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太医这次回答的极为爽快,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耽搁,快速的按照凤朝朝的吩咐做了。
看着林太医的完成了一切,凤朝朝的眸底隐过一丝轻笑。
看来这个林太医并不是慧妃计划中的人,应该是真的刚好发现了她衣袖上的异样的。
如此一来她做起事来就更顺利了。
众人仍旧不明白凤朝朝的意思,但是林太医显然已经明白了。
紧站在凤朝朝身后的慕容景的眸子轻闪,隐约的已经猜到了一些。
他的唇角有些没忍住,开始不断的上扬,真不愧他的女人,就是这么厉害!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有人实在是看不懂,低声问出心中的疑惑。
“羿王妃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要故意拖延时间。”媚妃的眸子眯了眯,虽然她不觉的凤朝朝能搞出什么名堂,但是她不想再继续拖延下去,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凤朝朝没有理会媚妃,而是对着众人解释着:“请大家耐心地等一会。”
她此刻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朝朝丫头。”皇太后走了过来,不过脸色已经没有那么冷沉了。
看到凤朝朝的样子她心中安心了不少,她相信朝朝丫头有自己的办法。
只是这些东西,她是真的看不懂,所以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皇奶奶无需担心。”凤朝朝望向皇太后,给她一个安慰的轻笑,让她不要着急。
皇太后紧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下,唇角也慢慢地绽开一丝轻笑,既然朝朝丫头说不用担心,她那就不担心了,安心看戏!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也是最难熬的,但是此刻所有的人都没有丝毫的不满,都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凤朝朝摆在桌上的两块布料,想要看到有什么异样。
凤如雪也靠了过来,她的身子看似无意般的向着慕容景的身边靠近。
凤如雪对慕容景已经到了一种完全痴迷的地步,哪怕就是暗暗的靠近她,心中也是满足的。
慕容景不习武之人,平时戒备就极高,有人向他身边靠近他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微微侧眸,眸子的余光发现是凤如雪时,眸底明显多了寒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脸上甚至带了几分厌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避开,但是他望向凤朝朝时避开的动作停住了。
此刻他与凤朝朝的距离很近,凤朝朝也是面向着他的,所以他用眼神给她做了一个示意。
凤朝朝看到他的眼神时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呆愣着没有动。
眼看着凤如雪就要靠到他身上了,他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眸子的余光扫了凤如雪一眼。
凤朝朝这一次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她却更迷惑了,凤如雪向他身上靠,他避开不就行了,要她做什么?
但是看到他明显冷沉下来的脸色,她轻叹了一口气,在凤如雪快要靠近他身上时挤了过来,挡住了凤如雪。
三殿下的脸色肉眼看见的缓和,从冷沉变的愉悦。
看来她还是会吃醋的!
凤朝朝看着他神情间的变化都有些无语了,她怎么觉得现在的三殿下有点像三岁小孩。
凤如雪眼看着就要靠到三殿下身上了,结果凤朝朝却突然挤了过来,完全挡住了她。
凤如雪只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凤朝朝生吞活剥了。
眼看着就吃起嘴里的‘肉’就这么飞了,凤如雪实在是不甘心,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姐姐也想看一下,妹妹挡着姐姐了。”
凤朝朝直接被凤如雪的无耻惊呆了,她原本以为她挡住了凤如雪,凤如雪也就识趣地收敛了,没有想到凤如雪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凤如雪自己不要脸,凤朝朝觉的也没有必要给凤如雪留脸面了:“姐姐想过来看热闹可以,但是往三殿下身上挤是怎么回事?姐姐这是想要趁机占三殿下的便宜吗?”
凤如雪显然没有凤朝朝会直接说出来,直接呆愣住,一时间脸色变了又变,自然是越变越难看的,她咬着牙否认:“你没有,你别乱说。”
凤朝朝直接嗤笑出声:“没有是最好,三殿下的脾性众所皆知,若是姐姐不小心碰到了三殿下,要是被砍了手,或者砍了脚的,那就不好了。”
以前虽然有关于三殿下不喜女人靠近的传言,但是凤如雪以前曾有过两次坐在三殿下身边,她到现在还认定了自己是特殊的:“妹妹何必吓唬我,三殿下怎么会伤害我?倒是你,你现在整个身子都贴到三殿下身上了,三殿下是不是应该直接砍了你。”
因为凤朝朝刚刚是挤进来挡住了凤如雪,所以此刻身体上跟三殿下肯定是有接触的。
凤如雪看在眼里妒忌的眼睛都红了。
凤朝朝眉角微挑,神情略事夸张:“姐姐怎么能跟我比?我跟姐姐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与三殿下是夫妻,三殿下自然是能让我碰的。”
三殿下唇角明显勾起一丝轻笑,对,他们是夫妻,他自然是让她碰的。
凤如雪可能是因为妒忌冲昏了头脑,直接嘲讽道:“京城谁不知道,三殿下带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回王府,早就厌恶了你,很快就会休了你。”
凤朝朝望了慕容景一眼,然后轻声笑道:“这不还没休吗?只要一天没休,我们就还是夫妻,他就还是我夫君,我若想碰,他就不能拒绝呢。”
凤如雪眼眸圆睁,一脸的惊愕:“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凤朝朝这话不仅让凤如雪惊呆,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凤朝朝怎么能?又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皇上眉角都扬了扬,然后意味深长地望了慕容景一眼。
皇太后微愣了一下,随即唇角上扬,朝朝跟容景这感情可真的好呢!
三殿下唇角微抿,看着像是有点不太开心,她什么时候要碰,他也不会拒绝,她怎么就偏偏要提休不休的问题?
“我与三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像姐姐这般没有出嫁只想向着男人身上靠的自然是不懂的。”凤朝朝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那叫一个狠,那叫一个绝。
凤如雪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精彩。
有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毕竟大家都不瞎,刚刚凤如雪做的其实挺明显的,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大家都碍着情面不会直接说,像羿王妃这般直言不讳的毕竟是例外,不过对付像凤如雪这般表里不一又当又立的人就该这样,看着就解气。
凤如雪看到三殿下唇角紧抿,明显是不开心的样子,眼眸快速地闪了闪,然后再次开口:“三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是何等高傲的性情,妹妹说这话时可有顾忌到三殿下的颜面?”
凤如雪望向慕容景,唇角微扬,温柔出声:“如雪与妹妹是不一样的,如雪若是嫁了人,定会处处护着夫君的颜面。”
凤如雪这姿态等于是在直接向三殿下告白示意了。
凤朝朝看了凤如雪一眼,然后望向三殿下,故意说道:“姐姐这般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三殿下要不考虑一下?”
反正现在还要等着药物的反应,需要时间,干等着也是无聊,凤如雪主动凑上来让她打脸,她不好好配合岂不是浪费了凤如雪的一番表演。
凤如雪眼眸明显的亮了起来,直接望向慕容景,满眼满脸都是期待,她知道三殿下最近从外面带了一个女人回王府,还收了一个小宫女。
三殿下既然连个小宫女都收了,她堂堂侯府的千金,才情出众,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
她此刻主动表白,三殿下肯定会答应,她进王府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殿下肯定会很开心,很愿意,肯定会答应的!!!
虽然现在凤朝朝还占着羿王妃的名分,但是三殿下很快就会休了凤朝朝,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羿王妃了。
凤如雪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脸上的欣喜已经掩饰不住了。
凤如雪望着三殿下,眼眸中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她等着看三殿下欣喜地点头答应!
三殿下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凤朝朝,后牙槽狠咬:“本王是收秽污的吗?”
三殿下这话比凤朝朝刚刚的话还要狠,秽污就是垃圾的意思。
三殿下这话是直接说凤如雪是垃圾!
凤朝朝都直接惊到了,三殿下这嘴什么时候变这么毒的?
比她都要毒,比她都要狠!
凤朝朝想到她对他说这话,他会拒绝,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回得这么狠。
厉害了三殿下!
凤如雪明白了三殿下的意思后,一张脸直接就青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三殿下,唇角蠕动:“殿下,如雪对你痴心一片。”
慕容景丝毫没有理会凤如雪,眼眸都没有转动一下,一双眸子只是直直望着凤朝朝,很显然在等着凤朝朝的回答。
凤朝朝看得出他不是单纯的让凤如雪难堪,而是真的生气了,当然是生她的气。
气她说出让他考虑凤如雪的话。
凤朝朝向来知错能改:“我错了,是我忽略了姐姐本身的问题。”
凤朝朝这话虽是向三殿下道歉,但是却更是顺着三殿下刚刚的话再次打了凤如雪的脸。
“这是重点?”慕容景明显还是不满意,什么叫做她忽略了凤如雪本身的问题?
楚雪有没有问题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的意思是没有问题的,他就应该考虑?
凤朝朝眼眸轻闪,这不是重点吗?
好吧,她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她承认这不是重点。
但是他们现在还在演不合的戏呢,再解释就说多了,就有可能被背后那人发现破绽了。
她觉得他们刚刚的配合已经很完美了,不至于暴露,又狠狠地打了凤如雪的脸!
慕容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是刚刚听到她让他考虑收了别的女人,一时气恼差点没忍住。
慕容凡看到凤朝朝为难的样子,眼眸轻闪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声音道:“布料的颜色开始变化了。”
他明显是想要给凤朝朝解围!
不过布料上的颜色的确开始变化了,只是变化不是很大,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细看都不容易发现。
慕容景眸子微转,冷冷地扫了慕容凡一眼,再次转向凤朝朝时冷哼了一声,慕容凡这司马昭之心还能再明显点吗?
他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帮着解围?!
他还没死呢!
他还站在这儿呢!
凤朝朝听到他的冷哼声,想笑却又不敢想,只能忍着。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一些,都望向布料。
靠得近的几个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提出疑问:“好像是变了一点,但是不太明显,没有羿王妃衣袖上的那么明显,是药量不够吗?”
凤朝朝这一次倒是做了解释:“不是药量不够,是时间不够,还需要再等一会。”
媚妃的脸上明显带了不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皇上一双冷眸直接望了过去:“媚妃这么心急,是做贼心虚?”
媚妃脸色大变,直接惊呼道:“皇上,臣妾冤枉。”
“那就给朕闭嘴。”皇上的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声音也更冷了几分。
刚刚一直不断地出来蹦跶的媚妃瞬间熄了火,再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再不敢多说半个字,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当然不仅仅只是媚妃,皇上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不敢再乱说话了。
整个大厅里瞬间变得安静。
众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摆在桌面的布料上,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布料上的颜色越来越深。
过了半个时辰后,被林太医撒下的毒药的布料的颜色终于跟凤朝朝的衣袖的意思变得一模一样了。
而凤朝朝的衣袖的颜色还是跟刚摆在桌面上一样,没有再起任何的变化。
“事实证明,毒药从沾到衣物上到变成这般的颜色需要半个时辰。”凤朝朝看着差不多了,终于做出了结论,她刚刚让人特意计了时。
“事实胜于雄辩,大家亲眼见证的结果,胜过太多废话。”
媚妃唇角蠕动,显然想要问话,但是看到一侧的皇上,硬生生地忍住了。
倒是皇上开了口:“这能证明什么?”
凤朝朝再次解释道:“从毒药撒到布料上到变成原先大家看到衣袖上的颜色,刚好半个时辰。毒药是林太医拿来的,亲自确认的,毒药也是林太医亲自撒在布料上的。”
“林太医在新的布料上以及衣袖的其他的地方撒上毒药,颜色变化的速度都是一样的,都是需要半个时辰才变成了衣袖上原本的颜色。”
“这足以证明,朝朝原本衣袖上的毒是在慧妃娘娘中毒的半个时辰前沾上的。”
“那也不能证明毒不是你下的,这不正好证明毒药是你藏的吗?说不定是你藏毒药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沾到衣袖上的。”媚妃虽然惧怕皇上,但还是硬着头皮又问了几句。
凤朝朝望向媚妃:“媚妃娘娘来得比较早,应该很清楚当时朝朝在做什么?”
媚妃微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看了一眼皇上,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你当时在招待大家。”
她来的时候凤朝朝也招待了她的,那时候大家正好陆续的进来,凤朝朝一直都在招待着大家。
凤朝朝笑了笑:“媚妃娘娘说得不错,当时朝朝一直招待大家,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试问朝朝在那么忙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去拿毒药?而且朝朝既然一直在招待大家,又怎么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去碰毒药?”
众人纷纷的沉默,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是看到了的,凤朝朝一直忙着招待大家,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
凤朝朝也的确是一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的确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弄毒药。
而且不管是谁,若是真的想要下毒,若是真的藏了毒药,都绝对不会傻到在那个时候去碰毒药。
慕容凡的眸子再次忍不住望向凤朝朝,眸底明显多了几分惊愕,还有着几分来不及掩饰的异样。
明妃转眸时恰恰看到慕容凡望向凤朝朝,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腾,没忍住再次开口:“也许是你先前就把毒藏在了衣袖中,中间不小心撒了一些出来,沾在衣袖上了。”
凤朝朝听到明妃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明妃娘娘这话不无道理。”
明妃愣了愣,明显有些意外,一双眸子微微地眯起。
凤朝朝转向林太医:“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刚刚林太医将毒药拿来时,是用一种特殊的既不透气也不透水的油纸包起来的。林太医将毒药取出些许后,又再次紧紧地包好了。”林太医立刻点头:“王妃说得没错,包裹毒药的是一种既不透气,更不透水的特殊的油纸。”
凤朝朝接着林太医的话解释了一句:“之所以包裹得如此严密,是因为这种毒药中有一种极为特别的成分,吸水性太强,一旦吸收了水分,毒药的成全就变了,就没有原本的毒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