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马强暴喝一声,猛地把玄铁锤往胸前一横!
“铛!铛!铛!”三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灰黑风刃撞在乌光锃亮的锤面,火星“噼啪”溅在斑驳巷墙上,烫出点点红痕,风一吹就灭。
赵炎、吴烈慌得侧身,踉跄着撞在墙根,后背蹭出几道灰印。
风刃“呼”地擦过青石板,石屑溅得跟碎星似的,犁出两道雪白深痕。
孙烁腿一软差点跪了,“嗤啦”一声,风刃擦过小臂。
暗红鲜血瞬间染红衣袖,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红斑,疼得他嘶嘶抽气。
高明、王强最倒霉。半步筑基的他们,压根来不及反应。
两道风刃“嘶啦”穿透脖颈,滚烫鲜血喷在黑墙上,红得刺眼,顺着墙缝往下淌。
俩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哼,直挺挺倒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梆子、红灯笼“咕噜噜”滚到墙角,烛火“噼啪”灭了。
昏黄光晕瞬间没影,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冷得人骨头缝发疼。
“你他妈谁啊?!”马强攥紧铁锤,指节泛青,眼底又火又怕。
“敢杀仙朝巡卫,活腻歪了!”
虎霸天嗤笑一声,嘴角扯到耳根,指尖风系灵气再度凝聚。
冷声道:“你大爷!”
话音刚落,他耳尖猛地一动,神识扫过巷口——金丹气息越来越近,再耗必栽!
“算你走运!”他一把薅住受伤鼠精,捏得那货“吱哇”痛呼。
身形裹着腥臊味“咻”地窜出巷口,衣摆扫过野草沙沙响,转眼就没入夜色。
马强等人哪敢追,个个瘫在墙上大口喘气。
后背冷汗浸得衣衫发黏,心脏“咚咚”狂跳,盯着地上尸体,腿肚子还在打颤——差一步就凉了!
“头……这妖邪……太猛了……”赵炎脸色白得像糊了纸,嘴唇泛青,说话都打颤。
孙烁蜷在墙角,浑身发抖,死死按住流血的小臂,眼神里全是惧意。
“轰隆——!”
金丹威压轰然炸开,淡蓝灵光裹着刺骨寒气,“咚”地砸在青石板上。
地砖裂出蛛网细缝,尘土“噗”地扬起半寸。
李忠“嗖”地闪过来,眉峰还凝着未散的警惕——他今晚盯死柳乘风,刚追至鳖头巷,那货竟突然折回县衙,太巧了!
他还想跟,但马强不给力!
“废物!”李忠指着马强鼻子破口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连个妖邪都抓不住,还折俩巡卫,想拉着我一起完蛋是吧?”
马强梗着脖子擦了把脸,指尖蹭得发黑,又急又怒:“怎么抓?鼠精是金水双系,也就我能破防!”
“还有个家伙突袭,高明他俩扛不住才死的!不信问赵炎!”
他心里暗骂:李忠这老狐狸,出事先甩锅,眼瞎把金水双系看成纯金系,还好意思摆官威?
李忠被噎得说不出话,喉结滚了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鼻尖微动,神识扫过空气中残留的妖气,眉头一拧:“不是散修!是虎妖!”
“虎妖?”马强嗤笑一声,撇着嘴不屑道,“我们抓的是鼠精,你怕不是闻串了味?”
“老虎、老鼠,本官还能分不清楚?”李忠猛地甩袖,咬牙低吼。
“那虎妖定是来帮鼠精的!”
他来回踱步,眼神扫过尸体和孙烁,心里慌得一批——巡卫惨死,妖邪逃窜,咋向沈大人交代?
天刚蒙蒙亮,晨曦破云而出,暖辉洒在游星馆的饭厅里,驱散了些许昨夜的阴霾。
张婶把一碗灵米粥往老陈头面前一放,催道:“快点吃,吃完看门去,想想冲儿,别犯楞!”
老陈头冷哼一声,扒了两口粥,筷子戳了戳碗底,嘟囔:“晓得了晓得了!”
“我去请大人吃饭!”张婶擦了擦手,转身时带起一阵灵米粥的清香。
后院灵竹被晨风拂得“沙沙”作响,光斑透过竹叶,铺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晕。
静室里,沈默突然睁眼,识海“叮”的一声:【敛息诀:小成!可隐匿金丹及以下修为,金丹无法识别!】
好家伙,小成就能蒙混金丹修士,那圆满还得了?
他指尖转了圈灵力,气息依旧是半步筑基,拍着大腿狂笑:“卧槽!神了!”
笑声刚落,静室的门就“笃笃笃”响了起来。
张婶的声音在外头传来,温柔又恭敬:“大人,吃早饭了!”
“来了来了!”沈默刚拉开门,李忠的神识传音就炸进识海,急得发颤。
“大人!出事了!鳖头巷埋伏出了纰漏,您速来大厅!”
沈默笑意瞬间敛没,指尖一顿,整了整墨色官袍领口,对张婶摆了摆手:“张婶,你先吃,我处理点公事。”
他转身就往大厅冲,刚进门就见:
李忠鬓角白发凌乱,黑豆小眼瞪着马强:“肯定是老虎!”
马强腆着小肚腩,翻了个大白眼回怼:“串味了,是老鼠!”
张毅站在一旁,眼神瞟到沈默进来,赶紧扯了扯马强的袖子。
“吵什么吵!”沈默轻咳一声,语气沉下来,官威压得俩人立马闭嘴。
“天塌了?不会好好说?”
俩人争先恐后汇报,一个说对方办事不力,一个说对方看走眼,絮絮叨叨半天。
沈默表面坐得庄重,指尖摩挲着官袍纽扣,脑子却忍不住偷偷放空:搞了半天就是啥也没逮到,还折了俩巡卫,然后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
咦?咋这么像歌词,后面是啥来着?哦对,满脸,泥土,失败的被俘虏,哈哈,终于记起来了,小赌……
他指尖无意识顿了顿,嘴角悄悄勾起。
李忠和马强正争得面红耳赤,忽听见沈默哼起调子:“看不,清楚,迟早粉身碎骨!”
俩人对视一眼,立马躬身,恭敬道:“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沈默猛地回神,尴尬地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办事机灵点,引以为戒!”
“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撞在青石板上,脆响格外刺耳!
听得他眉头一皱:谁来了,这么急?