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
四个字，不轻不重。
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全场所有人的脖子。
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拍卖行，在这一秒，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二楼那间至尊包厢。
一百万两……黄金？！
那是多少钱？
按照现在《天启》黑市令人发指的兑换比例，这特么就是十几个亿的现实货币啊！
就为了买一本属性未知的破书？！
这哪里是豪掷千金？
这简直是用钱在砸人，把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拍卖台上的npc老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都哆嗦了。
他主持了五十年拍卖，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一……一百万两黄金……”
npc老拍卖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拉风箱：
“还有人……加价吗？”
加价？
谁敢加？
谁又能加？
楼下的贵宾席里，血手狼王刚举起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转为铁青，最后变得惨白一片。
他想喊一百零一万。
但他不敢。
也没那个资本。
把他全公会几万人的裤衩子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啊！
“啪嗒。”
乐瑶手中的青瓷茶盏，终于没拿稳，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毫无知觉。
她呆呆地看着身边的林凡。
这个男人，依旧慵懒地靠在软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仿佛刚刚扔出去的不是一百万两黄金。
而是一把喂鸽子的玉米粒。
“这……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乐瑶只觉得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这只是个有点钱的富二代。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富二代？
这就是一条过江猛龙！
“怎么？没人加价了？”
林凡微微侧头，目光甚至没有往楼下扫一眼。
他端起面前的夜光杯，轻轻抿了一口甘梅递过来的美酒，语气平淡：
“那就落锤吧。”
“我很忙。”
“赶时间。”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血手狼王的脸上。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在林凡眼里，这个所谓的己吾县一霸，连让他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当——！”
拍卖锤重重落下。
“恭喜……恭喜至尊包厢的贵客，拍得神级残卷！”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飘。
林凡随手一挥。
系统面板划过一道金光。
【叮！交易成功！扣除黄金100万两！】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心疼。
就像是随手买了一瓶水。
“不用找了，剩下的赏你了。”
林凡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淡淡说道：
“把东西拿来。”
聚宝楼的侍女几乎是跪着把那本破旧的未知功法送到了包厢门口。
林凡接过《铸天庭》，甚至没有当场翻看，直接随手扔进了系统物品栏。
就像扔一件垃圾。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玩家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一百万两黄金买的东西啊！
大哥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金钱？！
“走吧。”
林凡揽过甘梅的纤腰，转身向外走去。
典韦扛着那对恐怖的修罗双魔戟，如同一尊铁塔般跟在身后。
还有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仿佛不存在一般的重甲汉子——高顺。
一行人，就这样在全场数千双敬畏、嫉妒、贪婪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拍卖行。
……
聚宝楼外。
原本繁华热闹的长街，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肃杀。
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昭阳……不对劲。”
乐瑶想要舔一舔这个现实世界的土豪租客，也跟着走出大门，看到门外的场景，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对杀气很敏感，整条长街，空无一人！
原本摆摊的玩家、闲逛的路人，仿佛在一瞬间全部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红名玩家！
左边，是清一色的重盾兵，盾牌连成一堵铁墙，堵死了去路。
右边，是手持长枪的冲锋队，枪尖寒芒闪烁，杀气腾腾。
而在街道两侧的房顶上，更是站满了弓箭手！
无数支利箭，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全部指着聚宝楼的大门！
三万人！
整整三万名【血狼盟】的精英玩家，将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普通玩家腿软！
“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从对面的酒楼二楼传来。
血手狼王手里端着酒杯，一脚踩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脸上满是狰狞与贪婪。
“昭阳！”
“你很有钱是吧？”
“一百万两黄金买本书？真特么豪横啊！”
血手狼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
“老子承认，拼财力，老子拼不过你。”
“但是！”
“这里是游戏！”
“在《天启》里，有钱算个屁！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他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指着林凡怒吼道：
“你有命买，我看你有没有命带走！”
“兄弟们！”
“给我听好了！”
“男的，全部轮白！杀回零级！把装备爆光！”
“那个女Npc，给老子抓活的！老子今晚要入洞房！”
“至于那一百万两黄金买的书……那是老子的战利品！”
轰——！
三万名玩家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杀！！”
“爆装备！抢女人！”
这群玩家早就红了眼。
在他们眼里，林凡就是一只行走的大肥羊！
爆了他，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乐瑶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拉住林凡的衣袖，声音颤抖：
“昭阳！快退！”
“退回聚宝楼！”
“聚宝楼内有原住民势力保护，禁止动武！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强龙不压地头蛇，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在乐瑶的认知里。
人力有时而穷。
哪怕你是高阶高手，面对三万名玩家的围攻，也只有被耗死这一个下场！
这就是网游的人海战术！
然而。
林凡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轻轻推开了乐瑶的手。
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抬起手，温柔地帮甘梅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仿佛周围那三万名杀气腾腾的敌人，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夫君，他们好吵呀。”
甘梅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作为跟随林凡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她连千万级别的黄巾战场都见识过了。
这点场面？
甚至不如长社之战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