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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娘娘宫斗套路有点野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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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和宫出来,夜色已深沉如墨。

贺凌渊没有坐御辇,而是步履沉重地走在宫道上。

林知夏最后那三个“恰好”,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这起看似简单的“后宫争风吃醋”案的表象。

“位置……死角……”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日里的场景。

是谁,将皇后和宁儿引到了那个死地?

“李德福。”贺凌渊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阴冷,“回养心殿,今夜,朕要听真话。”

同一时刻,坤宁宫内。

一直昏迷的皇后终于在后半夜悠悠转醒。她眼神还有些涣散,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摸身侧。

“娘娘!娘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云舒惊喜地喊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宁儿……我的宁儿……”皇后声音嘶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娘娘放心,大公主没事,只是受了惊吓,此刻就睡在您旁边的软塌上呢。”云舒连忙指了指旁边。

皇后艰难地转过头,借着烛光看到女儿熟睡的小脸,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一半。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四皇子呢?”

“四皇子也好好的,在偏殿由乳母照看着,睡得正香呢。”

听到一双儿女都平安,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脱力般瘫软在枕头上。

她闭上眼睛,白日里那惊魂一刻再次浮现在脑海——那断裂的栏杆,冰冷的池水,还有那一瞬间袭来的窒息感。

等等。

皇后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云舒,”她忽然问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寒意,“今日是谁提议去那个角落看鱼的?”

云舒想了想,道:“是大公主闹着要看金鳞王,然后……好像是有个粉衣宫女说那边看得清楚……”

“粉衣宫女……”皇后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坤宁宫的宫女,她大多眼熟。即便是外殿洒扫的,也能叫得出名字。

可那个粉衣宫女……那张脸,她仔细回想,竟然觉得十分陌生。那样一个面生的人,怎么会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她身边,还精准地将她们引向了那个绝路?

而且,那个位置……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画好了圈,等着她们往里跳。

皇后虽然平日里端庄温婉,不屑于宫斗手段,但这并不代表她傻。身为中宫之主,这点敏感度她还是有的。

“云舒,”皇后费力地撑起身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立刻悄悄去一趟养心殿,去找李总管。就说……本宫想起来了,那个引路的粉衣宫女,本宫从未在坤宁宫见过!那个人,有问题!”

慎刑司,刑房。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李德福面无表情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撇着浮沫。

在他面前的刑架上,那个负责在千鲤池青石板上涂油的小太监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怎么样?还是不肯招?”李德福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干爹,这小子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慧昭仪身边的太监指使的。”

一个小太监凑上前,低声汇报道,“说是慧昭仪嫉妒珍妃有孕,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这般做的。”

“呵,慧昭仪?”李德福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杂家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主子要害人,会蠢到让自己也跟着摔个狗吃屎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受刑的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李子,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你以为攀咬上慧昭仪,你就能活命?还是说,你觉得你背后那个人,能保得住你?”

小李子肿胀的眼皮跳了跳,却依然咬着牙不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附在李德福耳边低语了几句:“干爹,有新线索!御膳房的小安子刚才来报,说前几日亲眼看到这小李子鬼鬼祟祟地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和承乾宫的大宫女白鹭说过话!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从这小李子在下房的铺盖底下,咱们的人搜出了一叠银票!足足一百两!”

李德福眼睛一亮:“银票?拿来我看!”

很快,一叠沾着些许油污的银票被呈了上来。

李德福借着火光仔细查验。这些银票面额不大,都是十两、二十两的散票,但每一张都崭新挺括,显然是刚从库房领出来不久的。

“去,把尚宫局的账本拿来。”李德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咱们这位慧昭仪,可是个妙人。自从她协理六宫掌管账务以来,这宫里发出去的每一笔银子,那可都是有‘记号’的。”

原来,林知夏为了杜绝宫中贪腐,特意引入了现代财务的“流水线记账法”。

不仅每一笔支出都要登记造册,就连发给各宫嫔妃的月例银子,她都让人特意去钱庄换了连号的新票,并且在账本上详细记录了哪个号段发给了哪个宫。

这一招,平日里看着繁琐,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杀手锏。

一盏茶的功夫后,查账的小太监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干爹!神了!真神了!这一百两银票里的连号,跟尚宫局上个月发给承乾宫用来修缮宫殿和赏赐下人的银子,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啪!”

李德福将那叠银票狠狠甩在小李子脸上,阴恻恻地笑道:“小李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慧昭仪指使你?难道慧昭仪还能未卜先知,特意去承乾宫把发给珍妃的银子偷出来,再拿来收买你不成?”

小李子看着那散落一地的银票,面如死灰,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说……”他绝望地瘫软下来,“是白鹭……是珍妃娘娘身边的白鹭姑姑给我的……她说只要我照做,事成之后再给我五百两,还能安排我出宫……”

养心殿内。

贺凌渊看着李德福呈上来的供词和那叠连号的银票,脸色阴沉得可怕。

“珍妃……好一个珍妃!”他怒极反笑,手指重重地叩击着御案,“她为了陷害林氏,为了拉皇后下水,竟然不惜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局!”

李德福躬身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珍妃娘娘……怕是抵赖不掉了。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

“讲。”

“珍妃娘娘平日里最是看重这一胎,为了保胎那是求神拜佛、汤药不断的。眼看着就要临盆了,为何……为何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整这么一出玉石俱焚的戏码?这……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贺凌渊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是啊,为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争宠,生下皇子才是最大的筹码。如果只是为了陷害林知夏,何必搭上自己和孩子?

除非……

“传太医院院判!”贺凌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带着珍妃这几个月所有的脉案,立刻滚过来见朕!朕要看看,她这肚子里,到底怀的是个什么‘宝贝’,值得她拿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