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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阿亚便端着新熬好的药进屋。

她将药碗递到谢长乐面前时:“夫人,石太医已经调整过配方,您慢些喝。

可能会有些苦,但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容易犯困了。”

谢长乐微微颔首。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头,一鼓作气将整碗药都喝了下去。

只是这药实在太苦,苦得她眉头骤然拧成一团。

裴玄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连忙取出早已备好的蜜饯,递到她唇边。

谢长乐愣了一下,还是从他手中接过,含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总算将那股难以忍受的苦味压下去了一些。

看着她吃完了药,裴玄也算放下心来。

阿亚这时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走上前,低声道:“公子,夫人要上药了。”

裴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阿亚又轻声提醒了一遍:“公子,夫人要上药了。”

这是第二次说了。

谢长乐也觉得有些怪异,抬眼看向裴玄,不明白他为何迟迟没有反应。

裴玄这才缓缓开口:“你把药给孤吧,孤来替她上药。”

阿亚明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将药瓶递给他,便退了出去。

谢长乐往后缩了缩,抗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的。”

裴玄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系带处,缓缓伸出手去。

谢长乐心头一紧。

背脊贴到了冰冷的床板上。

“公子实在不放心,还是让阿亚进来替我上药吧。男女授受不清,这样……这样不合适。”

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算个什么事?

虽然他们曾经同塌而眠,是那样的关系,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她是他名义上的弟妹,这般亲密的举动,实在太过逾矩。

也太过羞耻。

裴玄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的手向来是有力气的。

从前,他无数次霸道地掐着她的腰肢。

如今那双大手落在她的后背,依旧将她牢牢按住。

“别怕,孤只是给你上药。”

谢长乐咬着下唇,唇瓣被她咬得泛白。

“公子,不行……”

“孤想看看你的伤势。你昏迷的时候,都是孤替你上药的。”

此话一出,谢长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昏迷了那么多天,竟然都是裴玄亲自替她上药?

她的伤遍布后背与四肢,那岂不是说,裴玄早就……早就将她的身子看了个遍?

如此说来,此刻她的这些抗拒,在他面前倒显得有些扭捏了。

谢长乐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窘迫地撇过头,不敢再去看男人那双凤眼。

心里却在不断地告诉自己。

就只是上药。

只是上药而已。

这般想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解开她的衣带。

屋子里明明烧了炭火,并不冷,可谢长乐却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裴玄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脊背,指腹带着薄茧,让她浑身一僵。

“这里还疼吗?”

谢长乐紧紧咬着双唇,贝齿陷进肉里。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不愿回答他的话,好似回答就是可耻的事情。

见她始终缄默,裴玄也不恼。

他只是收回手,取过瓷瓶,蘸了适量药膏。

药膏质地绵密,他轻轻将其涂在她后背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损的肌肤,谢长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药膏刚开始会有些凉,等药性渗进去就会发烫,你忍一忍。”

指尖的力道精准地避开伤口最疼的地方,只在周围轻轻按揉。

后背的药膏渐渐涂匀,凉意慢慢褪去,果然泛起一阵温热。

可谢长乐的心却愈发紧绷。

“转过身来,阿蛮。”

谢长乐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无论如何都不愿转过身去。

这般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太过羞耻。

她实在接受不了。

从前那些褪去衣衫的亲密,早已随着身份的更迭,世事变迁。

如今再这般相对,只剩难堪。

裴玄的呼吸缓缓喷洒在她的颈脖间,让她颈间的肌肤微微发烫。

“阿蛮,转过来。”

谢长乐依旧纹丝不动,不肯回头。

裴玄无奈,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转向自己。

他终究是顾及分寸的君子,自始至终只专注于上药。

眼神沉稳,从未乱飘半分。

可即便如此,肌肤相触的触感,还是让谢长乐羞赧得无地自容。

她紧紧闭着眼,不敢去看他。

“公子,好了吗?”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若蚊蝇。

“嗯,很快就好。”

谢长乐咬着下唇,将头埋得更低。

裴玄替她系好衣带:“阿蛮,你为何会滚下山?”

“有人追杀我。”

“何人?”

谢长乐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公子不知道吗?”

裴玄一愣,随即摇头。

“孤发现你不在扶风,这才立刻追了出来。

一路寻到这里,总算找到你了,却见你伤得那般重,浑身是血地躺在草丛里。

孤真怕,若是来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好几拨杀手。”

裴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是谁?”

“有北漠的人,也有燕人。”

裴玄的瞳孔骤然缩了缩,脸色沉了下来。

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玄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她。

“跟孤回蓟城吧。不管是北漠的人,还是那些作乱的燕人,孤都会替你一一清算,替你出这口气。有孤在,没人再敢伤你分毫。”

谢长乐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我不想回去。”

裴玄重重地叹了一声。

他明知她心有芥蒂,却不知该如何化开她心中的坚冰。

“那你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一出,轮到谢长乐沉默了。

她这一路,哪里是自己走过来的?

是南风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可现在,她的南风没了。

被那些杀手困在火海之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些,谢长乐的心就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她红了眼眶,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裴玄心头一紧:“阿蛮,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