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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不是终点 > 第122章 无声的告别最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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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丝压抑。

王维不再给魏乐心打电话,不再发微信,魏乐心自然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两人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平常再无交集,彼此之间说话也客客气气,客气得像是陌生人。除了每天早上不得不一起吃的那顿早餐,魏乐心尽量避免和他一起吃饭的机会,中午和晚上都窝在自己的帐篷里对付一口。

这天,魏乐心正在整理工具,刘斌凑了过来,蹲在她旁边,闲聊似的提起了杨塔娜。

“蒙族姑娘可真猛,”刘斌咂咂舌,语气里满是惊叹,“那天塔娜喝点酒,直接跑王维房间里去了,非要把王维拿下,俩人撕撕巴巴的,差点把他裤子给扒了。后来王维假装打电话,找机会从房间跑了,杨塔娜喝多了,就在王维房间睡着了。王维吓得不敢回去,跑我房间待了半天。”

魏乐心听的有点压抑,强装淡定的问:“哪天的事儿?”

“就是宁远来那天的事。”

魏乐心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或许那天的桌椅碰撞声,不是打情骂俏,而是狼狈的躲避;或许他的无奈,不是纵容,是窘迫。

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不是自找的吗?是他主动招惹塔娜的,就别背后讲究人家。”

刘斌挠挠头:“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杨塔娜现在疯狂追求王维呢。”

魏乐心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远处。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杏林。她说:“快七月份了,山上的杏该结了吧?”

刘斌点点头:“结了,还没长核,正是好吃的时候,酸溜溜的,你要没事儿就去采点呗,正好给你姐采点儿。”

魏乐心没接话,只是望着那片模模糊糊的树影,眼神有些放空。

日子又过去了一个星期,像是按下了快进键。杨塔娜下班以后,偶尔会来到工地看王维,手里提着面包或者方便面送来,大大方方的,毫不避讳。

她有时也会主动过来找魏乐心聊会天,语气热络,像是真把她当成了姐姐。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王维,说他怎么不解风情,怎么口是心非。

“他就像个神经病,对我忽冷忽热的,一喝完酒睡不着的时候,总跟我发微信聊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第二天我去找他,他又开始装上了,对我爱搭不理的,有时候还跟我发脾气……”

魏乐心很少插话,只是默默听着她的絮叨,心里五味杂陈。有时候她会想问,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想跟自己也没啥关系了,何必再自寻烦恼。

时间过得飞快,像是指间的沙,抓不住,留不下。七月初,这批活干完了,四十口井全部打完,井车可以撤走了。但王维的施工队还得继续干几天,还有两个井房子没盖好。

五号晚上,魏乐心和刘斌两个机台已经装好了车,准备九点以后出发。

王维说一起吃个饭,算是饯行,两个机台的师傅都在,挤在小饭馆里,闹哄哄的。魏乐心匆忙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借口说看东西,回到小车上去等着。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惬意。没过多久,车门被拉开,王维坐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把我微信加回来吧,”王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商量,“后续还有一些账目问题需要联系,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魏乐心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动作平静得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一批活你还干吗?”

魏乐心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扯了个谎:“宁远他们工地有一批活,我应该没时间了,你就找别的车吧。”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两人沉默了有五六分钟,谁也没说话,只有窗外传来的喧闹声,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憋了回去,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最后,他打开车门,转身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祝你和他幸福。”

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魏乐心麻木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饭店门口,眼泪在那一瞬间突然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无声的告别,更令人沉痛。

两个机台的车开到凌晨两点多才到家,一路颠簸,累得人散了架。宁远一直没睡,开车去了魏老太太家接魏乐心,他用大灯给卸车的师傅们照亮,车灯照亮了漆黑的夜,也温软了一颗即将僵硬的心。

一直等到大车小车都停置妥当,工人师傅都回了家,两个人才各自开着车,一前一后地往家里赶。夜色寂静,回家的路熟悉而绵长。

魏乐心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融融的。宁远已经把他的小车开去修理厂清理内室,临走前给她留了早餐,放在锅里温着。

吃完了饭,她开始拾掇院子,想让自己忙起来。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那几盆蝴蝶梅已经开得爆盆,一盆花足足有百来个花朵。园子里的菜长得老高,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她修剪花枝,然后给菜池子里拔草,弯着腰,忙得不停。

足足忙活了三个小时,直到腰酸得直不起来,上次拧到的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才停下。她瘫坐在台阶上,汗水已经把刚洗过的头发再次浸湿。

晚上,宁远下班回来,手里提着菜。两人吃过晚饭后,坐在院子里喝茶,晚风习习,带着花香,格外惬意。

宁远提起:“宁以馨的升学宴定在了七月十号。”

魏乐心问:“她考了多少分?报哪里了?”

宁远语气随意:“好像是三百四十多,报哪里我也没记住。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大学。”

魏乐心又问:“升学宴定哪个饭店了?”

“离二哥家挺近的那家天路饺子馆,地方不大,但味道还挺。”

“订了多少桌?”

“估计也就不到十桌。二哥也没几桌亲戚,马艳梅那边也没几桌,两家亲戚和同学凑一块,能有七八桌就不错了。”

“二哥和马艳梅?”魏乐心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啥意思?两个离婚的人还能一起办升学宴?那乔红雪呢?”

宁远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换了个话题,语气有些含糊:“我还没告诉你呢,妈搬到二哥那里去住了。”

魏乐心好像脑子有点儿不够用,皱着眉,没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能让宁远的话题从这儿一下跳到那儿。她疑惑地问:“妈咋不在大哥那儿住了?”

宁远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和大嫂闹别扭了。说二哥家清净,非要上二哥家去住。”

“二哥家清净?”魏乐心更懵了,“你的意思是乔红雪彻底搬走了?他俩离婚了?”

宁远摇摇头:“没离,但是搬走了,原先还留了点东西,现在都拿走了。”

魏乐心彻底懵了,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没离婚,但是升学宴竟然和前妻一块办,这是谁的主意呀?”

“不清楚,大伙商量的吧。”宁远随口答道,没太放在心上。

“谁们大伙?”魏乐心追问。

“就家里这些人呗!”宁远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反正我没参与,跟咱也没关系,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魏乐心干笑一下,摇摇头,他实在想不到事情还能这么操办,简直是闻所未闻。她突然话锋一转,看着宁远,带着些敌意。“等以晨办升学宴的时候,你也和你前妻一块办?”

宁远愣了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放屁呢,我能那么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