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们怎么会问这个?你们不是怀疑丁雷的死不是意外,是我杀的?”周沉作为律师,对此非常敏感。
关于丁雷的死是意外,是上次结案,这一次并未公开说他是被谋杀的。
周凛伸手示意,“你别多想,我们也是只例行调查,丁雷死的那晚,也就是6月14日,星期五的晚上,你在哪儿?”
周沉拿出手机,看他的备忘录:“那天晚上,我去过山池电子厂,他们有些劳务纠纷,被员工告到了劳动局,我去了解情况,当晚和他们的人事聊到11点左右,我就自己回家。”
杜朗一听,山池电子石不正是郭曲上班的地方吗?这两个被害人的交集就有了!
“你11点离开,几点到的家?”
“大概是两三点吧。”
“距离并不远,为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我又去小溪边走了走,吹吹冷风,累了一天,清醒一下……”
这一次,杜朗都绷不住了,直接看向了周凛,这不是和丁雷遇害的时间地点都对上了,如果说周沉有动机的话,也说得过去。
周凛倒是沉得住气,“周沉,你6月20日晚上,也就是昨晚在哪儿?”
“昨天白天我去过山池电子,处理过劳动合同的事,忙到了晚上,我也去小溪边走走,那儿人很少,我就去透透气。”周沉应道,“我知道,昨晚电子厂死了一个员工,就是在小溪边,有些人也叫水沟……但我申明,我没有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杜朗不敢置信:“周律师,你两次都在案发现场附近,有没有看到作案嫌疑人?”
“我没有看到人。”周沉苦笑道,“丁雷是意外结案,而电子厂那个员工,你们警方还在调查之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上两个案子,还没有人证,也没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身为律师,知道查案的重要性,我会配合警方查案,随叫随到,当然,除了上庭之外。”
周沉虽然符合嫌疑人的特征,但他的态度很好。
周凛突然问道:“你身高多少?”
“啊?”周沉想了想,“应该是177厘米,我记得体检时,量过!”
杜朗站起身:“你不介意我去拿把尺子重新量一下?”
“当然不介意。”周沉点头。
杜朗跟社区办公室借了一把卷尺回来,他穿着鞋子有178厘米,而小满的画像里,凶手身高是175左右。
相差三厘米的话,在黑夜里也在误差范围内,所以周沉还是不能解除嫌疑人的身份。
周凛看着他:“我们若是需要你,请配合我们。”
小满在院子里和鸽子们在聊天,鸽子们吃着食物,“咕咕”的叫。
在它们的眼里,周沉是怎么样的人?
【他就拿本职工作的工资,不像在外面律所干的赚的盆满钵满。】
【他是个知足的人,也乐于奉献自己,一直在社区工作站当援助律师。】
【他出身贫寒,被人资助过,他淋过雨,也愿意为别人撑伞,总之他是个好人。】
一行人走出来后,周凛听了小满转述的鸽子的话,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要排除周沉的嫌疑,我们要不要再去一次水沟?看看有没有别的动物看到他?也可以证实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杜朗提议。
“杜叔叔,这个方法好啊!”小满笑了,“我们现在就去。”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水沟旁。
小满布置了任务下去,让水沟旁的动物们互相传播下去,两次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周沉在附近走路?
好在很快就有了回应,有老鼠看到他抽烟,烟蒂还丢在那儿。
杜朗用袋子包住,拿回去叫殷风检测。
“如果周沉是步行的话,这儿距离案发现场还有半个小时,除非是他开车……”
小满摇头:“路边的老鼠说他是走路,他走在这儿时,远处的钟声敲了十二下,而丁雷和郭曲的死亡时间,小动物们说,也是钟声敲了十二下。”
周凛听后,“周沉是嫌疑人就解除了,我们再会会记者史明,另外叫小江列出几个去过冯乐家的网红看看。”
史明还在外面采访,周凛一行就开车过去了。
“周队,杜警官你们好!还有一个小姑娘,听说是个小神探哦!”史明坐在大排档,“你们吃了没?要不要一边吃一边聊?”
小满看中了烧烤,周凛叫老板烤好多送些上来。
“我是采访过冯乐和丁凡母子,出轨的男人在老了没有劳动能力又一身病的情况下,他回头找前妻和儿子,这个社会争议很大,丁雷居然死了,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史明很健谈。
周凛问他:“6月14日晚上,你在哪儿?”
“我在单位加班,差不多十二点才忙完,然后和同事一起吃宵夜,回到家快一点。”史明说道,“你们怎么会问这个?”
“例行询问。”周凛官方回答。
史明很敏感,嗅到了别的气息:“是不是丁雷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警方并没有公布,你是新闻人员,也不要乱猜。”周凛沉声道,“你认识郭曲吗?”
“那个在网上发布煽动言论的家伙?在网上混得风生水起,其实际是电子厂的工人,这种虚幻和现实的落差,在他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在他没死之前,我真不认识他。”史明喝了一口茶,“听说他也是死于丁雷死的那条水沟,难道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不愧是做记者出身的,他从警方的片言只语中,已经拼凑出一个大概来,“他是不是还会作案?天啊!真看不出来,这次竟然是一个连环作案的凶手!”
“行了!”周凛阻止了他,“你今天到这边来采访是什么?”
史明开口就停不下来:“一个非常普通又有社会争议的采访,一个独居老人,儿女有各自的事业和家庭,平时没空管他,也没空来看他,给他请了个保姆,他跟保姆结了婚,被儿女知道了,要他离婚,而且写遗嘱,说他死后房子和遗产都归儿女所有,保姆不能染指,保姆说她不图钱财,就是看老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