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帕斯卡铁定是“圈子里的人”,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特么多了
当然,洛千还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丈母娘”,还多少有点话痨
估计是常年喜欢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的原因,见到了说得上话的人,她可谓是口不遮拦,虽然有一大半的时间里,洛千都没怎么讲话,但这不妨碍帕斯卡对他有着很好的第一印象
嗯,这一半的印象,来自伊什梅尔的“洗脑式攻击”,另外一半,纯粹的是发现洛千不仅老实,而且把人形们照顾的都很好,尤其是她最关心AR小队,这下是更顺眼了
“唉,你不知道,我最担心的是AR15,这孩子性格太冲太倔了,有时候显得有些拧巴,我是真怕她哪天想不开绑着炸药包就和敌人同归于尽去了,偏偏她现在还在格里芬的S09战区里面打游击,出都出不来……”
在所有人那想吐槽又说不出来的表情下,帕斯卡搂着洛千的胳膊,喝着明明没有酒精的果汁,却像是喝醉了一样的在那边倾诉心里的苦闷
“小公主的话没问题,就是有时候太容易犹豫和自我怀疑,我相信你稍微调教一下能变好不少,sopmod……额,随便她去吧,这孩子将来再大一点再培养也不迟,Ro的话……我对她抱有最好的期待,也希望她更有一点人情味……”
看着帕斯卡那头油腻的几乎可以拿来炒菜的头发,洛千在想,这情况和他以前打仗的时候有的一拼了
这时候,帕斯卡突然间抬头,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唉声叹气起来:“唉,你在嫌弃我吧?是不是觉得我很邋遢啊?”
“……你没我以前邋遢,那时候我们没时间洗澡的”
“哦,你这么说,那我心里好受多了”
安洁莉娅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老女人一如既往的像个神经病,真不知道洛千是怎么可以忍受的
谁知这时候,帕斯卡就像开了锁一样,谁骂她她看谁,直勾勾的看了一眼安洁,然后带着坏笑对着洛千说道:“我和你讲,这个男人婆32年出生的,今年刚三十二,都没一个男人看上他……”
洛千:“……”
“你他妈的……”
安洁瞬间额头冒起青筋,捏起了钢铁拳头,帕斯卡还是笑呵呵的指着她:“你看,她急了”
“呼!”安洁莉娅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也换上了笑容说道:“20年的老女人还好意思说我,一个人待在实验室,到了更年期不会找机器做的玩意满足自己吧?”
“我无所谓啊,我好歹还有机器,你呢,连机器恐怕都能坐扁下去吧?”
这东西真的是我能够听的东西吗?怎么一群娘们怼起来比男人还要猛?
洛千久违的再次腾升起了,要不要朝着艾丽安娜还有AK12求救的念头
可是放眼望去,这两人一个爱能莫助,一个选择性当瞎子,反倒是雷娅脸上写着犹豫,却在丹德莱的拉住下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姑娘那冷冰冰的表情,显然是不打算帮忙
眼看这局势好像有点收不住,老兵还是打算下场了
当然,他不打算当靶子,而是巧妙的也用年龄转移了话题:“其实这么算的话……我算是最老的,按照你们这个年份算得话,我已经五十五岁了”
此话一出,安洁愣住了,帕斯卡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对啊!因为时间线的差距,她们这里是2063年,但是洛千的世界也才2043年,双方差着足足二十年呢!
所以洛千这话确实没问题,按年龄来算,他差不多和格里芬公司的首席执政官克鲁格一个年纪了
“额……我听说两个世界是平行世界,我不知道我们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但这个世界的洛千……?”
“死了”洛千回答的很平静:“伊什梅尔告诉我,三战初期死的,平民身份”
“默哀?”
帕斯卡此时也是意外的恢复了正常,她抓了抓自己不是很干净的头发,一边松开洛千的胳膊,改成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往心里去,你还是你,平行世界的洛千就当是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就好,家人什么的……你要是很想念,也可以去看看,就当是缓解一下思念”
“有机会再说”
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去,洛千已经不想让太多的悲痛还有回忆刺激自己了
意志力这个东西,终究是一种消耗品,他很怕自己控制不住去做了错事,从而进一步让更多的人为自己付出代价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能做的只有吃教训,避免下个悲剧发生在面前
话题很快再次被转移,帕斯卡虽然有点话痨和神经质,但本质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开始聊起了别的东西
当然,这些内容还是围绕着洛千,她对这个男人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不光是出现在他身上的“生物基因奇迹”,还有他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伊什梅尔如此执着
只是这次帕斯卡不能如愿了,因为举办会议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各位,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司机不得不带着我饶了好远的路”
这是伊什梅尔的声音,洛千听得出来,不过人群暂时阻挡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也没看见门口的女人
“走吧,该开会咯”
帕斯卡站起身伸懒腰,一点都不在意伸展动作带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和腰间肉
她还顺势看了一眼洛千,没想到这伙无意识的瞥了一眼,顺手再薅了几个桔子就走了,弄得帕斯卡一阵嘀咕:“啧,老女人怎么了,老女人就没有老女人的魅力么!”
开会的具体位置就在客厅里边儿的另外一个空间,是一个封闭式设计的会议室,高背椅上贴着不同人的名字,就连丹德莱都有
“你带着你的姑娘和我站在一起”安洁拉住了洛千,悄声提醒了一句,然后站在了会议室角落,老兵也没有意见,在这里,他几乎可以看见所有人
也就在这时,他和那个只在梦境里有过几次见面之缘的女人对上视线了
不管是五官还是发色,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她换上了一件灰白色的制服
在和洛千碰上视觉的时候,她很自然的笑起来,然后闭上一只眼眨了眨,偏偏此时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这个行为,弄得老兵还以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超人般的反应和视觉系统是不会骗人的,她的确这么做了,而且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特地这么做的
洛千维持着明面上的冷漠,他不想在公众面前做些什么,他宁愿当一个保镖,安静的像个雕塑一样就好
不过有可能是他的眼神有点太吓人了,那股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就有人心里发怵,就连先前鄙视过他的人此时都有些莫名的心虚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比方说毫无压力的伊什梅尔和丹德莱,还有快要打瞌睡的帕斯卡,以及个别几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中年人们
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大块头,但只有一个满是络腮胡男人在和他对上视线之后轻轻的点了点下巴,算是简单的打了招呼
“那个就是格里芬公司的boss,克鲁格,是我们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安洁很称职的当起解说员,一个接着一个的给洛千介绍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经过简单的划分,洛千也是意识到了,这里要么是“伊什梅尔的朋友”,要么就是她的“部下”和“合作者”,基本上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是让他感到不对劲的是,这些家伙要么是拥有权利的政客,要么就是集团商人,要么就是像他和安洁一样的某方面专家级别的小人物,彼此的差距非常明显,但无不例外的都在这一个屋子里听着伊什梅尔做出来的报告和规划
说好的小团体呢?这特娘的真的不是什么党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