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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乐站在原地,看着她蜷缩的身影,心中更是愧疚。

她看得出来,昭阳对南风的用情之深。

她实在不忍心,将南风已经葬身火海的真相告诉她。

那样太过残忍。

谢长乐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昭阳的后背。

“公主,人要向前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离开总有他的原因。”

昭阳摇着头,哽咽道:“我不……我只想要找到他,我不想要向前看。没有他,我向前看又有什么意义?”

谢长乐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轻声叹了口气。

“公主,这又是何必呢?”

昭阳公主只是一个劲地哭。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谢长乐轻声问:“公主来这里,公子可知道?”

昭阳抽抽噎噎地摇头:“皇兄并不知晓……我是偷偷跟着来的。”

谢长乐心里一沉。

裴玄若是知道昭阳私自离宫,必定会震怒。

她低声道:“那公主还是早日回去吧,免得公子担心。”

昭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沉默了许久,才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谢长乐的发髻。

整个人顿住了。

“公主?怎么了?”

昭阳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发间。

“阿蛮……你见过他?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骗我?你告诉我,南风到底去哪里了?”

谢长乐心里一紧,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骗我!”

昭阳指着她的发髻。

“那你头上的这支簪子,是怎么回事?”

谢长乐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发髻,触到那支熟悉的桃花簪。

她的身体僵住。

那是南风送她的。

是南风亲手刻的。

簪子上头是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说,等一切结束,他便带她去看真正的桃花林。

可如今,桃花未开,人已不在。

昭阳看着她的反应,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认得这根簪子……那是他亲手刻的。他向来从不离身。这一年来,我就想看一眼,他都不肯给我看。

如今,它却插在你的头上。你说……这是为何?”

谢长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

说南风已经死了?

她也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昭阳终于意识到,谢长乐有难言之隐。

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小心翼翼地拉住谢长乐的衣袖。

“阿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求求你……”

谢长乐用力咬着下唇,唇瓣被啃得发白,还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别过脸:“别问了……公主,真的别问了。”

昭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她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谢长乐扶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托住。

“公主,小心啊!”

昭阳靠在谢长乐怀里,气息微弱。

她一遍遍追问:“是不是他出事了?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谢长乐再也绷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滚烫的,灼热的温度让昭阳浑身一震。

看到她这副表情,昭阳公主还有什么猜不到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长乐闭了闭眼,泪水流得更凶。

“他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离开蓟城的,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路上遇到了刺客,混乱中,走散了……”

“走散了……刺客……”

昭阳只觉得眼前一黑,蓦地昏了过去。

“来人啊……来人啊……”

谢长乐紧紧扶着昏迷的昭阳,手足无措,只能拼命呼喊。

阿亚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来。

看到倒在谢长乐怀里的昭阳公主,她吓得脸色大变。

“阿蛮!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昏过去了?”

“她太激动了……情绪起伏太大。你快!快去把石太医请过来,给她好好瞧一瞧!”

“哎!哎!我这就去!”

阿亚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长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玄色的身影便推开门闯了进来。

是裴玄。

他是闻讯匆忙赶来的。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昭阳身上时,面色一沉,瞳孔缩紧。

谢长乐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公子……”

这一刻,谢长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裴玄一直都在这里。

他只是尊重她的意愿,没有来见她。

石太医紧随其后匆匆赶到,看到屋内的情形,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为昭阳把脉。

“公子,公主脉象虚浮紊乱,是忧思过度。

加之情绪骤然激动,气血上涌才导致的晕厥。

属下这就为她施针,疏通气血。还请公子回避一下。”

裴玄微微颔首,转身要离开。

“你跟我出来。”

这话是对谢长乐说的。

谢长乐不敢违抗,低着头,一步一趋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房门。

屋外,寒风呼啸。

“你跟她聊了什么?她为何会晕过去?”

“没说什么……只是寻常闲谈……”

“你可知道,她先前才从城楼上摔下来,伤及内腑,身子本就孱弱不堪,最是经不起这般情绪激荡。”

谢长乐垂着头。

“真没说什么……”

可裴玄的眼神却愈发冷漠,落在她身上。

他在审视她。

好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就像是在审问细作。

是了!

他本就是燕国大公子,常年周旋于朝堂纷争,审过无数细作叛臣。

早已练就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又怎会看不出一个人说谎时的闪躲与局促?

谢长乐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说辞。

沉默良久,裴玄薄唇轻启:“是说了南风?”

她深吸一口气。

“公子既然早就知道昭阳公主在寻找南风,何不给南风的消失安排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那是她的执念,她总要自己面对。”

“若是公子真的在乎公主,便不会对她的执念置之不理。”

裴玄脸上愠怒:“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来教孤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