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老头背过脸手一揣,一脸的痛惜,各自收起了法器不想去参与。
看看,看看,他说什么来着!
昭和神君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这天帝老儿也真是的,为了这么大点的事,虚传这样的假消息,真是不想过了。
两个小老头忽视了天兵天将那已经快要成型的阵法,齐怀卿的注意力这会也不在这边。
于是,‘忠肝铁骨’的士兵汇聚着自身的法力借助着阵法的加强便朝着齐怀卿攻了过去。
两个白须白眉的老道都来不及反应。
这眼瞅着大势已定,他俩属实也捉摸不透这群死心眼的士兵到底是怎么想的!
活着不好吗?
金色的光束朝着齐怀卿的后背就打了过去,只是下一刻就被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挡了回去。
可上万人的力量,不可小觑。
眨眼的功夫,罗盘中心的白色水晶球应声而碎,金光依旧势如破竹一般朝着齐怀卿的后背攻了过来。
只是这须臾的功夫,齐怀卿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侧身格挡抵去了大半的功力,但那凌厉的金光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
只是瞬间的功夫,衣袖上就染了一大片红。
耳边有些嗡鸣,齐怀卿抿了抿唇,咽下喉间的腥甜,挽了个剑花,眼神有些阴翳,“倒是我大意,把你们这群人给忘了。”
人还是有些太多,齐怀卿受了内伤。
他慢悠悠地偏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目光随即被地上不远处的罗盘给吸引了,低头捡起,愣了两秒。
这东西他认识,那天他和嗣闻在天上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就和景闲就在下面放了这么个罗盘看戏。
只是如今罗盘上有了裂痕,水晶球也碎了。
弄坏了,他得赔她才行。
齐怀卿抬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下,然后朝着小石屋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
正站在风雪里,可能是出来的太急,衣服都没好好穿,略显几分凌乱,齐怀卿朝她招了招手:“幼幼,过来。”
齐怀卿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周身蓝色的符文不断飘出,今幼以前在法典里见过,是混元囚天缚。
舜华帝君教过几次。
她也跟着学了,但当时是没学会,只学会了初阶的囚天缚,再往上的囚天缚她便记不住了。
囚天缚产生的符文自发的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把天上的天兵天将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另一部分则自发的拧成了一股绳索朝着身后的武将捆了过去。
眼低的阴翳散了几分,他从空间里取了红色的大氅给她披在身后,问:“幼幼是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其实有一会了,但是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说。
齐怀卿指了指远处被定住的天兵天将,然后拉着人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这些都是天帝的手下。”
他指了指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倒白头老道,又指了指被缚在原地也不安分的某个武将:“他们都是被派来抓你们的。”
齐怀卿把手里的剑递了过去,然后在最靠前面的天兵里挑了一个倒霉蛋。
“幼幼,这些人都是天帝派来打算杀了你的,景闲是舜华帝君的徒弟,他们自然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是你呢?”
“作为共犯,他们是打算让你和师兄背锅的。”
齐怀卿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给她脱罪。
两个装死装晕的老头子被这话吓了浑身抖了一抖,他们觉得昭和说的太直白,虽然他们都知道,天帝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幼幼,杀了他们吧!”
齐怀卿原本的剑对于今幼来说是有些大的,但是齐怀卿一松手,那剑到了今幼手里,连带着剑身就也跟着缩了一圈。
“杀了这一个,剩的我都替你杀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深色里带着几分不解。
见她没动,齐怀卿便抬了抬她执剑的手腕,剑尖抵住了那人的心脏,连带着,他说话语气都有些阴冷。
“幼幼,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杀了就杀了,也不用愧疚。
“幼幼,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他们不止是要对你和你师兄下死手,他们也并未打算给我留活口。”
阴测测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黏腻,齐怀卿缓缓开口:“嫂嫂,他们欺负我。”
他说着,还咳了一口血出来。
“……”
今幼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字眼刺激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鲜血给刺激了,下一秒,剑尖就刺破了铠甲。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了下来。
唇角带着一丝略有略无的笑意,齐怀卿满意地把剑拔了下来,鲜血在西瞬间喷涌而出,他嫌脏,侧身带人躲了过去。
示弱也好,偏执也罢,目的达到了就行。
人间的事情姑且忽略不计,他猜她这纯良的性子,大抵还没在这修仙界杀过什么人,那么,这杀第一个人,就由他来教她。
“幼幼,你做的很好。”
他抬手捂住她的眼,黑色的长剑刚回到齐怀卿手里又被他了扔出去,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招式,纯粹的力量压制。
剑身带着万古的寒意,从天际斩落。
俩装死装睡得老头悄眯眯地睁了个眼缝,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招式其实很常见。
但是用这招的人实在是不常见。
只是须臾的功夫,数以万计的天兵便在一瞬间泯灭化成了飞灰,一阵风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斩杀的人太多。
本就不多的神力又消耗得太快,齐怀卿已经快站不住了,捂住她手的眼也不自觉几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挣脱开来,还不知道那群天兵天将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
嗣闻站在院子里,也不知自己身上是什么时候落了一层的雪。
他还有些发愣。
齐怀卿这种疯批又偏执的模样。
他在人间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时,还是他师妹刚离世的那段岁月了。
嗣闻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自己给自己调理好了,没想到,他只是偷偷把这一面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