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派出所门口时,林霜推说要上厕所。
两位男同志自觉走远,林霜趁机敲响了派出所值班人员的门。
轮值的赵轩随口问了句,“谁?”
却没人回应,狐疑的拉开门,门缝里却掉出一个信封。
赵轩捡起来看,信封上没有落款,信也没封口。
赵轩查看了下,里边有一页信纸。
心有所动,赵轩迅速抖出里边的信纸。
等拿到台灯下看完内容,赵轩“哗”的站起来。
很快,睡在后院的王所长被叫醒。
“不好了,所长,有命案,有人看到知青点的韩莹知青把个女知青推下河。”
“你说什么?”
精神力看到这一切的林霜,立即撤走,深藏功与名。
谢松柏跟他们一起进了家属院,林霜才知道钟团在家属院也有楼房,只不过分的是一室的单身宿舍,谢松柏这个外甥过去,就在外间打个地铺。
“小霜,水獭我们打到三只,皮毛等剥下来我找人炮制好后都给你,你做一件大衣,一定会比呢子大衣好看还保暖。”
林霜摆手拒绝,“哥,我什么都没做,皮子就不要了,你两个分,倒是你们弄出来的肝脏,能不能给我?卖给我也行。”
“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是不是顾忌我?”
“不用的,都给你,我就是给咱哥搭把手。”
“谢松柏!”
兄妹俩齐齐厉声制止,越讲越不像话了。
“谢松柏,道歉!”
“姐姐……”
“打住,你比我还大一岁,好意思叫我姐?”
“姐姐,我……”
“闭嘴,谢松柏,你是想死?我妹没得罪过你吧?你要这样害她?”
“哈,被你们发现了,行吧,那我就实话实说。”
林霜和秦策都看着谢松柏,静静等他如何圆。
这狗东西他们都看走眼了。
“我其实没别的想法,林老师,我也是无意中得知你在沪市大杀四方的事,就想,就想你帮帮我。”
秦策气笑,“所以你就想利用我妹一个孕妇,让她去给你冲锋陷阵?收拾你那渣爹和姨娘?”
姨娘?
林霜差点笑喷,这称呼妙啊!
“怀孕?林老师,你怀孕了?”
“哼!所以,你算计一个孕妇,脸呢?”
“抱歉!”谢松柏一张脸火辣辣的疼,“我错了,行吗?你说,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这一回?”
“你是军人,我不愿扇你巴掌,你自己给自己三个巴掌,我就原谅你刚刚的不着调,你该知道,就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我的名声还要不?”
“你差点影响到我名声,更是对我爱人陆钧的不尊重,这三个巴掌也是替他讨的,所以,开始吧,谢同志。”
谢松柏也干脆,没有讨价还价,“啪啪啪”狂扇自己三下。
“可以了吗,林老师?”
“嗯,以后请你管好自己的嘴,时刻记住你穿的衣服颜色,谢松柏同志。”
“我记住了,所以,林同志,我的事……”
秦策气笑,催促林霜先回去,“快走,我看着你,记得反锁好门。”
等林霜一走,秦策就哥俩好的把人拖到白天才空了的房子里。
很快,房子里就响起一连串的闷哼声,秦策完全下了死手,这狗东西欠教训,真把他妹当工具人了。
有人替自己出头的感觉真好,林霜乐颠颠的回家,把得来的肝脏和一些水獭肉先放空间储藏室里,等回头再处理。
先洗了个澡,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大姨和大姨父就来家属院,大姨父推着的自行车后面拖着两个大包,前边的龙头上也挂了袋子。
“咦?这不是小霜她大姨吗?”
见有人跟自己讲话,大姨也停下步子打量对方。
“我是苏静啊,林霜隔壁那家,我男人姓汤。
“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家小霜总挂嘴上的汤嫂子,她讲你一直照顾她,谢谢你啊,苏同志。”
苏静摆摆手,“哪的话,小霜也帮了我很多,互相帮助而已。”
“不过,大姐,你们这是”
苏静实在不好意思随林霜喊大姨,毕竟这位大姨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还有林霜的大姨父,更是看上去年轻,可能因为皮肤白,看上去似乎比她家老汤还小。
“小霜今天要上乌城,单位催她去考试,总不能一直拖着,可她怀孕了,一个人去我和老温也不放心。”
“这不,我在家也没事,就跟去照顾她。”
“那感情好,小霜有您照看,陆副团也能放心些。”
等走远了,苏静忍不住回头,眼里是羡慕,但绝对没有嫉妒。
苏静想起自己怀孕全程都没人管过,不管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还都把她当劳力使唤。
最后连生娃都是老太太念在要生的是她老汤家的种,这才舍得用两个鸡蛋换来接生婆。
可生下娃醒来,别人家的媳妇有糖鸡蛋吃,她这个产妇却无人管,还得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给孩子换尿布,连洗尿布也要她自己干。
至于坐月子?想都别想了。
苏静暗暗发誓,等将来女儿结婚生子,她也会像林霜大姨一样对待女儿,给女儿最贴心的呵护。
至于儿媳妇,只要她对自己好,将心比心,她也会对她像自己女儿一样,产前产后都多多照顾她,尤其产后。
同是女人,她懂那样的憋屈,尽量不会让她们再受她一样的苦。
林霜也没想到大姨他们来这么早,后悔昨晚没去知会一声。
“小霜,我做了鸡蛋粥,还热着,快洗洗手过来吃。”
“大姨、姨父……”林霜简单讲了一下时间推后的事。
大姨父表示理解,“你就算来拍门也叫不醒我们,我和你大姨早早休息了。没事,中午走有太阳,温度也高些,没现在这么冷。”
吃完早餐,常大康也来了。
“嫂子,团长让我送你去乌城。”
林霜又解释了一遍。
常大康摸着后脑勺,有点憨的道,“没事的,嫂子,都一样,我送您去清河大队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事。”
林霜想想也行,能少走点路总是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嫂子,你太客气了。”
“对了,你吃过早餐没?要是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常大康是吃过才过来的,连连摆手。
“嫂子别管我,我吃饱了才来的,营区吃穿住都管。”
就是厨艺跟嫂子的没法比。
收拾了一下,林霜就跟常大康离开。
吉普车开出家属院,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其中就有一直蹲点的父女俩。
男的五十岁上下,中山装有些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像个干部,女的二十来岁的样子,扎两条麻花辫,头上还戴了蓝色头巾。
“爹,大康是住这里吧?”
“这是家属院,大康那小子又不是干部,哪里有资格住这边。”
“你是说他在营区?”姑娘虽然失望,但还是摇着老头的手臂催促,“那快些,咱们去营区找他。”
“想通了?”
“爹,不是你说的,常大康马上要提干吗?那他就能留在部队,以后也有工资拿,养家完全没问题。”
“闺女,咱们可找不到那地方,就算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了,也靠近不了。”
“那、那咋办?”
相比女儿,金守望就要淡定得多。
“等一会儿,爹去找人打听打听。”
老头其实想去问守门的小子,可他还是有点怵,不敢上前。
常大康并不知道,有人在巴巴的等他出现。
坐进车里,林霜当闲的问了下常大康的家庭情况。
毕竟这也是陆钧的好战友好下属,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嫂子,我家兄弟姐妹七人,我是老三,上边两个哥哥都结婚了,老四刚把媳妇娶进门,老五也有对象,老六是女孩子,去年已经嫁出去,老七还小,才十三岁,结婚还早”
林霜一听不对啊,比他小的两个弟弟,一个已经结婚,一个也有对象,就他老三还单着。
“你有对象了?”
“常大康瞬间涨红了脸,“嫂子,还没呢。”
“但你四弟都娶了媳妇,五弟也有了对象,还是说你妈给你张罗了相亲,你没看上人家?”
说起这个,常大康情绪有点低落。
“嫂子,没呢。我娘说,家里就我一个拿工资,全家都指望着我,我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晚点结婚没关系。”
常大康其实想说,他过年回去,半夜起夜无意中听到爹娘的谈话,听那意思,爹娘其实是怕他有媳妇后就不给家里寄钱,才一直拖着给他说亲。
听他娘的意思,似乎还想让他把小弟供出来,等他将来成家后,最后再来考虑他的婚事。
林霜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就是爹娘偏心,使劲儿让最有出息也是最孝顺的孩子出钱又出力,当冤大头呗,但别人家里的事,林霜也不好说什么。
“常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在部队结婚?”
“啊?”
显然,常大康没想过。
林霜就掰开了跟他讲。
“文工团的姑娘,看有没有看对眼的。”有些姑娘眼看就要遣返原籍,说不定能碰到一个看对眼的,总比今后回老家找好。
林霜猜测,就常大康那对偏心的父母,估计也不肯多花心思给他找个合心意的对象,那还不如自己给自己解决。
“嫂子,她们眼光高着呢,人家看不上我的,她们只会盯着像团长那样前途无量的。”
估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单身。”
“你也很不错,留意一下,肯定能找到心仪的对象。”
“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找个周边村镇的姑娘,这样的话,达不到随军条件,你们也能在一起,可以在村里或者镇上找个房子做自己的小家。”
别说,常大康眼睛立即就亮了,他之前咋没想到?果然还是嫂子脑子好使。
“嫂子,这主意不错,但我也没有认识的人,嫂子,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看看。”
林霜:“……”早知道就不提了。
“我现在要去乌城一段时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恐怕……”
“没事的嫂子,等你回来再说。”
“那行,回头我找我大姨给你问问看。”
林霜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想起了后世关于北疆的志,讲的就是这边地广人稀,后边会陆续有人从口里迁过来定居在这边,很多村子都是临时组建的,人员来自全国各地。
在这边定居的人,等土地承包制政策下来后,每家每户都能分到大片的土地,而且他们鼓励开荒,只要你愿意,可以开垦个几十上百亩的土地,三年免费后,适当往队上交些管理费,就可以租十五年,到期续签就行。
等到九十年代后,差不多千禧年。
这些土地都能入股合作社,这边阳光充足,适合喜温的棉花,到时候只等分红,啥事不用管,每天打打牌逛逛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不比包租婆差。
不过现在,棉花种植还是集中在中原地带。
很快,两人到了茴香村,接上大队长,同行的还有他孙子李力。
坐上吉普车,李大队长觉得自己在做梦,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当然,没人笑他,相反觉得好朴实。
“真好,真好啊!没想到我老李头这辈子还能坐上小轿车,回头老梁那瘪三估计要羡慕得哭,啧啧啧,没想到我老李头也有春天。”
老李头像是自顾自的说话,声音不大,但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力捂脸,他爷爷真是的,偷偷瞄了眼林同志和前边的军人同志,他们似乎都没笑话他们的意思,李力这才放松下来,也非常好奇的悄默默打量,回头这事,他都可以炫耀一辈子了。
隔壁村,听着不远,实际上也有二十多公里。
幸亏有汽车,走路的话腿要走断,这路太难走了,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等到了的时候,林霜也坐吐了。
要不是悄悄喝了点灵液压下,估计得吐个稀里哗啦。
车停下时,已经有一群人等着。
为首的一个老头好奇的打量着吉普车,直到看见车窗探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老头差点破防。
“你、你,老李,你咋坐上小汽车哩?是不是你偷偷坐上去的,快下来,别把人家车坐坏了。”
老李头知道这老小子是眼红了。
大队长也不恼,气定神闲的下车,整理了下衣服,“老梁啊,这是常同志和林技术员邀请我坐的,可惜啊,你是没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