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薛闻舟吐出一口血沫,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始终没开口。

“薛少卿,好久不见。”雾盈上前在她不远处站定,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地弧度,“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看来你与你那好夫人还真是夫妻一体……”

去年她和宋容暄接手裴夫人一案时,薛闻舟曾说他是被裴氏胁迫的,如今看来,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呢?

薛闻舟双眼充血,恶狠狠地盯着雾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难道……”雾盈心念一转,他曾经说过被裴氏威胁,那么威胁他的事情竟然是——

答案不言而喻。

裴氏身为薛家大夫人,想要找到他与明若私通的证据也不是那么费劲。

“我与她?”薛闻舟迷茫涣散的目光仿佛从深渊中被拉起,“她与我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

“紫伽罗的事,你是否知情?”雾盈紧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从那稍纵即逝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薛闻舟龟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

“那你的意思是……明若是那个通敌叛国之人?”雾盈的语气轻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刀刀见血,“太可惜了,贵妃娘娘要独自承担这样的罪责……”

私通事小,通敌弑君事大,到时候明若想求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雾盈其实也不知他与此事到底有没有关系,只是想诈他一下,看他究竟能吐出什么实话来。

“你……你这个……”他话音未落,猛然呛出一大口血,宋容暄赶紧将雾盈往后一拉,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谁是主谋,谁是从犯,亦或者是不知情,薛少卿在大理寺供职多年,怎么连这点账都算不清?”雾盈微微一抬下巴,“还是想好了再说。”

薛闻舟的冷汗渍得伤口钻心般疼,他明白,这一选择可以决定到底是薛家灭门,还是明家灭门。

“裴氏通敌,陛下可是给你们留足了面子。”宋容暄冷哼一声,“再不实话实说,本侯看这天牢也容不得你,早些去投个好胎吧。”

薛闻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番天人交战。

半晌,他抬眸,声音沙哑:“是阿若的主意,她说给皇上服用了紫伽罗,她就可以不再侍寝,我也曾劝过她……”

雾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能全信,等一会问过明若之后再做打算。

宋容暄将纸笔都带了过来,命他签字画押。

惨白的宣纸上,血红的手印分明。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狭长的甬道尽头,薛闻舟嘴角扯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两人并肩走出牢门,宋容暄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雾盈从没觉得他掌心这么烫过。

她马上就大仇得报了。

但她又不能拘泥于仇恨,她明白,揪出西陵奸细远远比她个人私怨要重要得多。

“德妃已经派人把紫烟宫翻了个遍,除了那瓶紫伽罗,其余什么都没有。”

“另外,左誉带人去搜薛府了,应当一会便有消息。”

宋容暄将她引到正堂上,给她倒了一杯西湖龙井,刚要递过来,雾盈无端想起早上那一碗粥,忙将茶盏抢过来。

茶水不慎洒在她裙子上。

“那么着急做什么。”宋容暄揶揄道,“又没人和你抢。”

雾盈一回想起早晨他给自己喂粥的场面,真是羞愤欲死,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烧着了,故意不理他。

谁让他那么……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传来消息,小袅也不知所踪,宋容暄正纳闷,忽然一个天机司玄甲卫推开门,咕咚跪在地上:“侯爷!出大事了!”

“怎么了!”宋容暄立刻站起来。

“钱副使带了一群弟兄过去,说是没有皇上的手谕不让搜府,不多时……”那人脸色涨红,“双方便打起来了……”

不是?这怎么个事?

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宋容暄抓起大氅就要往外走,雾盈紧随其后:“你先别着急,我与你一同去,看看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那人已经牵过了玄霜,玄霜许是许久没见到主人了,一见到宋容暄就打了个响鼻,浑身鬃毛也蓬松起来。

“上来!”宋容暄一跃上马,朝雾盈伸出手。

又要骑马吗……雾盈下意识觉得头皮发麻,但坐马车确实耽误时间,所以只好伸出手。

奈何她会错了意。

宋容暄直接揽住她的腰,用一股蛮横的力道将人提上了马。

雾盈算是体会到瞬间双脚离地的感觉了,她气还没喘匀,玄霜就已经迫不及待窜了出去。

一路上的市井喧嚣都被甩在身后,雾盈竟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一种私奔的幻觉。

长发被风卷着甩在身后,他们仿佛将世间的一切条条框框,仇恨也好,误会也罢,都抛诸脑后。

只是一对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

雾盈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擦过脸颊时的惬意。

二人拐进了薛府所在的观仁坊,看见好好的一条巷子里头满是攒动的人头,众人都杀红了眼睛,颇有些不要命的架势。

“都停下!”马上人一声厉喝。

左誉也在其中,他低垂着头走到宋容暄马前,单膝跪下道:“属下不该……与钱副使发生口角,可……”

雾盈看见他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怕宋容暄一时气愤真处置了左誉,到时候双方都下不来台,立刻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侯爷断不会让你们为难。”

说罢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宋容暄一眼。

好在他虽然生气,理智却还在。

“他……他造姑娘的谣,说侯爷和姑娘……”他说不下去了。

其实左誉刚一开口,雾盈就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果然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身侧温度都骤降了许多。

这回她真劝不住了。

果然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啊。

钱桓冷眼看着宋容暄,心说自己不过拦他一拦,双方又没有闹出人命,宋容暄又没有撤职的权利,他能把自己怎么着?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自大轻狂后悔了。

玄霜腾跃至他身前,过江寒动作快得几乎成了一个虚影,他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痛叫。

其余人只看见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在半空中划过,又咕噜噜落在了地上。

竟然砍掉了钱桓的右手!

“阻挠本侯办案,你也配?”过江寒停在距离他鼻尖一寸的地方,上头淋漓鲜血滴落。

钱桓头一次吓得腿都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宋容暄浓黑眸子里遮掩不住的杀意,觉得自己掉落的不会是手,而是脑袋。

“记住了,污蔑本侯的身边人,就是此等下场!”宋容暄冷声道。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一片死寂。

雾盈清了清嗓子,温和道:“诸位都是天机司的好儿郎,可不能因为些许口角就先起了内讧,因小失大,毕竟侯爷是直属于陛下的人,跟着侯爷总归是没错的。”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遥遥观望,雾盈认得他,那是薛太师。

搬救兵是没用的,这一场搜府在所难免。

“所有动了手的,一会搜查完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宋容暄吩咐道。

“是!”又是一声整齐的呼喊,两旁的天机司玄甲卫犹如成列的松柏,凛然不可侵犯。

宋容暄下了马,照例先去拜会过薛太师,奈何他老人家急火攻心已经昏过去了,旁人又没那个本事拦住他们,一时间天机司众人畅通无阻地进了薛闻舟的书房。

雾盈锐利的眼睛四下搜寻,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依然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薛闻舟藏得太深了。

天机司的行动力可是广为人知的,不多时便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从博古架上取下一盏莲花灯。

这看起来与普通的花灯也没什么区别,奇怪的是它居然在薛闻舟的书房里。

这类花灯大多是女子在节日之时用的,用作祈福,求子,求姻缘之类的,薛闻舟一个大男人,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你看看。”雾盈将花灯递给宋容暄,他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笃定道:“里头是空心的。”

“啊?”雾盈更加匪夷所思,“能打开吗?”

“我试试吧。”宋容许淡淡扫了一眼。

回去的路上,雾盈还是与他共乘一骑,她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才道:“今日你没有气坏吧?我真怕你一气之下杀了钱桓,到时候不好收场。”

宋容暄眯了眯眼,手中的缰绳被骤然扯紧:“我当时真想杀了他。”

“幸亏你忍住了。”雾盈忽然没头没尾来了句,”你其实……不必为我如此的。“

”是吗?为什么?“宋容暄的手臂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因为……”雾盈垂眸,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遮盖住了里面的情绪,“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那些流言蜚语在我看来不痛不痒的,也奈何不了我。毕竟啊......”

毕竟她遭受的羞辱太多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每一场都比这个恶毒千百倍。

雾盈没说出口,宋容暄却懂了她未尽的意。

那时候他尚且没有能力保护她,或者是……困囿于自己的内心不敢去靠近,她在宋容暄没有看到的地方受了很多伤。

心口蓦然一滞,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玄霜的速度越来越快,雾盈不得不紧紧靠在他的胸口,才能不让自己被甩出去。

而且雾盈手里还提着那盏莲花灯。

到了天机司,雾盈一眼就看见桌案上的食盒,正要打开,宋容暄忙道:“别打开!”

天知道里头又是温夫人做的什么奇怪菜式啊!

雾盈却明显会错了意,冷笑道:“这里头怕不是有些人给你送的东西……怕我见着了不好收场吧?”

宋容暄愣住了。

他大抵是从未见过雾盈吃醋的模样的,所以一时间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站在原地愣楞地盯了她几秒。

雾盈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语气实在是不大对味,倒是宋容暄此刻不知所措的表情……有些欲盖弥彰?

该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