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风波还在延续,而缅老边境战场的局势却逐步明朗起来。查尔平原上,北越军稳步蚕食平原村落,巴特寮依托山地据点分段出击。丁伟率部围点打援,步步紧逼,迫使王宝部放弃平原野战,一退再退。
但西南方的隐患从未彻底根除。数支联合精锐开始悄悄集结,接受花旗补给后蓄势待发。
其中包含战力凶悍的南韩军首都师第7步兵营,以及澳军第91步兵营、海军陆战队E连。三支王牌部队,个个都是硬茬子。
王宝军残部经历了连日休整与隐秘补给,这支战斗集群已然逐步恢复战力:收拢兵力、囤积弹药,悄然与三支增援部队汇合,完成了反击前置部署。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这股精锐找准战机,全力朝北越军核心枢纽发动大规模反攻,很有可能切断各部之间的联系,逐一点名消灭,重新巩固这处战略要地,恢复陆上封锁线。
普库特,作为查尔平原西北的关键衔接支点,一旦被联合军牢牢掌控,届时深入腹地的北越各部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一旦被花旗联合军全面封锁,围困在北部老挝之内,进退无路,补给断绝。
而助战的巴特寮和林译各部,也将彻底失去物资输送、兵力调度的通道。后续部署、纵深推进计划尽数作废,一个月血战换来的战果,或许在花旗一场反击中就要付诸东流。
但丁伟早有预判,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联合军可能的反击路线缓缓划过,目光沉沉地盯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这么多洋鬼子出现异动,已经集结到这里了。怎么?你当他们是来拜寿?”他转过身,毫不留情地怼向提出异议的军官,“他们就是要去喝喜酒,老子都不能让他轻松的如愿啊。”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放开口子试一试。只要他们敢进,咱们就敢包围。打碎其中一部,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扫了众人一眼,“哪那么多疑问?执行命令去吧。”
军官们不再吭声,转身各自领命。他们知道,丁伟这个人,看着嘻嘻哈哈,但打仗的事从不含糊。他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果不其然,三月初联合军突然发难。连续三天,以日均30架次的强度突击三大集结点,同时派遣直升机低空巡逻,火箭弹开路,伴随着漫天喷洒的“橙剂”。
3月8日,王宝部约600人进入原集结点,澳军一部开始清理坑道,南韩军负责警戒。与此同时,老挝皇家陆军守备部队对巴特寮控制区展开扫荡。
丁伟接到情报时,正在吃米粉。他嚼了两口,眼睛眯起来,忽然把碗往桌上一丢:“命令北越游击队袭扰南韩军,把他们调开。”
然后他转向通讯参谋:“你去问一问彭小哥,要不要装备?要的话,拉出部队来伏击南韩军。事成之后,坤沙不给他的,咱们给。一个团的苏制装备,换他卖命。你问他答不答应。”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丁伟开始做买卖了,可不等他发问,丁伟一瞪眼:“愣着干什么?去发报啊。”
参谋刚走,丁伟又一扭头:“火力连配合突击营,今晚夜袭王宝部。命令三营配合,一营掩护侧翼,二营堵住缺口。务必在天亮之前拿下阵地。天一亮,无论结果如何,全军撤退。”
丁伟最后转向巴特寮联络官,嘴角一咧:“二团、三团配合你们反击。怎么样?敢不敢?”
他指了指地图上老挝皇家部队的位置,“柿子要挑软的捏。什么皇家部队,在我看来连二流都算不上。打的就是他。拂晓出击,扰乱联合空军的思路,速战速决,以击溃为目标,不可追击,打完就撤。”
联络官用力点头,转身冲出了作战室。林译在老挝境内的一个师转瞬之间就被丁伟全安排出去了。
不过,丁伟靠这一套组合拳,把联合军彻底打懵了。
那一夜,联合军指挥部只听到各部频繁发来的求援电报,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救援。这边在打,那边也在打,到处都是作战电报和求援急电,分不清哪里是主攻、哪里是佯动。
战后更是各自扯皮,推卸责任。澳军损失惨重,指责南韩军擅离职守,放开侧翼,使他们吃了大亏。
南韩军指挥官则辩称:当初只是派一个连追击,之后在丛林遭到巴特寮主力部队伏击,故而全军出击。这是支援作战,不存在战术失误。
王宝部倒是没有解释,因为他们也没逃出来。伤亡二百多人,其余全被俘虏,可谓全军覆没。
丁伟指挥下,北越军取得了一场局部大胜,拿下了多处前沿山地。这是自花旗深度介入战事以来,北越方面首次大规模阵地取胜。自此,北越稳固了平原西侧的立足点,再也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王宝部被迫转为山脊游击伏击,依托高地呼叫空中近距离支援,苦苦支撑。白天他们控制高地,夜晚北越小股部队则渗透袭扰营地。战线反复拉锯,没有决定性的阵地易手,但参战各部的士气大伤。
更重要的一点是,由于中南半岛的地形原因,稻米收获季并非统一,而是根据南北气候差异和种植制度分为几个主要的农忙时节。
冬春稻收获季从1月下旬持续到3月,主产区就在湄公河三角洲,占缅老两国总产量的四成。
林译的民兵和“金三角”地区的各部联合行动,以每天百吨的规模快速回运粮食。短短两个月,大大缓解了境内的粮荒。这片区域,成了缅地仅有的温饱地区。
此战之后,联合军持续空袭胡志明小道,以迟滞运输效率。南越地区旱季大扫荡作战效果显着,但老挝境内遭遇挫折。联合军参谋部确立了后续数年在老挝的空袭固定作战框架。
地面上,联合军勉强守住川圹核心根据地与那坑关键基地,随后通过空地协同稳住了北部战线,但无力收复南乌河谷等大片失地。
而丁伟带领下的战果辉煌:打通北部南乌河内陆补给线,完善南部胡志明小道路网,完成了1966上半年向南越大批投送兵力的基建目标;桑怒、普库特等要点取得阵地突破,稳固了老挝东北控制区。
这一仗,奠定了今后数年的缅老边境格局。此时,林译和丁伟还是颇为笃定的,他俩满心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