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松开村长,你这样子像是什么样子啊,这孩子丢了,村长不是一直在安排村里的人帮忙吗……”
一旁的人也跟着劝道。
“是啊,你这抓着村长,也不是个事啊,你先别着急,这出去的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对啊,孩子们肯定会没事的,你别瞎想……”
这个眼下,大家根本不敢往坏处想,心里只祈祷着一定要保佑孩子们平安回来。
孩子没丢的人家也是在窃窃私语来着。
“我就说这天天出海钓鱼不靠谱,果不其然,这不就出事了,要说这是都是傅家先引起的,那几个老头子,一天天闲的没事做……”
王婆子撇撇嘴说道,配上她那简直刻薄的嘴脸,简直让人想打她。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说实话还不让人说,天天回来说钓到了啥,这些个孩子岂会这么大胆,竟然还敢偷偷摸摸的划着小船出海去钓鱼……”
“这话也是没说错,但是你也不能赖到人家傅家啊,你家好似没有去海钓一样,卖了有十块钱吧,得了好处还在这阴阳怪气的。”
“没错,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傅家好。”
没办法啊,自从白伊瑶来了,别说是傅家了,就是李家,王家等几家和傅家关系好的,那是一个个都好了起来,傅家更是出尽了风头。
这和跟傅家不对付的心里又怎么能舒服,所以这出事了,怎么会不把傅家拿出来说事。
“王婆子也没说错啊,要不是傅家的去钓什么鱼,也不会有这一出事啊,这下好了,孩子出事了知道着急了……”
“怎么说呢,这就是不知足,都这么有钱了还和村里人抢资源。”
傅大嫂听了哪能愿意,
“你娘的,放什么屁,不会说话就闭嘴。”
傅大嫂开口了,有些聪明的不想惹事的赶紧往旁边站站,他们可不想得罪人,不过也有那些看不惯的。
“是啊,钓个鱼而已,还能赖到人家,简直是没有天理,自家的都还管不住呢,还管到人家头上去了。”
“你管得着吗?我说你家了嘛?你就上赶着!”
“怎么,就只准你说,不能别人说。”
老村长从疯婆娘的手里挣脱出来,挤出人群回去召集干部开会,然后动员一下有船的人都出去帮忙找找。
毕竟时间一长,孩子们也就越危险。
这要退休的年纪,出了这档子事,本就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会听到几个长舌妇说这些,简直更气了,上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你们一天天这张嘴,除了叭叭叭的胡说八道,到时候被人把嘴给撕烂了,可不要来找我。”
那几个长舌妇站在人群外围,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嘟囔,声音却已经低了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余响。
老村长的背影消失不见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船,该出海的出海,该找孩子的找孩子。
码头上只剩下几个还在抹眼泪的妇女和几个蹲在石墩上抽烟的男人。
王婆子还站在原处,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嘴皮子还在动,但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旁边那个刚才帮她说话的女人——姓张,人称张婶——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
“行了,别说了。村长都发火了,再说下去,得罪的人更多。”
王婆子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我怕什么?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张婶看了她一眼,没再劝,转身走了。
走远了,回头啐了一口,小声骂了句“不知好歹”,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
王婆子一个人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风吹得她头发乱了,她也懒得理。
她看着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海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浪比平时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拍在码头的石阶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她看着那些浪,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碰见隔壁的刘婶。
刘婶手里提着菜篮子,刚从菜地回来,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看见王婆子,刘婶笑了笑,招呼了一声:“王姐,听说村里丢孩子了?找着没?”
王婆子“哼”了一声,没接话。
刘婶也不在意,提着菜篮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王婆子一眼,摇了摇头。
这一晚,疍家村码头这边的灯就没有灭过。
海上则是一夜好眠,太阳升起已经作业一个小时了吗,傅庭礼和赵翔也已经上孤岛了。
傅父作业的时候,还拿望远镜看了一下孤岛上的两人。
傅庭礼带着一个遮阳帽,背着竹筐,里面放着工具,腰间绑着一根绳子,另一端绑在大石头上。
赵翔蹲在上面往下张望,时不时得跑到大石头跟前看一下绳子。
傅庭礼本来是想从面爬上金丝燕的洞穴来着,不过观察了一圈,崖壁湿滑,尖锐陡峭,从下面爬上去不仅距离远,还很是危险。
两人围着孤岛绕了一圈,傅庭礼还是决定从上面滑下去。
赵翔并不知道傅庭礼要做什么,反正只要跟着就好,三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哥,你小心一点,凸出来的石头又很多,别磕了碰了,崖壁上很湿滑,注意点不要踩空,要实在不好走,你就回来。”
“嗯,知道了,我要是摇晃绳子,你就记得拉上去。”
“明白,我就在这里守着,绳子移动我就会发现,不会错过的。”
“行。”
话刚说完,傅庭礼后背就给撞到了石块上,痛得他闷哼一声,傅庭礼看了赵翔一眼,这怕不是乌鸦嘴吧,本来都好好的,现在想想,是不是不该带他。
从下面往上爬,大概有个十四亩左右,从上面往下滑,大概有个十米这样,即便是不小心脱手掉下去,只要不撞到大石头,掉到海里也不会有问题。
当然了,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的,傅庭礼还是把救生衣穿上了,安全有保障,麻烦一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