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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前来,都是因有要事面见皇上,或是奉命行事,或是被召入宫中商议国政。

可今天,他的脚步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心头沉甸甸的,非要带云衿一同进来不可。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又像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被悄然唤醒。

云衿一踏进宫门,果然——眼前景象和她脑海中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青石铺地,雕梁画栋,宫墙高耸,却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荒凉之气。

连风都显得滞重,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等她绕到后院,目光刚一扫过那片空地,一眼就瞧见那几株枯死的琼花树。

枝干焦黑,叶片尽落,树皮皲裂,如同干涸的河床,毫无生机可言。

她皱起眉,指尖轻抚过其中一株的树干,随即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灵力漏成这样,怪不得树都养不活。”

太子一愣,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

她眨眨眼,一脸惊讶,像在看一个对常识一无所知的孩子。

“这宫殿的灵气,一点儿不比父皇的文德殿差!地脉通达,气场纯正,本该是修行的绝佳之所。”

她顿了顿,手指向四周的檐角与地面交界处,“可你看这些角落,灵气如沙漏般不断外泄,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口袋,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哪里还能聚得住?”

“草木本就靠天地灵气滋养,如今根脉无法汲取,又怎能存活?更别提开花了。”

太子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明悟:“所以……你有办法?”

“当然有!”

她挺起小胸脯,下巴微扬,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

“只需改动几处阵眼位置,再以灵符引气归元,辅以五行灵石布阵,便可重塑灵脉流转。”

她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着方位,仿佛早已在脑中演练了千百遍。

“只要布局得当,让灵气缓缓回旋、聚而不散,这些树啊,不仅能活,还能四季开花,永不凋零!”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要是把灵植种在这儿,吸收效率翻十倍都不止!一年顶别人十年!”

“灵儿真厉害,啥都知道!”

二皇子没进殿,就站在凤仪宫门口的石阶下,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张望。

他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又夹杂着一丝窃喜,像是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影子,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热切。

等看见太子牵着云衿从殿内缓步走出,他立马小跑上前,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

“灵儿!可算出来了!”

他笑着迎上去,“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待一整天呢!”

三人一路同行,边走边聊,说说笑笑地把云衿送回了安旭宫。

宫门前,云衿挥挥手,笑意甜甜地告了别,转身步入殿中。

二皇子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刚“骗”来的那盒仙雾凤茗,瓷盒温润,隐隐透出淡淡的雾气。

他正打算趁人不备悄悄溜走,却被太子一声低喝叫住:

“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脚步一顿,肩膀微垮,回头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别是想把茶要回去吧?那可不行,我可不答应!”

他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这点出息!”

太子冷笑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严厉,“茶算什么?老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就没点数?”

二皇子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神情也认真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知道一点,但不多。”

“前阵子老六病得不轻,夜里咳血不止,御医束手无策,连父皇都惊动了。”

“偏偏那晚灵儿路过偏殿,察觉到异常,便出手救了他一命。”

“结果呢?阴差阳错,云音音撞见了后续,便对外宣称是她施术救治,还拿到了赏赐,顶了她的名!”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与愤懑,“我看老六那死脑筋,根本不知道真相。云音音不止冒领了恩情,八成还背后说了灵儿不少坏话,抹黑她,好让老六心生嫌隙。”

“你都知道,”太子盯着他,语气低沉却锐利,“为啥不告诉老六?”

“我为啥要告诉他?他又不是三岁娃,非得我一句一句哄着,喂着他不成?他如今都多大了,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他走路、说话?今天他可还理直气壮地说——他自己清醒得很,糊涂的是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说我昏聩无能,岂有此理!”

“他还小,你跟他较什么劲?再说了,你真的不清楚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从小没了娘,又被排挤,日子过得比谁都难。性子拧一点,偏执一些,不也正常吗?你作为兄长,本该多体谅、多包容,怎么反倒和他争执起来?你也要跟他一般见识?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为人。”

“呵!”

太子话还没说完,二皇子就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冷,像是从喉咙深处猛地挤出来的冰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刚才还嬉皮笑脸、懒散随意的脸,一瞬间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连眼底都结了一层霜。

“小时候受苦的,不止他一个!你以为就他一个人命苦?宫里哪个皇子没吃过苦?谁又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要真因为吃过苦,就能变得心眼小、爱记仇、动不动就迁怒别人,那不是苦熬出来的,那是心术不正!是借着过往当借口,行自私之实!你是长兄,宠着他、护着他,随你便,那是你的事。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惯他的毛病,更不会为了讨好谁就低三下四!”

“你……行!这事我来办。”

太子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色微变,终究压下怒意,语气转冷,“你也别光顾着嘴硬逞能。这几天,你抽空去教灵儿宫里规矩。别到时候她进宫面圣,连个礼都不会行,举止失当,惹得皇祖母不高兴,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嘁,就知道你没事不会给我好差事!”

二皇子嗤笑一声,嘴角扬起,却无半分笑意。

他抱紧怀里的三罐茶,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脚步干脆利落,像是怕多留一秒都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