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
沈默吓得小心肝“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懒羊羊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咚”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他斜睨沈默一眼,语气懒散,却裹着刺:“什么意思?”
“你我都心知肚明,还用说?”
沈默低头,心里直犯嘀咕:晕,高人都这么爱打哑谜?
难道他发现,半步化神是伪装的?
正惴惴不安,“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头一看,懒羊羊正啃着桌上灵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也不为难你这小辈。”
“羊族不逼你做内应,我们只求以物易物,互不侵扰。”
接着懒羊羊又抬头斜扫了美羊羊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至于这丫头,今儿设局坑你,是她不懂事。”
“就罚她当你专属坐骑,随叫随到,算赔罪。怎么样?”
沈默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逼我做叛徒,还送个羊妖坐骑!既能撑场面,又不吃亏,这买卖太值当!
但这老家伙这么好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嗨!想那么多干嘛,先答应再说!
他立马挺直腰板,故意板起脸装严肃,嘴一秃噜还带了句洋文:“o,不,没问题!”
懒羊羊嚼着灵果,微微颔首,起身刚走一步,又顿住,含糊补了句:“对了,你们小阳镇的人别撤。”
“毕竟,还得演戏给天妖殿那伙人看,别露了马脚。”
沈默瞬间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都合不拢。
柳乘风让你们配合调李忠?他是天妖殿的?可半分妖气都没有啊!
他慌忙往前凑半步,手下意识攥紧被单,语气急切又强装镇定:“老前辈留步!”
“你们跟柳乘风,到底啥关系?”
“那货最近总找我麻烦,阴魂不散的!”
懒羊羊盯他三秒,忽然嗤笑出声。
眼角皱纹挤成一团,跟核桃似的,眼底满是戏谑。
他“呸”地吐口果核在地上,抬脚碾了碾:“看你这慌样,这情报送你了。”
“柳乘风是天魔教的人,心狠手辣。”
“我们羊族名义上归天妖殿管,实则也是被胁迫。”
“这次出手,是应天妖殿虎啸的要求,配合柳乘风探你底细。”
他绕着沈默转一圈,上下打量着,心里暗道:灵狸真君说的气运之子,怕是真的。
年纪轻轻,炼气、炼体、炼神,全到了筑基。
他眼神多了几分赞许,伸手拍了拍沈默的肩膀:“今天一见,你小子藏得够深!”
沈默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心里直骂娘。
卧槽,这老东西看得这么透?
不行,回头得赶紧把敛息诀修到大成,不然底牌全漏光了!
他压着心里的慌,语气放软试探:“您私下跟我定协议,就不怕天妖殿问罪?”
懒羊羊转头就走,步子依旧拖沓,声音飘在风里,满是不屑:“虎吃羊,你觉得我们会真心归顺?”
“若不是我这元婴境撑着,羊村早被天妖殿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与其被拿捏,不如给自己留条后路。”
话音刚落,一众羊妖跟着他鱼贯而出。
沸羊羊还回头瞪了沈默一眼,嘴硬地哼了一声,却被喜羊羊一把拉走 —— 喜羊羊还扯了丝尬笑,对着沈默打了个招呼。
美羊羊路过沈默身边时,丢给他一个哀怨的眼神,小红唇撅得能挂香水壶,眼底却藏着点不甘。
沈默心里暗笑:敢设局色诱我?下次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解锁十八式,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正意淫时,小翠“嘤”地一声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点懵。
看着满室狼藉——地上的灵油、翻倒的木桶、散落的青草,刚要张嘴问“咋回事啊大人”。
沈默挑眉吹了声口哨,被单一扯,把小翠抱起来就啃,小翠急得喊:“大、大人你慢点!喘不过气了!”
这边清风镇暖烘烘的,满是暧昧气;那边小阳镇,却透着股凉劲儿。
巡卫铺门口,李忠顶着俩青肿乌眼,跟木桩似的立着,双手一背仰着头。
他对着夜空唉声叹气,声音拖得老长:“今儿咋没来呢?”
晚风扫过街巷,卷着落叶打旋,蹭过他裤脚又飘走。
没人应他,只有风吹屋檐的“呜呜”声,还有远处酒馆的赌徒吆喝。
“我赌一块,今晚沸羊羊不来!”
“我大你一块!喜羊羊指定来!输了喝三碗二锅头!”
角落里,刘峰和周凯缩在一块,脑袋凑得老近,嘀嘀咕咕。
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还时不时往李忠那边瞟,偷偷憋笑。
“李大人是不是被羊打傻了?不来不是省得挨揍?”
“哎,这你就不懂了!世上就有这种人,受虐成瘾!”
“每天不来一下,浑身不得劲!”
“哈哈哈,真的假的?明天还等不到,他会不会闯羊村送虐?”
“你别说,看他今天这状态,还真有可能!”
张毅这时走过来,脸一沉,低声呵斥:“你俩话真多,不怕被李大人听见?”
刘峰和周凯尬得面面相觑,正好这时巡卫铺主王二柱带人出门巡街。
他俩趁机溜,边跑边喊巡卫铺主王二柱:“老王,等等我们!一起去巡街!”
张毅望着三人的背影,他们的私语碎在风里,飘得老远。
王二柱的声音最响,咋咋呼呼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含糊不清:“真嘞?李大人……也太离谱了……”
紧接着,三人的笑声飘过来,脆生生的,混在夜风里格外显眼。
张毅转头看向李忠,后者还在那儿嘟囔,语气里满是委屈:“今儿咋没来呢?”
他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对着麾下力士吩咐:“晚上都警醒点,别被羊村钻了空子。”
李忠就这么忐忑不安地站了一夜,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忽然,腰间传音符“嗡”地一声炸响,他吓得眼一睁,脱口狂喊:“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