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见状,也没有在意,这年头听说附近不少公社被爆出闹粮荒,路上逃荒的人,一拨接一拨。
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这小伙子看着身板挺壮实的,居然沦落街头乞讨,真是可惜了。
路人纷纷摇头绕开,谁也没多停。
坐地上这小伙子却半分不在意,看着颇为热闹的小集市,悠哉悠哉的哼起了歌来。
不远的一处小路上...
“老易,你慢点,走这么快也不顾着点我的感受。”刘海中一边抹汗,一边气喘吁吁的朝前喊道。
易中海不耐烦的回过头来:“老刘,就快到了,前边就是,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六级工,一把子力气使哪去了?”
刘海中哼声道:“老易,别看不起人,我要吃饱了饭,能把你抗起来跑二里地。”
易中海没好气的回怼:“行了行了,早上吃了两碗热馄饨,你还没吃饱?快点,再走几步就到了。”
说完,没在理会刘海中,独自一人背着手慢悠悠走在路上。
刘海中一边擦着汗,一边无奈赶路。
没过一会儿,两人终于来到了这处庙宇前,看着颇为热闹的集市,易中海两人颇为茫然。
这地会有高人?
刘海中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指着庙宇里面道:“老易,咱们进去看看。”
易中海点头,与刘海中一同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庙里头居然还有摊位,两排并列左右,足足有六个小摊位。
里面有几个是卖农具的,最里面两个摊位,却是卖着小人书,一垒垒书籍堆得很高,各式各样的类型都有。
刘海中走过去拿起一本,翻来翻去瞧着新鲜。
卖小人书的贩子大概四十来岁,尖嘴猴腮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意,齐眉的长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看这亮堂劲,好像还打了发油。
见到刘海中过来了,贩子咧着一嘴黄牙嘿嘿笑道:“呦,客人对这书有兴趣?都是以前我上学时买的,尽管看,通通都八分钱一本。”
刘海中一听,惊呼出声:“什么?八分钱?全新的也才一毛钱左右,你这破烂成啥样了?抢钱啊!”
听到这话,贩子立即不高兴了:“嘿,你这人识不识货?这些可都是最厚实的彩色版!当初我花钱买都是两毛钱一本!”
“给你八分已经厚道了!”
刘海中黑着脸:“还是太贵了,再说我又不喜欢看这玩意。”
卖书贩子眼睛一瞪:“不买你走我这来翻什么?这人真是有毛病,赶紧走赶紧走,别挡我生意。”
“要不是看你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我早削你了。”
刘海中:……
后边的易中海看着这出,硬是憋着没笑出声,这个老刘,脑子有时候确实有点不正常。
他赶紧走了过去:“行了老刘,别掺和其他的,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真的目的。”
刘海中气呼呼的哼唧道:“我刘海中不与这种人一般见识,要不是今天有正事,我早一脚踹过去了,哼!”
易中海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一个卖农具的老农,蹲下身子,左右瞧了瞧,小声问道:“老乡,你们这有算命先生吗?”
那卖农具的老农六七十岁年纪,头发胡子都白了,但一双眼睛却亮闪闪的,透露出一股精明。
瞅着凑过来问话的易中海,老农抬眼上下扫了他一番,咂了咂嘴,诧异道:“啧,你这后生看着忠厚老实,倒还信这个?”
易中海尴尬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老乡你知道吗?”
老农摇着头叹道:“我劝你这后生仔少去沾那些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能耐大,殊不知泄露天机要遭天谴的。”
他们那些人,哪个不是眼盲就是腿瘸,有些还无儿无女,孤孤单单过一辈子,看着是可怜,可老话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要是被他们缠上,那是甩都甩不掉,专趴你身上吸血的主!”
易中海听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没再搭理老农。
刘海中在旁瞧着,嘴都快咧到耳根,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这事儿真特么有意思了,回头回了大院,非得跟全院老少唠扯唠扯!
老农见易中海抬脚就走,有些不高兴了:“你这后生仔也太没规矩了!我这长辈好心劝你,你说走就走?我这都是为你好,咋就听不进去呢!”
易中海走到刘海中跟前,叹着气摆了摆手:“老刘,回吧!四九城偌大的地方都寻不到半个高人,这犄角旮旯的小庙能有啥能人?白跑一趟!”
刘海中脸上的笑也收了,皱着眉一脸无奈,确实没别的法子。
就在这时候,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声:“二位老哥,这是在找高人?”
俩人猛一回头,瞅见说话的竟是方才那卖小人书的贩子,正笑眯眯站在旁边呢。
刘海中当即拉下脸,没好气道:“关你屁事?好好卖你的书去!”
那贩子瞬间收了笑,脸板得肃然:“二位老哥,实不相瞒,你们要找的高人,就是在下!鄙人聂大江,跌宕村人士,五行八卦、算命占卜样样拿得起,但凡有啥想解惑的,尽管说!”
“聂大江?”
“聂大江?”
易中海和刘海中皱着眉,不约而同地低声呢喃。
聂大江挺着胸脯接话:“别看我摆个小人书摊,实则我是全真道第七十六代嫡传弟子,别说算命,捉鬼迁坟也是手到擒来!”
“不知二位是不是要迁坟?看咱俩投缘,给你们打八折!”
易中海:……
刘海中:……
俩人愣是半天没吭声,半晌,易中海眼神一冷,沉声问道:“聂大海是你什么人?”
聂大江察言观色,一看这架势就知有门道,当即面露愧色,长叹一声:“实不相瞒,那是我亲弟弟!想来二位是被他坑过吧?我在这给二位赔个不是!”
“都怪我没教好他,让他在外头偷蒙拐骗混日子,早年家父走之前,把本事都传了我,他心里怄气,才混成如今这般模样,让二位见笑了。”
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忙追问:“那你是真有真本事?不是跟你弟一样蒙人的?”
聂大江一拍胸脯:“我手指一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二位要是信得过,咱去后院细说?”
他说着抬手往庙后摆了摆,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眼里都犹豫起来,末了还是缓缓点了头。
先聊聊,真有本事的话,试试也无妨,当然了,钱肯定是不会先给了,你得把脏东西抓住了再说。
俩人跟着聂大江往庙后走,没一会儿,就见聂大江噔噔噔跑了出来,对着方才嗤之以鼻的老农急声道:
“范老头,这可是我这礼拜头一回开张!你再敢耍心眼子,我跟你没完!”
范老头哼唧一声:“你这小子倒是走运!不过见者有份,这钱你可不能独吞!”
聂大江咬了咬牙:“到时候分你五毛!”
“你打发要饭的呢?”范老头眼睛一瞪,伸出两根手指头,“最少两成!不然你就别想赚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