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能？”
夏茶朝燕兰兰看过去，嘴唇微微勾起。
“夜师兄，你看她！”
燕兰兰见此，立马走到夜叉跟前，脸上满是委屈。
“这些灵剑肯定是夏茶拿来滥竽充数的，炼器坊的地火炉前几日才好，没有地火炉，她去哪里炼器？”
“燕姑娘，照你的意思”夏茶的声音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没有这地火炉，就不能炼器了？”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冽如霜，直直射向对面气鼓鼓的燕兰兰。
“当然！”燕兰兰几乎是跺着脚喊出来的，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她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杏眼圆睁，怒视着夏茶。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炼器坊的炼器师都需要地火炉才能炼器！没有地火炉，如何熔炼材料？如何锻造灵剑？”她艳丽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红晕，显然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
夏茶对她的激烈反应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以为然。她并未直接反驳燕兰兰，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燕兰兰身侧，一直沉默着的夜叉。
“夜叉”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探询：“你也觉得，没有地火炉就不能炼器？”
夜叉面容沉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夏茶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包含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他避开燕兰兰投来的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目光，一言不发地走向储物箱。
他俯身从中取出了一柄中品灵剑，剑身并未出鞘，但当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住剑柄，体内灵力运转的瞬间……
嗡！
一股清冷的锋芒骤然从剑鞘中飞出，紧接着，淡青色的剑气如同被点燃的冰焰，丝丝缕缕，缠绕着剑身升腾而起！青色的“火焰”无声燃烧，映照着夜叉俊美如玉的面庞。也让燕兰兰脸上的笃定瞬间凝固，化为惊愕。
“我相信你。”夜叉的声音清冷如月，他专注的目光落在剑身上，指尖拂过剑气凝聚之处，似在感受其内在的脉络。
“夏茶，你这一次炼制的中品灵剑”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肯定：“其中大部分，品相比以往……还要好。”
他手腕一翻，剑气收敛归鞘。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鼓囊囊的灰色储物袋递向夏茶。
“这是剩余的灵石。”
“夜师兄！”燕兰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夜叉手中的储物袋，又猛地转向夏茶，仿佛她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妖女。
“你确定了吗？那些灵剑你都仔细检查过了吗？每一柄都合格？没有被动过什么手脚？”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储物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燕师妹”夜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责备：“你不要闹了，九霄秘境即将开启，师弟们急需这批灵剑护身，我们早些回山庄要紧。”
“夜南师兄，你说……我在闹！”夜叉的责怪彻底点燃了燕兰兰心中压抑的羞愤。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在她艳丽的脸颊上划出闪亮的痕迹。她看着夜叉，眼神中透着委屈。
“好好好！我在闹！我不理你了！”她最后狠狠瞪了夏茶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愤怒。然后，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踢开地上的储物箱盖，捂着脸，踉跄着冲出了炼器坊。
“燕师妹！”夜叉急忙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追到门口，只看到街道尽头闪过一片玄色衣角，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停在门口，身影显得有些僵硬。
夜叉在原地顿了顿，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回，弯腰将地上的盖子捡起来盖到储物箱上，手一挥，储物箱便被他收进了袖中。做完这一切，他没再看夏茶，径直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夜叉……”就在他即将迈出炼器坊大门时，夏茶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夜叉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夏茶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夜叉回头看向夏茶，见她不吭声，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他的心口不由一阵刺痛。
“夏茶，方掌柜，告辞！”
夜叉伸手按住腰间的剑柄，凛冽的剑气让他瞬间清醒，他深深看了夏茶一眼，转身离开。
方掌柜见此，笑着走上前。
“夏茶，还好你能够以自身灵火炼制灵剑，不然这一次我们炼器坊怕是在劫难逃！”
“方掌柜，这一袋灵石给你。”
夏茶将手里的储物袋递给方掌柜，轻声问道：“方掌柜，关于剑心城的九霄秘境，您知道多少？”
方掌柜拿着储物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在夏茶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九霄秘境……”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是剑心城最神秘的所在，也是剑宗之域的圣地与葬骨地。”他走到柜台前，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啜饮一口，继续说道。
“剑宗之域，自创立伊始，每一任剑神，在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时，都会独自踏入九霄秘境，将毕生对剑道的感悟封存于秘境之中。”
“进入九霄秘境中的剑修，若能寻到与自己相契的传承之地，获得某位剑神的认可……”方掌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那便是天大的造化！那等机缘，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动摇整个剑宗之域的格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剑神传承何其缥缈，无数天骄进入秘境，能真正获得剑神传承的，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人。”
他看向夏茶，笑道：“不过九霄秘境神秘莫测，进入其中的剑修，基本都有收获，前提是你得有进入九霄秘境的资格。”
“方掌柜，怎么才能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夏茶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听说每一次的要求都不一样，你得到剑心城才能知道。”方掌柜轻轻一笑，将储物袋塞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