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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杀道侣后,修仙界恶女成魔门老祖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东西被镇压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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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东西被镇压于此

谢昭临的目光从棋局移开,落在那架古朴的七弦琴上。

她对音律之道并不精通,但修行之人,对韵律和节奏自有感应。

她走到古琴旁凝神观察,琴身木质温润,纹理自然,七根琴弦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看起来平平无奇。

“棋局考验的是算计、布局、逆境求存的意志与智慧。那这琴……考验的又是什么?心境?韵律的感悟?还是……与这庭院中其他灵的共鸣?”

谢昭临回想起之前静坐时,隐约“听”到的那些奇异韵律。

她沉吟片刻,目光又转向那一池清荷和几尾锦鲤。

池塘很小,水极清澈,能看到池底铺着的鹅卵石,几尾锦鲤颜色鲜亮,悠闲地摆动着尾巴,看似寻常,但在这奇异的庭院中又怎会真的寻常?

“生机有余,灵动不足……或者说,缺少了变化?”她若有所思。

荷花含苞待放,却始终不见绽放,锦鲤悠游,却始终只在固定的小范围内打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几丛翠竹上。

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但谢昭临凝神细听片刻,发现那竹叶摩擦的声音虽然自然,却隐隐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仿佛……少了点什么,不够圆满。

“琴未鸣,荷未开,鱼困浅池,竹声滞涩……而棋局已活。”谢昭临缓缓踱步,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或许,我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下赢一盘棋,而是要让这整个庭院……活过来,恢复它完整和谐的韵律或意境。”

“棋局已解,其意在于逆中求变,绝处逢生,与我之道契合,故而被激活。那么琴、荷、鱼、竹,又各自对应着什么?又该如何激活?”

她走到池塘边,蹲下身,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看了看那几尾似乎永远不知疲倦的锦鲤。

谢昭临再次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进入之前感知庭院灵韵的状态。

渐渐地,风声、水声、竹叶声再次清晰,并且在棋局灵光的隐约映照下,她似乎能“看”到更多……

她大概明白了。

这庭院本身,或许就是一部残缺的乐章,或者一幅未完成的画卷。

棋局是其中被补全的一笔,而其他部分,则需要她来尝试补全或唤醒,这考验的或许是对道的感悟,对自然与韵律的理解,甚至……是对自身道路的一种外化和演绎。

谢昭临走到那架古琴前盘膝坐下。

她不会弹琴,但实际上也并不需要真的弹奏出多么美妙的乐曲。

她伸出手指悬在琴弦上方,体内煞气和灵力缓缓流转,结合着之前对庭院韵律的感知,以及她自身对水韵波动的理解和意念缓缓注入古琴之中。

这缕意念起初如同溪流,试图浸润那沉寂的琴身。

古琴微微颤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谢昭临心中一振,继续维持着这种共鸣的状态。

渐渐地,那古琴不再仅仅是被动接受,琴弦开始自行微微震颤,发出高低不一的音符。

这些音符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段奇异的旋律。

更神奇的是,这旋律竟无比贴合此刻庭院的气息,更隐隐与谢昭临自身的道韵产生了共鸣!

“叮……咚…………”

清越的琴音在庭院中回荡,随着琴音的流淌,庭院中的景象开始生出微妙的变化。

池塘中,那几尾原本只在固定范围打转的锦鲤仿佛被琴音吸引,开始尝试着向池塘更深处游去。

池中那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在琴音的浸润下,花瓣似乎微微舒张了一些。

墙角那几丛翠竹随风摇曳的沙沙声少了那份滞涩,多了几分自然流畅的韵律感。

整座庭院都因为这段自发响起的琴音活过来了不少。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古琴恢复了平静,但琴身之上却隐隐流转着一层与棋局灵光相似的微光。

琴,也被“激活”了。

谢昭临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细汗。

这种以神念、道韵去共鸣外物的方式,对心神的消耗丝毫不亚于刚才那盘棋局,甚至更为精微费力。

但看到庭院的变化,她知道自己的路走对了。

“琴音通幽,唤醒了庭院部分沉寂的灵……”谢昭临调息片刻,目光转向池塘与翠竹,“接下来,是水和木么……”

水,她身负冥水诀,再加之她前世的冰灵根,感悟最深。

木,虽非她主修,但五行生克,水生木,或可由此入手?

她走到池塘边,伸出右手虚按在池水上方,同时运转冥水诀,一丝灵力混合着对水之真意的理解,化作一缕淡蓝色的雾气缓缓渗入池塘之中。

谢昭临此刻所做的是以自身对水的感悟,去激发这池水中蕴含的水之灵性。

淡蓝色的灵力雾气融入池水,清澈的池水表面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水色似乎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与此同时,池中那几株含苞荷花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绽放!

淡粉色的花瓣层层绽开,露出嫩黄色的花蕊。

荷花绽放的瞬间,整个池塘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水波粼粼,生机勃勃。

紧接着,那墙角摇曳的翠竹,似乎也感应到了池塘中勃发的生机,竹身轻轻一震,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而富有韵律。

水润而木华,池荷绽放,翠竹清鸣。

庭院中,水与木的灵韵被成功激发,与之前棋之灵光、琴之韵律交相辉映,整个庭院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荡起来,一种圆满的意境逐渐弥漫开来。

就在这四种灵韵流转之时,池塘中那几尾刚刚还欢快游弋的锦鲤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四散窜开。

刚刚建立起来的和谐灵韵瞬间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一股充满不甘与怨愤的诡异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庭院中那些青石板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这气息与庭院原本的清幽雅致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被长久镇压,此刻因庭院灵韵复苏而被意外引动的杂质或残念!

谢昭临心头警兆大生,猛地收回手,看向气息泄露最浓郁的地方。

竟是石桌棋局的地面!

“还有东西被镇压在此?或者说……还隐藏着未曾化解的怨与障?”

谢昭临体内灵力急速运转,随时准备应对那诡异气息可能带来的袭击。

然而那丝丝缕缕的怨愤气息在渗透出地面后,并未凝聚成形或发动攻击,只是在庭院中缓缓飘荡弥漫,与刚刚复苏的和谐灵韵格格不入,甚至开始污染那股灵韵,连棋局和古琴上的微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庭院刚刚焕发的生机转眼间又蒙上了一层阴翳。

谢昭临却并未立刻出手驱散或镇压这股怨愤之气,反而眉头紧锁,飞速思考着。

毕竟这东西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就在庭院四韵即将圆满和谐之际突然冒出来,与其说是意外被引动的杂质,不如说……它本就是这庭院中被刻意隐藏的一部分。

琴棋书画,风雅之物,象征生趣、智慧、韵律、生机。

但这股怨愤、不甘、阴冷的气息……更像是与之相对的死寂、执念、戾气……

谢昭临的目光扫过庭院。

生与死,雅与戾,静与怨……本是世间共存的两面。

这庭院之前的和谐或许只是一种假象,或者说是缺失了死与怨这一面不完整的和谐。

她联想到自身。

她修炼玄阴筑基法,以煞气凝丹,走的是杀伐果断、逆天而行的魔道。

她的力量根基中,本就包含了死亡、阴寒、肃杀甚至怨恨的成分,这与那些正统的修士截然不同。

“如果天虚宫的考验仅仅是针对正统修士,讲究心性澄澈,道法自然,那么像我这样煞气缠身,根基不纯之人,恐怕在最初的筛选就会被排斥,根本走不到这里,更不可能以那种离经叛道的答案通过石门考验。”谢昭临思忖道。

“所以,这处庭院的考验,或许并非要求试炼者创造一个完美无瑕、只有生与雅的桃花源,而是……补全一个完整的世界?那如此一来……这便是考验的最后一部分!甚至可能是专门为我这种非正统修士所设的关卡!”

这个念头让谢昭临心中豁然开朗。

“这才是完整的考验……或者说,这才是天虚宫传承对道的更深层理解——道法自然,而自然本就包罗万象,既有生发,也有凋零;既有和谐,也有冲突;既有清静,也有喧嚣。真正的道,或许不是一味追求纯粹的善与静,而是在认识到世界复杂性的基础上,寻找到自身的平衡与超脱。”

想通了这一点,谢昭临看向那股怨愤之气的眼神不再仅仅是警惕,反而带上了一丝探究。

她缓步走到那石桌旁。

此刻那从地缝中渗出的阴冷怨气更加浓郁了,甚至隐隐形成了一小片薄薄的黑灰色雾气,缠绕在石桌底部和周围的青石板上。

谢昭临没有贸然去攻击或驱散这怨气,她隐隐觉得那样做或许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触发更危险的禁制。

这怨气是此地记忆或执念的一部分,粗暴对待恐怕并非正解。

她再次闭上眼,尝试像之前感知庭院灵韵一样去感知这股怨气,只是这一次她将感知的对象从清灵和谐之物转向了这阴冷晦涩的存在。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触及那黑灰色雾气的边缘。

瞬间,一股冰冷、绝望、愤怒、不甘的混乱意念猛地刺向她的神魂!

其中夹杂着模糊的片段——似乎有怒吼,有哀求,有兵器交击的铿锵,有法术爆裂的轰鸣,更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背叛的苦涩……

“这是……天虚宫覆灭之时的残存怨念?还是被镇压于此的强敌执念?”

谢昭临心神微震,立刻固守灵台,以自身坚韧的意志抵挡住这股负面情绪的冲击。

好在她修炼冥水诀和玄阴筑基法,又历经煞气淬体,再加之神魂本就比同阶坚韧,对这种负面情绪的抵抗力极强。

紧接着她又开始去尝试去理解其核心。

那份强烈到即使历经漫长岁月也无法消散的不甘与怨恨到底源于何处?是求道不得?是身死道消?是宗门覆灭?还是……别的什么?

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化解或安抚这份怨念。

“或许……可以尝试沟通?”一个想法浮现在谢昭临心头,“我的煞丹本就是凝聚了阴煞死气而成。这怨念从本质上说,也是一种极致的负面能量和执念所化。我无法超度,但或许可以尝试理解其执念的根源,并以自身之道,给予其一个出口?”

谢昭临重新睁开眼,看向那翻涌的怨气,重新坐在了那石桌旁,与翻涌的怨气近在咫尺。

“我知你有怨,有恨,有不甘。”她缓缓开口,“你被镇压于此或许久矣。今日灵韵复苏,将你引出,并非我本意,但亦是机缘。”

怨气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翻滚得更加剧烈。

谢昭临不为所动,继续道:“我不知你因何而生,或许是天灾,或许是人祸,或许是求道之艰,或许是背叛之痛。但大道如炉,炼化万物。执着于怨,困于己心,万载不得超脱,又有何益?”

“我之道,亦非坦途。曾踏尸山,曾履血海,曾历背叛,曾陷绝境。怨与恨,我亦有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选择背负它们前行,而非被它们吞噬。因为它们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是我道路的见证,却非我道路的终点。”

说话间,她体内煞气缓缓运转,一丝带着凛冽杀伐与阴寒死寂气息的煞气被她从指尖透出,与那怨气在某种程度上同源。

“看,我亦有怨,有杀,有死。”那缕灰黑色的煞气在她指尖缭绕,散发着不祥却强大的气息,“但我掌控它,而非被它掌控。我以它为刃,斩开前路荆棘;我以它为基,铸就我之道途。”

她将指尖那缕煞气,缓缓探向那团翻滚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